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少頃抱著一堆東西不影響他上樓速度,抬腳踹開木門,浮塵劍砸來,抵在額頭。


    “想死?”


    溫玹掀起眼皮冷冷看著門口,木窗窗柩上,白影趁屋內人愣神功夫躍下,騰躍間潛入交錯巷子。


    “不是,師妹跑了!”


    “什麽?!”


    門外,搭在門框喘息的樓兆發出驚呼,引來樓下修士目光。


    “師妹她現在壓根不認得我們”


    溫玹歎氣,打開木窗朝下望去,屋子向南,倒沒對著街道。


    怪鳥歪著腦袋坐在炕上,看著一群人愁眉苦臉。


    “師伯,麻煩你看下這隻鳥,我們去找小師妹”


    敞開的窗戶接連跳出四道人影,分向四個方位。


    淩少頃落進修長小巷,拐角一道黑影閃過,黃符從袖中飛出,欲要困住對方。


    靈波蕩起,澤硯揮袖甩出一道火風,轉身翻過矮牆,藏匿蹤跡。


    街道掛起紅燈籠,在夜色下照亮一方天地。


    不少閑不住的修士出來閑逛,街頭依舊喧鬧。


    樓兆跑得急,星眸緊盯著藏在人群裏的身影,對方有所察覺回頭,撞上樓兆視線。


    “小師妹什麽時候這麽能跑了?哎呦!”


    穿過五六個拐角,樓兆險些追丟兩次後不敢再分神。


    安祁往後退上兩步,借著燈籠看清來者麵容。


    “你跑那麽急做什麽?”


    “我看到小師妹了,怕跟丟啊!”


    “壞了,分身術”


    安祁捂著額頭,頭疼的倚在牆上。


    夜漸深,窗外白影躍過,白碩撥動燭火,疑惑挑眉。


    溫玹半夜在外麵幹什麽?


    對屋的符天涯發出一聲驚呼,撞開白碩房門闖進來。


    “大師兄,鬼...有紅衣鬼...”


    符天涯麵色慘白,明顯被嚇得不輕。


    “沒事,是九曲宗的人在外頭晃悠”


    安撫過小師弟,白碩關上房門無奈歎息,待在宗門,總有一種當爹當媽的錯覺。


    屏風後,白色衣角一晃。


    白碩坐下的動作頓住,黑眸微凝。


    屋內燭火熄滅,一團黑影貼著牆角挪動,小心繞過桌椅到窗邊。


    下一刻,白碩動了。


    雙臂用力,將那團黑影抱起,往地上[啪嚓]摔去。


    指尖燃起的火焰照亮來者麵龐,白碩看清後蹙眉。


    巨大衝擊力疼得澤硯五官緊皺在一起,黑夜裏光芒刺眼,讓人睜不開眸子。


    “你藏這做什麽?”


    屋內燭火重新挑起,白碩拉起躺在地上半天的來客,對方眼眸中的警惕讓他愣住。


    不對勁。


    眼神不對。


    聯想起九曲宗四人今晚怪異行為,和澤硯脫不開幹係。


    “你還認得我嗎?”


    白碩收回手,從桌上端過一杯茶盞遞出。


    見著澤硯接過茶水,嵌在眼眶裏的眼珠子咕嚕轉著,不知道在打什麽鬼主意。


    “你是,穀主?”


    抿進嘴裏的茶水盡數噴出,白碩眼眸瞪大,拽過澤硯腰間宗門令牌。


    “你看這是什麽?”


    “你的令牌”


    白碩掛在嘴角的笑意散去,掌心玉牌亮起靈光。


    澤硯神識一陣鈍痛,模糊不清的畫麵閃過眼前。


    記憶繁亂無序,眼前人的嗓音確確實實是穀主無疑。


    屋內隻有一張床,白碩哄人躺下,煩躁翻看古籍神識受損修複法子。


    他若是將人交給九曲宗,如何解釋澤硯不認得師門卻認得他?


    他又如何解釋‘穀主’?


    人不能給,給出去兩人都有麻煩。


    昏暗燭火照在白碩臉側,一道目光直直看著他。


    “還不睡?”


    床榻上露出一個腦袋的人兒搖頭。


    “怕睡一覺醒來瞬移到別處”


    屋內響起一聲譏笑,白碩揚起手中古籍,燭火映襯在黑眸中。


    “要不下來看書?”


    “算了,我睡覺”


    澤硯掃過看不懂字的書頁,白眼上翻,背過身去。


    禪香鑽進鼻尖,昏昏沉沉間竟也睡了下去。


    九曲宗亂成一鍋粥,滿城找人,白碩也急得翻了整夜古籍,熬掉幾根頭發。


    兩日眨眼過去,找不著人的四人頂著滿臉疲倦出現在鈴瀾山廣場,眾人打量的目光時而落來。


    “呦,樓兆你們結伴當賊去了”


    站在一側的司炔在四人襯托在顯得格外意氣風發,樓兆揉了揉犯困的眼眸,餘光掃過同樣兩日未睡的白碩。


    “你家大師兄也不差”


    莫名被點的白碩斜著眸睨來,目光觸及溫玹視線,扯出笑意點頭打招呼。


    “你們宗的澤硯呢?”


    司炔一語出,四人脊背微僵,連帶著白碩眸色也古怪起來。


    “沒醒,師伯在客棧守著呢”


    “那真是可惜了,我還想讓試試藥呢”


    陰嗖嗖的嗓音從後側方傳來,淩少頃拽住袖中符篆,邪笑著望向來者。


    “好巧,我也想找人試下符”


    俞鉤吻自討無趣轉身離去,參與秘境試煉的宗門陸續到來,山下鎮子甚至有弟子開了賭局。


    賭試煉魁首是常年霸居其上的昆吾宗,還是今年的害群之馬九曲宗。


    被囑咐待在屋內的澤硯撐著胳膊看向街外,屋子布下結界,外人進不來,她也出不去。


    百無聊賴下,澤硯甚至捏出兩個自己湊一起鬥地主。


    白碩抱著劍罕見打起囤,台上長老說了什麽,他不知道。


    九曲宗四人更不知道。


    待住持長老念完長篇大論,底下淩少頃和樓兆躲在昆吾宗後睡得歪倒。


    “經過諸位長老一致決議,今年秘境試煉魁首——九曲宗!九曲宗弟子,上台來吧”


    場下有驚呼,也有哀嚎,唯獨無人出列。


    淮禾端著茶盞瞟向溫玹,見著對方眼下青影,眸光稍移,還有兩人不見了蹤影。


    “九曲宗弟子,上台拿寶物了”


    住持長老嗓音夾雜靈力傳開在廣場,祝願好奇的扭頭看向九曲宗位置,見著站立的兩人眼眸合起,似在假寐。


    “他們怎麽不上去?”


    司炔感覺到小腿後有東西抵著,抬腳朝前挪了挪,硬物似黏著一般,靠在小腿肚。


    “謔,樓兆你變態?”


    “九曲宗,溫玹,淩少頃,樓兆,安祁,澤硯!”


    夾雜威壓的靈力落在廣場,樓兆被一腳踹醒,鯉魚打挺躍起身,聽著住持長老高台傳來不悅的聲音,暗道不妙。


    “來了!”


    四道人影慌忙跑著穿過廣場人群,運氣落在高台。


    溫玹迎上淮禾遞來的目光,心裏叫苦不迭,頂著壓力接過存放寶物的儲物戒子。


    白碩從瞌睡中驚醒,住持長老滿意地看著從人群中走來的昆吾宗五人,連帶著誇獎的話也帶了幾絲真誠。


    淩少頃捂著嘴打起哈欠,師妹沒找著,覺也沒睡著。


    奪下試煉第一,本該是件開心的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修行誠可貴,師妹她要當邪修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不喝二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不喝二兩並收藏修行誠可貴,師妹她要當邪修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