三天時間,赤虎帶著吳徐終於趕到了威雲城外。


    “赤虎,謝謝你!”吳徐真誠的感謝赤虎,伸手撫摸赤虎剛剛長出來的短毛。不僅是赤虎,吳徐自己現在也是一臉的胡渣。


    赤虎是真的累壞了,動都懶得動,呼嚕幾聲就當回應。


    “下麵的路就得我自己去了。你就在此處山中藏身,不是我或何必找來,不要出山。”吳徐有點後悔沒來及給赤虎準備一個靈獸珠,那樣就能隨身帶著赤虎了,也不用讓剛剛結妖丹的赤虎留在此處,它一個妖獸說不定還會遭遇危險。


    赤虎輕吼了一聲,站了起來,顯然表示不想吳徐一人前往威雲城。


    “哈哈,不必反對。你以後也是我玄水門的...額...獸了。我替師父做主,以後你就是我玄水門第一護山神獸!玄水門在一日,供養就不停!”其實吳徐早有了把赤虎帶回玄水門的心思,對遭變故之前的玄水門而言,金丹實力的赤虎也是一大戰力啊!


    赤虎還想表達反對,吳徐卻笑著拍拍它的腦袋,“供養到你化形為止可好?來,這個你帶著,要是修為高深的修士找你麻煩,亮給他們看,至少能保你性命!”


    吳徐摸出一塊令牌,用個布條穿好,給赤虎帶在了脖子上。那是當初簽了仙門宗的賣身契,仙門宗掌門李祈守給他和何必一人一塊的仙門宗腰牌。其中一塊給了林裕,讓他們去仙門宗尋允兒去了,剩下這塊吳徐覺得自己不一定用的上,現在留給赤虎,讓它遇見危機虎假仙門之威一把,倒是再合適不過。


    再次笑著叮囑赤虎不要出山去,吳徐縱身而下,幾個起躍已經下了這勿惡山頂。


    赤虎站起來,看著吳徐離去的身影,這時天空中的陰雲終於落下了雨來。赤虎低吼一聲,算是祝福吳徐順利,就轉身找地方避雨休息去了。


    威雲城。


    入城的道路泥濘不堪。許是因為那慘事發生之後,靈劍閣地界大大小小門派趕來的修士實在太多,入城的路都給踩壞了。


    吳徐獨自行走,身邊一批批穿著白衣孝服的修士或騎馬或禦使妖獸而過,個個臉色凝重,悲傷焦急不言而喻。不時,頭頂還有禦劍的修士呼嘯而過。


    吳徐的心也隨著越靠近威雲城,越發的沉重了。


    海瓊在此城屠戮半城修士,初聽得這個消息,吳徐是怎麽也不信的。但是身邊過的這些人,個個都穿著白衣,眼前威雲城的城頭也是白幡無數,數都數不清。


    “師父真的殺了那麽多平民和修士嗎?”吳徐都免不得懷疑起來。


    進得威雲城內,城中街道更是一片的素白,家家戶戶門前都是白綢白幡,不時還能聽到一些屋子裏的嚎哭聲。


    雨越下越大,天色愈加陰沉,配合威雲城中的氣氛,真叫一個愁雲慘淡。


    何必尋了一個客棧進去,尋問小二有沒有房間,卻被告知店家早已住滿了。


    “發生了那麽大的慘事,我們威雲城家家白幡,各地湧來的仙人修士也是不絕,此刻城中客棧恐怕都沒有房間提供了。客官,外麵雨大,若不嫌棄,我們店堂裏生了火盆,客官可以烤烤火,叫點吃食,等雨停了在去別處問問?”


    “好!”吳徐沒有猶豫,隨口問道,“有酒嗎?”


    吳徐不善飲酒,但自從進了威雲城,他感覺自己的心底有一股寒氣不斷生出、遊走,幾乎要將他凍住了。


    “有的,客官還要點啥不?”小二目的大成,鬱鬱的臉上勉強擠了點笑容,帶著往一個大火盆邊去。


    大火盆邊上,已經坐了不少人。


    “不用了。”吳徐坐下,真氣微微鼓動,身上的衣服立即幹燥了不少。


    “唉,你們聽說了嗎?邪門啊!”一個虯須漢子脫下了自己的棉服,用力擠著水,又將棉服靠近火盆去烤,此舉擋了不少人烤火,大概是想緩解尷尬,那漢子出口挑了個話題。


    周圍坐著七個人,有男有女。吳徐感受一下,其中五個男人,一個女人都是修士。隻有一個年輕女子不是修士,她渾身還是濕漉漉的,此刻離得火盆最近,卻還是冷得發抖。


    沒有人搭理那個虯須漢子,各自沉默,氣氛如這天氣,冰涼難耐。


    那是修士的女子見年輕女子可憐,忍不住上前,伸手搭在年輕女子肩膀上,她使了點真氣,幫助年輕女子的衣服幹了不少。


    年輕女子果然好受了不少,隻是小臉依舊白得沒有人色,表情也是柔弱悲戚的讓人心疼,她準頭勉強衝好心的修士女子笑了一下,“謝謝這位姐姐。”


    修士女子問道,“妹子,你此來威雲城為何?”


    年輕女子麵色一黯,悲戚之色占滿了臉龐,“奔喪。”


    “唉!”周圍數人同時歎息。


    誰又不是呢?現在進出威雲城的,不是奔喪就是接回家人屍骨而去的。


    “唉,我說的就是那惡魔海瓊的事!這家夥邪門啊!”虯須漢子又插上了話,臉上也是憤懣不已。


    “客官,您的酒。”小二送來了吳徐要的酒。吳徐接過,也不用杯子,直接去了小壇子上的泥封,灌了一大口。他心中猶如被大山封壓,難受得幾乎透不過氣,繼續要排解。


    吳徐臉上身上風塵疲憊未退,大口灌酒,在其餘人眼裏自然又是一個和他們一樣的有親人死在了人屠海瓊手上的可憐人。看向吳徐的目光也是柔和不少。


    “那人屠海瓊被靈劍閣擒去之後,靈劍閣當即決定七日之後要他受淩遲之刑!也就是三天前,但是我聽從靈劍閣返回的人說,這淩遲之刑沒能執行。”虯須大漢繼續說著。


    “哦?!為什麽?這海瓊,千刀萬剮都算便宜了他,靈劍閣怎麽不能執刑了?”一個修士咬牙恨恨問道。


    “唉,所以說邪門啊!三天之前那海瓊被綁在刑柱之上,各地前去觀刑解恨的足有數萬之多!大家都恨不得自己親手來一刀啊!”虯須大漢說道。


    “要不是我們宗門距離甚遠,我也要前去搶著割他一塊肉下來!”又一個修士咬牙切齒道。


    虯須大漢搖著頭道,“邪門就邪門在這裏啊!靈劍閣執刑第一刀割下,那海瓊一滴血都沒有流,反而有赤紅的火焰從傷口往外冒啊!那刑刀直接就給化成了鐵水!”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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