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長老,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出爾反爾。”文寶山冷笑道,他就等著你這句話!


    方長老冷哼著剮了他一眼,壓下心中殺意,腦海中趕緊回憶方才的戰鬥,一步步全給分析出來。


    他始終堅信能打那麽久,戰術一定是沒有什麽大問題,隻需要解決小問題就能獲勝。


    “五號弟子,上來!”


    不等落逸塵和徐長老表態,腦海中敲定戰術就把五號弟子叫上來,將方案告知。


    “二位長老,落師兄,弟子一定完成使命,出戰必勝!”五號弟子聽完戰術,信心大增,對落逸塵三人抱拳,做出保證。


    “白方詭計多端,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未勝之前,萬不可鬆懈!”


    方長老對五號弟子是千叮嚀萬囑咐,在他看來,上一場失敗,十號弟子的大意要占據大部分原因。


    “方長老放心,弟子謹記教誨。”


    見五號弟子如此聽話,方長老心安了不少,從挺直的胸膛與昂起的頭,可見他非常自信。


    文寶山眉頭深皺著,他此刻心中非常矛盾,從整體角度出發,他自然是希望這一戰能勝,但從木勤那邊想,他又希望敗。


    心亂如麻之下,索性轉身下去,到了秦牧的石窟前直接發問。


    “木兄,你怎麽看?”


    什麽怎麽辦?秦牧看著開戰的兩個弟子,淡淡開口:“站著看。”


    文寶山一嗆,嘴角扯了扯道:“木兄,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依你看,這一戰能勝嗎?”


    “是方長老出的戰術吧?”


    文寶山點頭,期待秦牧能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上一場落敗就已經證明結果了。”


    這個回答令文寶山沉默下來,片刻後一臉糾結開口:“木兄,上一場雖然敗了,但也是支撐了很久,方長老還吸取了失敗經驗,並派出更強弟子,不至於斷言落敗吧?”


    秦牧隻是笑了笑,沒做解釋,他說的對不對,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文寶山張了張嘴,隻好停止追問,靜觀戰鬥。


    五號弟子這次表現的要比十號弟子好上太多,這次是直接壓著對方打,怎麽看都不像是要落敗的樣子。


    文寶山看得滿眼疑惑,直到抬頭看到白墨君幾人神色淡定,甚至可見幾分自信,這才猛然意識到問題。


    八號弟子都被壓製的這麽慘了,按道理白墨君幾人不可能無動於衷,至少不可能如此淡定,其中肯定有鬼!


    可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他是怎麽都看不出來,想不出來。


    “啊!”


    “又,又輸了!”


    看到五號弟子落敗,上下一片喧嘩,文寶山卻是不感到多意外了,秦牧都提前告訴了他結果,還有什麽可感到意外的。


    “木兄,打的那麽艱難他們都絲毫不慌,是不是故意給我們看的?”驚疑不定的說出自己的猜測,都兩次勝的艱難了,絕不會是偶然。


    秦牧頷首,才看出來嗎?


    真是這樣?文寶山咋舌,不禁罵道:“白方真他娘卑鄙!”


    卑鄙嗎?隻不過是戰術罷了,要是落方上當,那就純屬活該。


    “我要上去提醒他們!”文寶山唯恐落逸塵他們繼續上當,著急去提醒,但走了兩半就停了下來,扭頭微笑著看向秦牧。


    “木兄,馬上落師兄他們就要下來請你,並親自向你道歉了。”


    這算是大好事嗎?在文寶山看來或許如此,秦牧倒是沒有太在意,畢竟他要的從始至終都是白墨君輸!


    “落師兄下來了!”


    文寶山察覺到落逸塵的氣息在靠近,出去一看,看到落逸塵下來臉上揚起笑容,終於肯道歉了,勝利在望!


    落逸塵停在石窟前,看向秦牧神色有些尷尬,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但為了勝利,還是端正神色,大步走向秦牧,懇切抱拳。


    “木兄,之前多有不對,還請見諒。”


    態度誠懇弓腰,抬眼見秦牧默不吭聲,以為是還在生氣,於是態度更加誠懇的道歉:“木兄,我鄭重向你道歉,是我沒眼光……”


    “落兄,我並沒有跟你計較。”秦牧打斷落逸塵的道歉,他很清楚落逸塵的無奈,所以從始至終都沒有過怪罪。


    落逸塵鬆了口氣,感激道:“多謝木兄寬宏大量,還請幫我最後一次,定當感激不盡。”


    秦牧沒有開口,他的意思是你不用再道歉了,但不代表著其他人不用道歉了。


    見他一直不說話,落逸塵陷入尷尬,良久才明白是什麽意思,一臉為難的低下頭,讓真傳長老來低頭道歉,這很難做到啊。


    他堂堂預備聖子,都來親自道歉請你了,難道還不夠?


    不過很快他就息了這種心思,木勤並不欠他的,何況他預備聖子的身份也隻在宗門內管用,況且今日過後,這個名頭會不會還在都不知道。


    “木兄,你……稍等。”咬咬牙,轉身去勸徐長老兩人下來道歉。


    “落師兄,他們是故意示弱,一定要小心。”文寶山心知這一趟極大可能請不下來人,於是趕緊提醒落逸塵。


    落逸塵點點頭,心情沉重的上去,果不其然,他在說出要下去給秦牧道歉並把人請上來時,遭到了方長老的破口大罵,徐長老臉色也沒好看到哪裏去。


    但這次他是鐵了心的要把秦牧請回來,在他苦口婆心的勸說下,並以失敗就迎娶徐長老孫女作為賭注,這才把徐長老勸動,答應下去給秦牧道歉。


    至於方長老,怕是死都不可能會答應。


    “木弟子,老朽之前態度不好,如今認識到你的才華,後悔不已,還請原諒老朽,不計前嫌相助。”


    徐長老的道歉態度誠懇,但秦牧依舊不為所動,最應該給他道歉的是方長老,但至今不見任何影子。


    落逸塵一臉難色,難道真要方長老下來道歉才行?可這根本不現實啊。


    “木兄,聖子和真傳長老都給你道歉了,你就原諒這一次,幫幫忙吧。”文寶山幫著勸說,但依舊是起不到效果。


    文寶山是又急又無奈,幫落逸塵隻會有好處,沒有壞處,怎麽就非要管那個老雜毛呢?


    難不成真要因為一個老雜毛,眼睜睜的看著白墨君登上聖位?他實在想不明白,都到現在了秦牧還能這麽淡定,就非得要這個麵子?


    他不知,秦牧根本就不急,他隨時都能逆轉乾坤,為什麽要急?


    落逸塵看著秦牧的目光都快要變成哀求了,就非要到這一步嗎?


    見秦牧還是不為所動,他不禁想到之前決定押注秦牧的時候,一咬牙就下定決心,大不了再賭一把!


    “木兄,我們三方都能請兩人作為幕僚,現在我請你,當我幕僚,幫我出謀劃策!”


    文寶山聽到大喜,早就該這樣了,但很快,喜完之後他就愣住了,請木勤當幕僚,那方長老呢?


    “落弟子,你要將方老趕走不成!”徐長老最先反應過來,驚呼中帶著喝斥,這也太過失智了!


    落逸塵重重點頭,驚得徐老雙目暴瞪,真要這麽執迷不悟?


    見他目光堅定,徐長老咋舌,不禁想起之前讓他把斷劍崖機會給木勤的那一幕,不由深吸一口氣。


    “還要賭?”


    “木兄,可否助我?”落逸塵是個關鍵時刻絕不會拖泥帶水的人,做出了決定就絕不會更改。


    秦牧頷首,趕走了方長老這個煩人的家夥,他做事就不會再束手束腳了。


    “木兄,你盡管安排,我一定聽從。”落逸塵態度堅定,給了徐長老一個決絕的眼神:“徐長老會幫你安排妥當。”


    徐長老啞然,可已經到了這一步,也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落逸塵上去趕人,徐長老則是留著靜待秦牧的方案。


    “徐長老,讓十八號弟子過來。”


    “什麽?”聽到這話徐長老眉頭一擰,太上長老馬上就會催促開啟下一場戰鬥了,現在要叫一個最弱的上來?


    “木弟子,可不能兒戲。”


    “沒有兒戲,聽我安排。”秦牧搖頭,見他篤定,徐長老隻得無奈歎了口氣,去把十八號弟子叫過來。


    在他焦灼的心態下,秦牧爽快給出方案,讓十八號弟子銘記。


    “這麽快?”徐長老震驚不已,他還以為這一戰隻是為了拖延時間,給出戰術起碼要到下一戰才行,沒想到直接就給出了成熟方案。


    “不是說要量身定製嗎?難道早有腹稿?”


    徐長老瞥了文寶山一眼,接著看到十八號弟子一臉疑惑的看著他,立即沉下臉喝斥:“木弟子說的都記住沒有?”


    十八號弟子點頭,他就繼續喝斥:“連老夫都要聽他的,你還有什麽疑問?”


    十八號弟子一臉震驚,木勤就是個外人,為什麽連真傳長老都要聽他的?


    “嚴格按照方案實施,出半點差錯,唯你是問!”


    “下去作戰!”


    十八號弟子隻好下去作戰,徐長老扭頭看向秦牧,神色變得複雜,如此倉促方案,確定有效?


    反正他是沒有一點底氣,想開口問一下秦牧,卻見方長老怒氣衝衝的下來,嚇得他急忙上去攔住。


    “方老,你別衝動。”


    不用想,方長老肯定被取締幕僚身份給氣炸了,但不管如何,絕不能動木勤一根毫毛!


    “你們都信這小雜種的是吧?”方長老怒目赤紅的瞪著秦牧,居然被一個外人取締了,還是個外宗的內門弟子,這是他畢生的恥辱!


    “信他的等著輸吧!”


    “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麽哭!”


    方長老心知動不了秦牧,隻得撂下狠話,怨毒剮了秦牧一眼揮袖離開。


    但他沒有直接離開鬼王窟,而是跳下石窟後站在不遠處觀看戰鬥,他要親眼看著落逸塵解雇他會落得何種悲慘下場!


    他在等,他等著落逸塵痛哭流涕的爬過來求他!


    很可惜,他注定得不到和秦牧一樣的待遇。


    “叮叮叮……”


    白方八號弟子輕蔑看著十八號弟子,依舊是示弱戰術,一開始處處防守,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了。


    防守依舊是防守,但他居然被逼得主動防守變成被動防守!


    “路數完全不一樣了!”


    八號弟子心中驚呼,落方的人怎麽像是突然開竅了,還是獲得了高人指點?


    “怎麽回事?”上方石窟中,白墨君眉頭漸漸皺起,看出端倪的他難以保持淡定了。


    “他們想出對策了?”烏長老臉色沉下,十八號弟子的表現出乎預料,他們這邊的勝算被大大壓縮,會發生如此情況隻能證明一點,落方研究透了他們的戰術。


    “倒是有點本事,但放心,我們這個戰術最強處可是致命一擊,擋不住就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輸!”


    白墨君點頭,心安不少。


    他有人安慰,方長老可沒有,見十八號弟子表現的如此強勢,不由心慌起來。


    “該不會真能贏吧?”


    “這麽短時間內做出的戰術能贏?不可能不可能,那小子才活了幾年,厲害也不過是從我基礎上研究而來!”


    方長老始終不認為秦牧能比他強,甚至覺得自己戰術能撐那麽久已經很不錯了,秦牧的戰術再亮眼,也是因為觀看他的戰術,以他的戰術打底才有這種效果。


    “忍不了了,給我去死!”


    八號弟子被打的實在難受,忍無可忍祭出殺招,直取十八號弟子的性命!


    他修為可比十八號弟子強出不少,排名前十的都被他打殘,取十八號弟子的性命還不是手到擒來!


    “破!”


    可他不知如今麵臨的對手不再是方長老或徐長老,而是擁有無字天書這一逆天命魂的秦牧!


    他所謂殺招就被看破,在十八號弟子的一聲冷喝下殺招被破,直接被刺了一個透心涼!


    “這……不可能。”


    在濃濃的震撼不解之中,陰風入侵,讓他瞬間失去理智,當場瘋癲。


    “啊……”


    鬼王窟內回蕩著八號弟子的慘叫,除了他的聲音之外,一片寂靜。


    白方接受不了他們敗了,落方一時間接受不了他們居然又贏了。


    “這,這是我們贏了?”


    “我們這次真贏了?不會是幻覺吧?”


    起起落落太大,每次贏的都是莫名其妙,輸的卻讓人絕望,一時間他們都不敢相信是否真實了。


    文寶山看著下方,胸膛一陣起伏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一口鬱悶之氣,也是驚歎之氣。


    “木兄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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