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之心不可揣測,伴君如伴虎,這些話可不是說說而已。


    李世民是馬上得的天下,他對文臣的感情遠不如武將深厚。即便長孫無忌位列百官之首,即便長孫無忌位列淩雲閣功臣之列,可是,生死之際,是那群武將把李世民扶上皇位。


    再加上,貞觀之治以來,長孫無忌勢力愈發龐大,雖然還沒有威脅到皇權的可能。然而,已經形成尾大不掉的趨勢,所以,長孫無忌早已如履薄冰,事事小心。


    李世民說道,“看來,這蒙古人確實是想做一番大事了。”談笑間,誰也察覺不到這其中的殺機。可是,一番大事?什麽是大事?在當今天子眼中,還有什麽是大事?


    易文科知道,眼下隻有自己才能開口。其餘兩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再說話了。


    “一群匹夫而已。不過是妄想罷了。”易文科這樣說道,“說到底,擒賊先擒王。巴圖身份尊貴,我們隻需要牢牢把握住他,那群人再如何膽大妄為,也必然有所忌憚。”


    說完,易文科笑了笑,“這也算是陛下您給他們最後的機會了。如果他們依舊不識抬舉,大唐的刀可從來沒有鈍過。”


    “說得好。”李世民很是高興,“我大唐的刀從來沒有鈍過,這群蠻夷之人如果不知悔改那也該讓他們見識見識。”


    “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易文科。”


    最後,李世民又看了一眼,“你們兩個老東西,越活越糊塗,這一次,就讓年輕人好好施展施展身手,你們在一旁幫襯幫襯便是。”


    “好了,下去吧。”


    三人走出皇宮,程咬金和長孫無忌兩人如釋重負,恍若劫後餘生,程咬金罵了一句,“長孫無忌,你到底在做些什麽!怎麽會弄成這副局麵!”


    “怎麽會好端端冒出這麽多人!”


    “那些通關文書究竟是怎麽回事!”


    連續三個質問。長孫無忌也不甘示弱,“那你呢!怎麽就能放進來!就算是拉牲口也不可能一下子放進來這麽多人吧!”


    易文科當起了和事佬,“好了,兩位大人。你們也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這個時候再計較這些有什麽意義?”


    “當務之急,首先是要把住風聲。一旦打草驚蛇,一切就不那麽簡單了。”易文科這樣說道。


    “至於那群蒙古人,我在來之前就已經派人盯著了,那群蒙古人既然想進來,我們就大膽地放他們進來。”


    “到時候……也好直接一鍋端了!”


    程咬金看了易文科一眼,“你小子又有什麽鬼把戲!要知道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易文科笑了笑,“我知道,可是啊,這麽多人混了進來,如果沒有一個位高權重之人在幕後做他們的保護傘,你以為隻單憑一個巴圖就有這個膽量?”


    “有人想混水摸魚!”


    易文科下了這樣一個結論,“隻可惜,這太平盛世,要想把水搞混可不是那麽簡單的。搞不好,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這火中取栗的事情太多人喜歡做了,正好借著這次機會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長孫無忌冷汗直冒,“你這家夥……難道不會是想?”


    他沒有再往下說下去,因為他的猜測太過恐怖。


    易文科笑笑,他隻是說道,“明天,我們就去陪那巴圖好好演一演戲吧。我搭台子,看看這家夥打算怎麽唱下去。”


    第二天,他們三人就去拜訪了巴圖,巴圖依舊帶著那兩個殺氣騰騰的侍衛,易文科倒是混不在意,反而拉著巴圖在長安閑逛著,同時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現在,其實雙方都需要時間,巴圖心懷鬼胎,自然害怕露出馬腳。而長孫無忌和程咬金需要時間清理一下內患,自然就樂得易文科這樣打馬虎眼。


    隻不過,程咬金漸漸也發現了這易文科好像是故意帶著巴圖熟悉長安的情況,甚至於言談之中已經暴露了許多城防之處,程咬金心急如焚,你這樣暴露,到時候這群家夥萬一真的動手,我們豈不是要被打個措手不及?


    “巴圖,你看……我們這長安將士如何?”易文科突然這樣問道。


    巴圖語塞,隻能說道,“大唐男兒勇猛,我今日一見確實折服。若是我蒙古男兒也有如此豪情,又何愁不能一統草原!”


    “那你便一直留在長安如何,做我大唐子民!”易文科哈哈大笑。


    巴圖愣住了,過了半晌才說道,“這是再好不過了,隻可惜,巴圖是草原人,家鄉裏還有很多族人至今食不果腹,尤其是寒冬之際,沒有冬衣,甚至於沒有食物。”


    “若是大唐能包容我的族人,我們便是都做了大唐子民又有何不可?”易文科知道這句話的潛台詞,把你們蒙古人全部收留進來?真是天大的笑話!


    蒙古人縱然不多,可少說也有幾十萬,甚至於幾百萬!大唐子民也不過四五千萬,把你們都帶進來,那我們大唐的人如何自處?


    長孫無忌這時候說道,“看來你心係族人,是不能在長安久留了。”


    巴圖搖頭,“不會,大唐如此繁華。我必要學得一些皮毛好回去帶領族人走向強大。決不能讓他們再受饑寒之苦了。”


    長孫無忌又說道,“那要呆的時間可就太久了。”


    “多久都行。”巴圖毫不在乎地說道。


    長孫無忌則不無擔憂,“巴圖,你若久居在此,那你的族人怎麽辦呢?”


    巴圖愣住了,然後說道,“無妨。我是個無能之輩,回去了也隻能添亂。”


    長孫無忌則是搖了搖頭,“你錯了,巴圖,群龍無首你可知道是什麽意思?”


    “就好比是你們草原上的狼,沒有一個狼王的話,是會亂套的。你要是太久不回去,我怕他們會出什麽亂子。這也是為你和你的族人考慮。”


    “還有……權力的誘惑是可怕的,你一直不出現,萬一哪天他們忘了你,投靠了別人,甚至於造你的反,你又該如何自處呢?”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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