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提到這個傷心事,鳳羽珩趕緊把話題打住,開口道:“女子早晚有那麽一天,你們別太悲觀,現在多想也無益,除非你們像芙蓉一樣自己有心上人,還可以爭取一下。可你們幾個連個心上人都沒有,瞎操什麽心。真有一天拗不過家裏了,咱們再商量著來,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幾句話,說得白芙蓉的臉蛋通紅,卻也是把另外三人的一根神經給說了通。任惜風一拍掌——“哎呀!還是阿珩你最聰明。我就總覺著在親事這個事兒上差點什麽,隻是一味地擔心家裏給指的人不是我想嫁的,卻從來沒想過自己到底想嫁給誰。”


    風天玉也點頭道:“就是這個理,我們都忽略了。”


    玄天歌對對手指:“你這意思,是我們當務之急得趕緊先自己給自己找個對脾氣的,然後再有目標有方向的去努力?”


    鳳羽珩點頭,“對啊!”你們連個對象都沒有,瞎擔心個什麽勁兒。她有時候真的是想問問麵前這幾隻,都說古時人開智早,女子十歲左右就開始跟姐妹間談起親事的問題了,很多人家十二三歲就訂親,過了十五及笄禮就出嫁。可是她這幾個姐妹兒怎的都這麽晚熟?到現在連個心上人都沒有,真是……


    “行了!我們懂了。”一語驚醒三人,任惜風拉起白芙蓉的手:“芙蓉啊!說起來,咱們幾個當中也就你是自由戀愛,就連阿珩都是被指婚的,這個經驗就交給你來負責給我們傳授了!”


    白芙蓉自打病好了之後漸漸地恢複了原先的性子,此時正十分鄙視地看著三人:“我有什麽好傳授的,你們自己上大街上找去啊!要不就回家琢磨琢磨,把京中未訂婚男子的名字都寫在紙上,一個一個用排除法。”


    鳳羽珩聽不下去了,這幾個人在這方麵還真是誌同道合啊!都這麽……罷了,她苦笑,“咱不說這個,我給你們都準備了禮物,你們等一下。”


    她說完就起了身往內室走,禮物的確是準備好的,也提前從空間裏拿了出來,就放在內室的櫃子裏。她打開櫃子叫了忘川黃泉一起幫著把東西拿出來,好幾個包袱的東西擺到三人麵前。


    “一人兩個包袱,夠你們一年的用量。”她一邊說一邊把包袱打開,清一色的衛生巾。“金銀之物你們也不缺,我送了也沒意思,想來想去,咱還是實在一點,都是自家姐妹,以前也給過你們這東西,不用我說是什麽了吧?”


    幾人這前就得到過鳳羽珩在這方麵的小小饋贈,當然明白是什麽,一時間樂得差點跳起來。要說她們這樣的人家,那真是什麽也不缺,金銀珠寶銀兩金票,給這些都無法打動,到是這種女孩子最私密的東西對她們來說吸引力強大。畢竟古代女子的月事帶太簡陋,就算是高門大戶的小姐,她們也做不出什麽花花樣來,無外乎就是外頭用的布料好一些,裏頭裝的棉花好一些,僅此而已,怎麽可能跟後世的衛生巾比。


    鳳羽珩拿出這些來,又足夠她們一年的用量,可是把幾個女孩子給高興夠嗆。除此之外,鳳羽珩還準備了一些常用的中成藥和西藥,告訴她們:“如果生病,盡量的以吃這種中成藥為主,實在是急症再吃這種白色的藥片,懂嗎?”


    幾人不明所以,但鳳羽珩是神醫,她說的話自然要聽。鳳羽珩見幾人點頭,再又拿出另外一些藥來:“我不方便到你們府上去了,另外這些藥都是一些治療和預防老年病症的,還有一些膏藥,可以緩解腰腿疾,是給各府的家裏人準備的。”


    還給家裏人備了藥,幾人十分感激,玄天歌說:“禮尚往來,我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你也說了,咱們都不是外人,所以我們也不給你些虛的,這些,你拿著——”說著,幾人分別從各自的丫鬟手裏接過帶來的木盒,給鳳羽珩遞了過去,隻除了白芙蓉……


    第四卷:十五及笄,締結良緣 第812章 姐妹們的秘密計劃


    鳳羽珩不知幾人的盒子都都裝了些什麽,好奇打開一看,好麽,全是銀票。


    玄天歌、風天玉以及任惜風三人手筆不小,每隻盒子裏的銀裝都有十萬兩,任惜風主動開口道:“咱們姐妹都不是外人,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瞞著,打開天窗說亮話。近日我在家裏沒少聽到父親感歎南界那頭局勢不穩,就在前日,父親與我透了實底,他說正月之後南界必有戰亂,且還是一場相當艱苦的戰役。九殿下接過南界的兵權,理當由他出征,可留了八殿下在京裏,這就是個隱患。他就算在京裏暫不下手,那些南界他的舊部也不會輕易就聽了九殿下的命令,明著造反不敢,怕就怕暗裏下絆子。三十萬大軍,裏頭的細作就數不清有多少個。當然,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八皇子定會在糧草軍需上下手,以斷了九殿下的後路。”


    風天玉附和道:“我父親也做了同樣的分析,並且有南邊提供來的密報,這一場戰役十有八九就是八殿下跟古蜀以及數個大漠小國商議好的,一切都隻為了助他得到皇位。”


    “當然,如果在戰場上能滅了九哥,那也是最好的。”玄天歌冷哼道:“狼子野心,真不明白我怎麽會有這種哥哥。”她對鳳羽珩說:“我們幾個商量過了,你這兒也不缺什麽,我們送些女孩子家家的首飾也沒什麽稀奇的,不如就把平日裏的私房銀子貢獻出來。我們心裏清楚,九哥若是上了戰場,你是不可能撤手不管的,保不齊糧草軍需什麽的就得你在後方張羅。這些銀票你收著,總有用得著的地方。”


    白芙蓉一直沒吱聲,也沒拿出銀子,直到這時才插上話。她對鳳羽珩說:“阿珩,我家裏沒有這麽多銀子,但是你放心,我也不會一點力不出,我跟父親已經想到了應對的法子,你且等著咱們的好消息,不出兩日定會有好消息傳來。”


    鳳羽珩不解,疑惑地看著幾人:“你們是想幹什麽?”不會也學了她出去打劫吧?


    玄天歌神秘一笑,“現在暫且不告訴你,總之你耐心等上兩日,九哥大軍的糧草銀子咱們一定想辦法多多預備著,不管老八他在京裏興什麽風浪,咱們有錢財在手,就都不怕。”


    鳳羽珩見沒辦法,幾人咬死不說,隻好無奈地提醒:“不管你們幹什麽,一定要注意安全,任何危及生命的事都不許做,知道嗎?”


    風天玉笑得肚子痛:“哎喲,就辦場宴會有什麽可危險的呀!”


    一句話險些說漏了嘴,被玄天冥一瞪之一再不吱聲,隻抿嘴笑著。幾人說說笑笑地又坐了半天,晌午還在郡主府用了午膳,仙雅樓廚子的菜式總是讓幾人吃得走不動路,玄天歌一邊打著嗝兒一邊說:“阿珩,你要往封地去,那府裏的下人也不能都帶著吧?要不就把這府子賞給我,跟我回王爺去吧!我保證不會虧待了他。”


    鳳羽珩翻了個白眼,斷然搖頭:“不行不行,你看上丫鬟婆子我都能給你,廚子我是一定要帶走的。”


    “小氣!”玄天歌氣得去擰她,“十萬兩銀子還換不走個廚子?本公主上外頭買個死契的廚子也不過就幾十兩銀子而已。”


    這話一出,就連白芙蓉都聽不出去了——“天歌,幾十兩就賣身的廚子怎麽可能跟仙雅樓的比?你也不問問在郡主府阿珩一個月給他多少工錢。”


    玄天歌到是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鳳羽珩:“你給多少?”


    鳳羽珩伸出五根手指,“跟他在仙雅樓的時候一個價。”


    “五兩啊?”


    “是五十兩。”


    玄天歌又打了個嗝兒,雖然還不至於被五十兩銀子給驚到,但對於一個廚子能拿到這個價位的工錢也是有些驚訝。一般來說,府上的下人一個月的工錢普遍是二兩銀子,重要一點的貼身近侍三到五兩,管家八兩。厚道一些的人家,會在年節有額外的打賞,當然,在大戶人家上工的,也經常會收到主子以及往來貴客的額外打賞。所以雖然聽起來工錢不高,但人們還是願意到高門大戶做下人,因為灰色收入比較多啊!


    可像鳳羽珩這樣,一個廚子一個月給五十兩的還是太少見,不過仙雅樓的廚子啊!但凡吃過仙雅樓飯菜的人都知道,就連仙雅樓蒸出的白米飯都是比別家好吃的,更別提菜色。人家在仙雅樓裏一個月就有五十兩工錢,還每日都能收到客人的打賞,鳳羽珩要是給少了是很不通情理的。


    玄天歌撇撇嘴,不再提要廚子的事。幾人吃飽酒足也就要告辭離去,臨走時還神神秘秘地讓鳳羽珩等她們的好消息,定會給她個驚喜。


    鳳羽珩猜不到是什麽驚喜,她滿腦子就隻有“打劫”這二字,不過再想想,這幾人也實在沒有那個打劫的本事,無奈地隻好聽她們的話,靜等好消息。


    幾人是乘了各自的馬車來的,她故意多留了玄天歌一會兒,待其它人都走了,這才把一件事拜托給玄天歌——“我準備往宮裏的太醫院送兩個人,從前百草堂的。原本這事兒我自己就能辦,但下手晚了,眼下卻也沒了機會,你看看能不能幫我安排一下?我總覺得宮裏氣氛不太對勁,總得留人在裏頭,更何況雲母妃那頭也需要人照料著。”


    玄天歌還當是什麽大事,樂嗬嗬地拍著鳳羽珩的手:“放心吧,回頭讓他們到王府上去找我,過了正月十五我就安排他二人進宮,保證不會打草驚蛇。不過可別初十那天來啊!那天我有要事要辦。”她說完,隨意地擺擺手,上了宮車離開。


    鳳羽珩直覺得玄天歌所說的初十的要事一定跟自己有關,可人家不說她也沒辦法,無奈地回了府去,還是很有興致地跟忘川黃泉猜測了一番,卻也隻當個解悶的話題罷了。


    當晚她帶著子睿去了姚府用晚膳,把自己要去封地的事情說了一下,又引得幾位舅母抹起眼淚來。許氏還是很惦記她的親事,一個勁兒地同她說:“無論如何及笄禮都要回京城來辦,你們的婚事舅母在這頭都準備著,你放心,咱們什麽都不會差。”


    二舅母秦氏也道:“前日去街上時,碰巧遇到禦王府的周夫人,她還與我說起你們的婚事,說是禦王府也在加緊籌辦著。”


    三舅母苗氏比較擔憂:“你說你這一走,是不是有些太趕了?從京都到濟安郡遠不遠?要走幾日?”


    鳳羽珩耐心地說:“封地是在西南邊雲天府管轄的玉州境內,從京城出發,快馬的話五六日就能到,坐馬車怎麽也就十五天。”


    “那麽遠啊?”三位舅母有些擔憂,可鳳羽珩從來都是一個有主意的人,她做好的打算輕易不會改變,三人也知勸不動,就隻能默默地算計開要趕緊準備些東西,讓她走的時候好帶著。封地一般國家都不會投資建設,而且也不會是富饒的土地,自家孩子到那邊去肯定是要吃些苦頭的,好在西南邊不像荒州,這個時候也過完年了,氣候會慢慢好起來,總比大冬天的過去強。


    姚靖軍提醒許氏:“備些銀兩給阿珩帶著,封地那邊百廢待興,少了銀子可是做不成事的。”許氏連連點頭,就連秦氏和苗氏也張羅著一會兒還要去庫房點點,找些值錢的東西給自家孩子帶著。


    鳳羽珩苦笑,“我手裏不缺銀子。”她真的不缺,不但不缺,還是個土財主,不算上以前就有的,就光是盛王府打劫來的那些都夠閃瞎人眼的。她到是想著把郡主府地庫裏的存貨也都搬入空間,這一走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更何況她不在府裏,疏於防範,千萬不能讓有心之人鑽了空子。她是個財迷,甚至已經算計著府裏值錢的物件兒是不是也要一並帶走。


    這頭,姚家人卻是對她的說法極力的反駁,許氏帶頭道:“你有那是你的,咱們準備的可是家裏的心意。”


    姚靖軍點點頭:“等你將來成親了,那你是玄家的人,凡事自然有禦王府來操心。可現在還沒出嫁,就是我姚家的孩子,孩子出遠門,家裏大從自然是要跟著準備的。”


    鳳羽珩心裏陣陣感動,來到這個世上,除去玄天冥那裏,就隻有姚家能夠給她這樣的溫暖,更何況這裏還有她的親爺爺。


    她總著姚顯笑得眯起眼睛,姚顯卻沒多說什麽,隻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悶酒。他的孫女兒要離開京城了,還是以這種方式,他心裏這口氣怎麽也咽不下。可咽不下又能如何呢?不過就是個大夫,他還能把那八皇子給殺了不成?


    一個大年,鳳羽珩直到正月初八的晚上才能跟姚家人好好吃一頓正經的團圓飯,實在也是無奈。好在姚家人都理解她,就連那些表哥都待她好得跟親妹妹似的,有說有笑,也衝淡了許多離別的愁緒。


    離開姚府時,她把子睿留在了這邊,自己總歸再沒幾日就要離京,她想借這段時間就讓子睿跟姚家人多接觸,多培養下感情,不至於她突然走了之後這孩子心裏難受。


    子睿很懂事,讓他在哪邊他就在哪邊,隻是在送鳳羽珩回府時小聲地同她說:“姐姐不管在哪裏,子睿都是最惦記你的人。姐姐你別急,等我長大,子睿長大了就會守護在姐姐身邊,哪都不去。”


    鳳羽珩鼻子發酸,加快腳步回了郡主府裏。一夜也沒睡好,一會兒夢到玄天冥在南界的戰場上出了事,一會兒又夢到子睿哭著叫姐姐。直到天亮時分總算是能睡了實,再醒來,已經到了次日巳時。


    忘川侍候她洗漱,黃泉從外麵跑回來,告訴她一個消息——“舞陽公主給京中所有官員家裏的夫人小姐們都下了貼子,卻唯獨漏了咱們郡主府——”


    第四卷:十五及笄,締結良緣 第813章 反八聯盟


    黃泉的話讓忘川不解:“舞陽公主下了什麽貼子?”


    “就是一個請各府上的夫人小姐在初十、也就是明日傍晚到文宣王府去參加一個宴會。不但請了各府上的當家主母和嫡小姐,甚至連庶小姐都請到了。”


    忘川揪起眉:“可咱們府上沒接到貼子啊?”


    “說的就是這個。”黃泉一跺腳道:“這是怎麽回事?按說舞陽公主的宴會怎麽也不可能不邀請咱家小姐呀?小姐您是不是跟舞陽公主兩人鬧別扭了?”


    鳳羽珩翻了個白眼,“她昨天才從咱們這兒騙了吃喝走的,你有看出鬧別扭的意思?”


    忘川抽了抽嘴角,什麽叫騙吃騙喝?除了白家小姐,其它幾位可是一人交了十萬兩銀子的夥食費好吧?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難不成昨日舞陽公主所說的秘密計劃,就是這個?”


    鳳羽珩不置可否,她問黃泉:“可知那宴會是以什麽為主題的?”


    黃泉點點頭,“說是要為大順祈福,為皇上祈福,為皇後娘娘祈福。”


    “這就是了。”鳳羽珩失笑,她有點明白那些丫頭在搞什麽鬼了,帽子扣得這麽大,這種祈福宴誰敢不參加?這要是傳出去某某官員府的夫人或是小姐不去,那就是不給大順麵子,不理皇上皇後安危,這種罪名誰擔得起?祈福就得使銀子呀!到廟上祈福還得給香油錢呢,玄天歌不會做虧本買賣的。


    她勾起唇角笑了開,忘川到是也琢磨出些道理來,黃泉卻還是一頭霧水。不過她也看出來不是自家小姐跟舞陽公主之間有了隔閡,便也不再糾結於此。


    鳳羽珩簡單吃了些清粥小菜就算是早飯膳,這個年過得沒有一點喜氣,但府裏下人該有的福利卻是一點沒少。當然,這些也不需要她操心,一切都有大管家清玉那頭張羅著,而她也給清玉下放了許多權力,比如說在帳上支出千兩以下的銀子無需向她匯報,隻需把帳記好就行。每到年節時府裏下人的福利都是由清玉管著,包括這些下人的家眷,但凡是在京城以及近郊的,都不能忽略。


    而清玉也的確是個管家的好材料,她不但想著那些家眷,還會根據每家每戶的不同人群不同需求來特定年禮。比如有孩子的,那就多備些糖果,有老人的,就要送上些補品。小廝家裏有媳婦兒的,如果一起上工還好辦,若不一起上工,那就按著府中丫鬟的份例來,首飾布料一樣不少。而發給府中下人的也不隻是雙倍的工錢和額外的銀兩,還會分發魚肉蛋油等必需品,很是貼心。


    鳳羽珩始終認為不能完全靠金錢打動人心,有時候做些貼心的小事,才更能讓那些下人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畢竟她的郡主府裏冒不起留有細作的風險,就算不是細作,可有那麽幾個心術不正的下人,也會攪混了一池清水。小恩小惠能收得人心,她絕不會吝惜那點銀子,而除此之外,府中下人有病痛的,可都是免費送到百草堂去治療,不需要下人們自己掏一文錢,全部由府裏承擔。


    現在百草堂關了,她往封地去也不可能帶走府裏所有的下人,為了撫留守人員,她還特地讓王林選了個年紀稍大些,家業都在京城不能跟著走的大夫,工錢照給,專門負責給郡主府、姚府,以及跟她要好的幾座府邸人員的診治工作。下人們聽說此舉,一個個都十分感動,紛紛表示一定會守好郡主府,等著郡主回來。


    而那些被選出來要跟著鳳羽珩一起往封地去的下人,這些日子也在抓緊著收拾東西,一個個對未來的新領地都充滿了希望。


    現在,鳳羽珩要離開京都去往封地的消息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她並沒有刻意的隱瞞,甚至讓王林和清玉那兩邊都把這消息放出去,並且話裏話外聲明她是被那些老臣給趕出京城的。而那些老臣都是誰,百姓們自然清楚,可不就是逼迫濟安郡主關閉了百草堂的那幾個麽!人們同樣也不會忘了,那些人可都是靠著八皇子的!


    鳳羽珩這些年在京城可是從沒放棄過經營名聲,善事更是沒少做,京中受過她恩惠的人一抓一大把,甚至她的醫術還醫好了不少官家人。那些人原本都是中立黨派,就因為鳳羽珩妙手回春,心中的天平也漸漸地向著九皇子這邊偏移過來。


    百姓們又自發地組織起“反八聯盟”,上千人的隊伍分散開來,往那些個與濟安郡主為敵的官員家門口堵了去。他們也聰明,不往裏麵闖,知道擅闖官員府邸那是要掉腦袋的,就在門口坐著,一人搬了個小板凳,甚至還有人用水袋裝了水來,口渴時就喝上一口。


    這樣一來,每個府邸門前都有一兩百的人圍堵著,人們也不是幹坐著,三五不時地就要組織一下齊聲聲討,衝著府門就大聲道:“還濟安郡主公道!還我們百草堂!憑什麽把濟安郡主趕出京都?真正該滾蛋的是你們!”聲音此起彼伏,好生熱鬧。


    不高喊的時候,人們就三五成群地嘮嗑,在大環境的帶動下,嘮的磕全部都跟鳳羽珩有關。人們始終記得鳳羽珩曾經為京都做的貢獻,有人提起兩年前的冬災——“那年家裏老娘冷得都硬了,眼瞅著人就要不行了,多虧有人說郡主在百草堂門口施暖茶,我背著老娘去領茶,郡主一看老娘病重,還把人接到百草堂裏頭親自診治,硬是把我老娘從鬼門關前給拉了回來。直到現在老娘都還念叨著濟安郡主是恩人,總跟我說看到郡主一定要嗑頭。”


    他說完,立即有人跟著說:“可不是嘛!要不是濟安想著咱們城北的貧民,給我們發糧食,還著人幫我們修房子,不然誰能管咱們的死活啊?咱們全都凍死在雪地裏了。”


    又有人提起那一年洪澇以及洪澇之後的時疫——“那年山洪,要不是郡主和九殿下當機立斷把難民們都堵劫在城外,怕是整個兒京城的人都得被染上。那可是時疫啊!誰沾著還能活命?是郡主和九殿下救了整個京城的人。”


    “那是!郡主和九殿下都是好樣的,為了不讓外頭那些人送命,他們那麽金貴的身份居然出了城,在外頭搭帳子親自救治難民,天底下還有這麽好的皇子和郡主嗎?”


    “就是!郡主還給咱們大順煉鋼,聽說咱們的鋼器把宗隋的鐵精之器都給輕鬆斷掉,可是逞了威風!”


    “郡主還收複了千周呢!”


    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鳳羽珩的這些年的豐功偉績,不隻一處府門口有著這樣的議論,而是所有被圍堵的府邸門口都在講著同樣內容的故事。人們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有這樣的郡主在,大順才有希望。隻有九皇子和濟安郡主結了連理,共同治理天下,他們才有對未來的希望。


    “可是這麽好的郡主,要被這幫王八糕子給趕走了!”有人激動地叫喊起來,站起身指著麵前的府門大罵:“你們到底是不是大順的官員?你們到底是不是大順人?你們是別國派來的細作嗎?為什麽對大順好、對百姓好的人要給趕走?為什麽就看不得大順一天比一天強盛呢?”


    有人帶頭,其它人也坐不住了紛紛站起身來破口大罵,甚至一邊罵一邊哭,最後終於發展成所有人都麵對皇宮的方向跪了下來,不停地哭求道:“皇上!您看看這些不顧大順安危,不管百姓死活的官員吧!這樣的官員朝廷可不能再用了呀!有他們在一天,大順將永無寧日啊!皇上!人心叵測,八皇子沒安好心啊!請皇上明查!皇上明皇!”


    一聲聲呼喊震天響,十裏長街都能聽得到,人們被這樣的氣氛所感染著,越來越多的百姓走出家門加入到“反八聯盟”中,那場麵壯觀得連京兆尹派出來維護治安的官差們看著都直起雞皮疙瘩,甚至都有衝動也跟著跪下來。


    京兆尹看到了這樣的場麵,他是京城的父母官,有這種情況發生按說應該第一時間人鎮壓,但做為鳳羽珩一黨,他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的是進官麵聖,把外頭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給皇上。不管有沒有用,至少這種情況必須得讓朝堂上知曉。


    而那些龜縮在府門裏頭的官員以及其家眷們,此時卻是心驚膽顫,一個個嚇得都直哆嗦,全都聚集到了一間屋子裏,互相猜測著這件事情最終會演變成什麽樣的結局。


    有膽小的官員已經開始籌謀著一旦被降罪應該怎麽辦,是逃還是去找八皇子想辦法。更有膽子大的則派出自家下人從小門兒悄悄出府,往城門處跑去,告知守城大軍京中有動亂,讓守城大軍出兵鎮壓。


    卻不知,守城大軍的將領叫王卓,從四品武將,那是鳳羽珩一手提拔上來的。早聽說城內的事,宮宴當晚他也是在場的,卻無奈官職太低,又是武將,嘴皮子功夫哪裏有那些文官厲害,幹著急也插不上話。卻沒想到眼下居然人跑來不要臉地讓他出兵救救去鎮壓那些百姓,王卓氣得把那報信的下人吊起來打了一頓,硬是給安了個破壞城防的罪名扔進了大牢。


    而那下人也是倒黴,破壞城防嗎?他的確是破壞了,因為跑過來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城牆邊兒上士兵們閑得無聊堆青磚玩兒,剛壘好的五塊青磚被他給撞倒了。


    京裏出了這麽大的事,當然也能傳進鳳羽珩的耳朵,而告訴她消息的人,是半個時辰前登門的七皇子玄天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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