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清寧從秦牧身上收回目光,羞愧低下頭:“啟稟霍長老,弟子慚愧,隻完成了一項任務。”


    霍東來臉上並無失望之色,從秋清寧手中接過一包布帛,滿意點頭。


    “能完成一項任務就已經很出色了,秋弟子,你要的東西,我都會滿足你。”


    “多謝霍長老!”秋清寧意外驚喜,急忙抱拳感謝。


    霍東來收回布帛,接著滿眼期待的看向秦牧,秦牧也沒墨跡,轉手就把千年鍾乳玉液拿出來。


    “千年鍾乳玉液?”


    秦牧頷首,霍東來臉上綻放驚喜之色,滿臉笑容的接過玉瓶:“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能做到。”


    打開玉瓶一看,見真是一滴鍾乳玉液,便已心滿意足。


    “你小子,不會是還給自己留了點吧?”見秦牧的包袱鼓鼓囊囊,霍東來心中一動,推測出包袱裏麵肯定還有鍾乳玉液。


    “霍長老,你隻說要鍾乳玉液,沒說要多少。”秦牧並沒有否認,但想要他拿出更多鍾乳玉液,那就拿好東西來換。


    上次一滴千年鍾乳玉液幫他開辟出一條新武脈,嚐到了甜頭,那是更加不可能輕易多拿一滴。


    霍東來愕然,隨即笑罵道:“你小子,是真舍不得多拿一點好處出來啊。”


    “我要是家底再富裕一點,看你有多少我全都給換了。”


    搖頭感歎,他並沒有強迫讓秦牧把剩下的鍾乳玉液交出來,如此人才他哪能這麽做。


    但回來一趟,他家底都被掏空了,是真拿不出更多好東西來換了,不過一滴也夠用了。


    不拿更好的東西換了?秦牧眼中閃過一抹失望,隨後從包袱之中掏出那張羊皮卷。


    “這是?”


    霍東來一愣,他以為秦牧就完成了一項任務,沒想到還完成了第二項任務。


    回憶了一下交代給秦牧的是什麽任務,盯著羊皮卷就驚得咋舌,是布陣圖還是奸細名單?


    “地圖。”


    霍東來心頭一震,趕忙把羊皮卷拿過來,見上麵連一個字都沒有,就嚐試輸入元氣,接著就看到了一部分布陣圖。


    “好小子,還真讓你弄來了。”


    “這天下間,還有你做不到的事嗎?”


    在他驚歎的目光下,秦牧微微搖頭:“第三個任務沒能完成。”


    能拿到布陣圖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內奸名單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對此霍東來心知肚明,並沒有絲毫失望,有的隻是驚喜。


    “你能完成一個任務都是意外之喜了,還完成了兩個,已經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料!”


    秦牧聽到這話有些無語,他果然沒猜錯,霍東來給他的任務就是最難的,從一開始就沒想過他能完成任務,哪怕是完成一個。


    “那獎勵?”


    霍東來眸光閃爍,心知秦牧說的是雷鳴石,臉上閃過一絲肉疼便道:“你放心,我許諾的一定會給你,你隻需等幾天。”


    “那我就靜候霍長老佳音了。”


    霍東來擺了擺手,趕緊走吧,現在他一想到雷鳴石就肉疼啊。


    看著秦牧離開,霍東來就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一個勁的搖頭。


    “我這嘴啊,當時不許諾他就好了,現在好了,非得割肉放血才行了。”


    “可誰能想到這小子能變態到這種地步啊……”


    霍東來哀嚎著,一想到要弄到雷鳴石要付出怎樣的代價,就腦仁都疼起來了。


    “秦,木兄,你要去哪?”走出閣樓,秋清寧問秦牧去向,眸光閃爍間隱有期待與羞澀。


    “隨便去哪待幾天吧。”秦牧也不知道去哪,現在他還是以木勤的身份自居,那就在宗門之中連個住處都沒有。


    “那去我那裏怎麽樣?”見秦牧沒有出去秋清寧展現的很是開心,急忙自薦。


    見她一臉期待的樣子,秦牧有些疑惑:“秋師姐,我去你那邊,不合適吧?”


    不合適?秋清寧神色一斂,忽然有些生氣道:“怎麽就不合適了?你在沈晴那裏都住了好幾天了,那個時候你怎麽不說不合適!”


    怎麽到她這就不合適了,難道她比沈晴醜很多嗎?


    秦牧隻覺莫名其妙,怎麽就生氣了?


    “秋師姐,我去找個人,你那要是方便,我就去你那。”


    聽到這話秋清寧臉色才有好轉,冷哼著算你識相。


    “這是我閣樓的令牌,上麵有地圖,你直接來就行了。”


    秦牧錯愕接過令牌,見秋清寧轉頭過去似有緋紅,隻覺哪哪都不對勁,要是他沒有理解錯的話,閣樓隻住了你一個人吧,這就直接把令牌給他了?


    就不怕他到閣樓裏對你做什麽?


    他不知道,秋清寧是巴不得對她做些什麽。


    看著害羞到一溜煙就沒影的秋清寧,秦牧沒有多想,將令牌收回就朝著外門山峰走去,先去通知峰主好消息,再要個住的地方。


    “站住!”


    還沒走出多遠,就衝出來一群弟子將他攔住。


    “刑律峰弟子?”秦牧見他們都身穿刑律峰服飾,掛著刑律峰的腰牌,眉頭微蹙,刑律峰找他幹什麽?


    “你就是木勤?”一個刑律峰弟子走上來確認身份。


    秦牧點頭,刑律峰弟子就喝道:“木勤,跟我們去刑律峰走一趟!”


    “我犯什麽事了,為什麽要跟你們走一趟?”秦牧沉著臉色問道,刑律峰可不是什麽好地方,沒人會想平白無故的被抓進去一趟。


    上次刑律峰一趟,也讓他明白了一點,沒有確鑿罪名刑律峰不得擅自抓捕,要是老老實實跟著過去了,那沒有罪名都能給你嚴刑逼供出罪名。


    “哪這麽多廢話,跟我們走一趟!”


    “沒有罪名,你們誰敢動我!”秦牧冷喝,直接拔劍,他是你們想抓就能抓的?


    刑律峰弟子臉色一沉,還真是個刺頭,這倒是不好辦了,他們過來是秘密抓捕,要是把事情鬧大了可就不好收場了。


    “木勤,宗門交換時間未到,你擅自回宗,還將混元宗弟子重殘,罪大惡極,還不悔悟!”


    秦牧聽到這個理由,頓時就樂了,也明白這些刑律峰弟子為什麽要來抓他了。


    “鄧昆他們的背景還真是不小啊,連刑律峰都能使喚動。”


    “少在這裏胡攪蠻纏,再不老實跟我們走一趟,就休怪我們就地正法!”刑律峰弟子臉色更加難看,誰能做到被揭穿還無動於衷,趕緊嚇唬秦牧。


    秦牧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淡淡開口:“你們知道抓我的後果是什麽嗎?確定抓我你們能承受得住後果?”


    “你還是先好好想想自己將要麵臨怎樣的下場吧!”


    刑律峰弟子看不慣秦牧的囂張了,直接上去緝拿。


    “別碰我,我跟你們走。”秦牧抬手一擺,就大步朝著刑律峰走去,他倒要看看鄧昆他們背後的人有多大能耐,有幾條命敢動他!


    這把幾個刑律峰弟子給搞懵了,怎麽一下子就想開了?


    “識相就好。”


    他們也懶得想緣由,冷哼著跟上去,圍著秦牧盡量別讓其他看到,帶著他到了刑律峰山腰,這裏專門處置內門事宜。


    “進去!”


    沒有進刑事大殿,而是被帶著進入到一座建築牢固的院子中。


    “就算是審判我,也要去公堂吧?你們要設私堂,用私刑?”秦牧冷眼質問刑律峰弟子,鄧昆他們背後的人就這點能耐?連報複他都不敢上公堂審判?


    “你哪來這麽多廢話,進去!”


    院門推開,裏內幽暗,沉悶二字仿若從裏麵撲出來,光是看一眼就讓人心裏堵得慌,一般人早就心慌不已,秦牧倒是不覺得什麽,很是輕鬆的走進去。


    見他渾身輕鬆,幾個刑律峰弟子都是一臉奇怪的對視一眼,都到這裏了,還能如此放鬆?


    “故作輕鬆吧。”


    想不到秦牧不怕的理由,他們跟著進去,把大門關上並鎖上,防止其他人進來。


    繞過影壁,到了大堂,隻見大堂內端坐著一人,身穿黑袍,一張中年方臉上留著兩撇胡須,見秦牧進來雙目陰鷙的盯著他,一股無形威勢從他身上散發,彌漫在大堂內。


    秦牧走進大堂,與堂上中年男子坦然對視。


    中年男子見秦牧連一點目光躲閃都沒有,不喜皺眉,他身為刑律峰長老,判過多少重案,多少天驕甚至是長老在他手上宰了跟頭,還是頭一個弟子見到他不虛的。


    是不知道他身份才不害怕吧?對那幾個刑律峰弟子打了個眼色,一人會意站出來對秦牧喝道。


    “見到刑律長老還不跪下!”


    知道他是刑律長老,該感到害怕了吧?


    中年男子想從秦牧臉上看到想要的反應,可秦牧反應依舊是平淡,這讓他失望,更是感到極度不爽,還沒有一個內門弟子敢在他麵前這麽橫,就算是真傳弟子過來了,也得客客氣氣的跟他打招呼!


    “刑律長老?請問我有什麽罪?”秦牧盯著中年男子冷冷開口:“平白無故將我抓來,還敢私設刑堂,你可知是什麽罪!”


    袁長老被氣樂了,他把你抓來,還反過來審問他了?


    “擅自回宗,欺辱同宗弟子,對交換弟子下重手,還敢猖狂!”


    “證據呢?”


    袁長老的喝斥並沒有將秦牧嚇倒,立即反問道。


    他倒要看你還能鎮定到什麽時候!


    “把人帶上來!”袁長老沒有急著處置秦牧,在他眼裏,秦牧就是一隻秋後螞蚱,他要好好戲弄,玩弄!


    不一會,就走進來幾人,不出所料,正是鄧昆幾人!


    鄧昆幾人走進大堂先是得意看了秦牧一眼,而後向袁長老恭敬抱拳。


    “弟子見過袁長老。”


    “把事情陳述一遍。”袁長老開口,鄧昆幾人就得意洋洋的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說完就看向秦牧,等著看他那麵如死灰的模樣。


    可他們未能在秦牧臉上看到想要的表情,甚至從始至終秦牧都沒有變過絲毫臉色。


    這下他們變了臉色,他們想不明白都到這了,秦牧還能淡定成這樣。


    “木勤,你不害怕?”


    “你就不怕酷刑嗎!”


    秦牧臉色依舊不變,酷刑?怕是落不到他身上來。


    鄧昆幾人沒了辦法,隻好看向袁長老,希望袁長老趕緊懲治秦牧。


    袁長老盯著秦牧眼睛微眯,道道寒光閃爍,這是不把刑律峰放在眼裏?


    “給他介紹一下刑罰。”


    是沒來過刑律峰所以不怕吧?那聽完刑罰,看你還能不能這麽淡定!


    “不用了,刑律峰刑罰,早有耳聞。”秦牧打斷要說話的刑律峰弟子,看都沒有看鄧昆他們一眼,注視著袁長老道:“袁長老,我跟你打個賭,不出一刻鍾,你就要給我賠禮道歉。”


    “你說什麽?”袁長老一愣,接著就被氣笑了,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人!


    “讓我給你道歉?放肆!”


    “木勤,你知道袁長老是誰嗎!”鄧昆他們也笑了,嘲笑秦牧的天真。


    “袁長老可是專管內門刑律,隻要是內門,無論是弟子、執事還是長老,都統統歸他管!”


    “木勤,我知道你有背景,但你那點背景,放在袁長老麵前,可不夠看!”


    鄧昆他們越說越開心,狂妄的好啊,把袁長老激怒,你就徹底沒有活路了!


    “敢賭嗎袁長老?”秦牧不為所動,依舊淡定開口。


    這是在挑釁他麽,袁長老眼中騰起怒意,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就此發作,但要是不賭,豈不是證明他怕了!


    “好,我給你一刻鍾的時間,本長老倒要看看今天誰能救你!”


    還真給他時間啊,鄧昆幾人立馬就不樂意了,他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秦牧立馬付出代價。


    但袁長老都答應了,他們也不好說什麽。


    “行吧,就當是看一場樂子了。”


    “就這樣讓他死,也太便宜他了,不如讓他一步步感受絕望,明白自己麵對的是誰!”


    鄧昆幾人一臉輕鬆的轉身找位置坐下,渾然不知他們的末日已到。


    “唰!”


    “袁長老,趕緊放了木勤!”


    還隻是過了幾個呼吸,就有人衝進來,從天而降,迅速衝入大堂。


    鄧昆幾人臉色大變,速度這麽快?是誰來救木勤了!


    幾人定睛一看,就是一臉意外,接著就都笑了。


    “唐長老?”


    “他的靠山就是唐長老?”


    發現是外門刑律的唐長老,鄧昆幾人笑的更是樂不可支了。


    “哈哈哈……還以為他有多大的能耐,沒想到隻是個外門長老!”


    “哎呦我不行了,外門想管內門?腦子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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