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尚官對劉賜搖搖頭,冷笑道:“年輕人,自古以來,世道就是用鮮血鋪成的,萬冊史書裏頭,每一頁都被鮮血浸透,這世道就是如此,你倒是非要清高而行,你這般悖逆,不會有好下場的。”


    劉賜點點頭,他認同嚴尚官說的,史書每一頁都染滿鮮血,但是他仍是堅持世道良心,他說道:“那便拭目以待吧。”


    嚴尚官笑道:“不必拭目以待,方才我聽見你幹爹跟你說了,不要阻止我們,否則會有更糟的結果,你幹爹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他料想的是對的,你便看一看,會有什麽更糟的結果吧。”


    劉賜看著嚴尚官那冰冷的笑容,他不免愣怔片刻,他問道:“你不妨說來,什麽更糟的結果。”


    嚴尚官頓時哈哈一笑,說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姚公子,你隻需記著,是你將我等逼到這一步的。”


    嚴尚官說著,他仰頭看著天際那瓢潑的大雨,他話鋒一轉,又說道:“這傾盆大雨足足下了三天了,這般的雨勢可是自古罕見,真是好天氣,好天氣啊!”


    說罷,嚴尚官一甩衣袖,說道:“姚公子,拭目以待吧!”


    嚴尚官轉身走去,劉賜看著嚴尚官的背影,他不知嚴尚官這話的意思,他的腦袋飛速地運轉著,盤算著嚴尚官的圖謀,但是他一時理不清思緒。


    劉賜呆怔地站著,聽見身後傳來柳詠絮虛入的聲音:“劉賜……”


    劉賜忙轉過頭,隻見柳詠絮坐在馬車裏麵,臉色蒼白地看著他,柳詠絮說道:“他的話不像假的,他應當留有後手。”


    劉賜走到馬車前,他見柳詠絮捂著小腹,臉上滲著冷汗,他不免心疼,他看著瓢潑的雨點灑到柳詠絮的臉上,他讓柳詠絮坐進車內,他站在大雨中,說道:“我也覺得是,他這威脅不像空穴來風。”


    柳詠絮麵露焦慮,說道:“不知他是什麽圖謀……”


    劉賜說道:“你別憂慮了,交給我吧。”


    柳詠絮搖搖頭,苦笑一聲,歎道:“你剛剛回來,哪裏摸得清他們的心思,我和他們鬥智鬥勇,鬥了這一年多,我太了解他們了,他們唯利是圖,毒辣下作,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如若是到了爭奪利益的關口,他們為了一兩銀子,能夠下手要一條人命,這是他們的處世之道。”


    劉賜沉默了,他回頭看向那大廳裏頭,那大廳裏頭已經一片紛亂,這些權貴們“群情激奮”著,但是他們並非一味地發泄,其中核心的一夥人正圍著嚴尚官,似乎已經開始密謀什麽。


    劉賜冷眼看著他們,他心中仍是盤算,但他一時著實難以參透這裏頭的文章。


    姚可貞看著劉賜,又看看柳詠絮,柳詠絮隱隱地發出呻吟,姚可貞問道:“冷嗎?”


    柳詠絮艱難地點點頭。


    姚可貞緊緊地抱住柳詠絮的身子,她對劉賜說道:“公子,走吧,回去從長計議,這雨越下越大了,絮兒的身子怕頂受不住了。”


    天際的悶雷隆隆作響著,大雨瓢潑地灑下來,劉賜看了看這天色,又看了看柳詠絮那艱難的樣子,他歎息一聲,坐上了馬車。


    白芷若則是已經檢查了一遍這馬車,確保了馬車沒什麽問題,她跳上馬車,對那趕車的車夫說道:“你去吧,我們自己趕車。”


    那車夫愣了愣,猶豫著說道:“這……”


    白芷若冷眼看了那車夫一眼,說道:“滾。”


    那車夫看著白芷若那美麗的雙眸射出的寒光,他不敢再多說,跳下了馬車。


    白芷若駕著馬車離去了。


    劉賜坐在艙內,他已經扯下車簾,擦幹了身子,然後將那濕漉漉的褲子也褪下來扔掉了,渾身隻穿著一件貼身的褻褲。


    姚可貞眼看劉賜赤著上身走進車廂來,她已經羞紅了臉,然後她眼看劉賜擦幹了身子,驟然又脫下了褲子,她更是像看著天方夜譚一般,驚得尖叫了一聲,羞紅了臉,轉開了臉去,她從小被養在深閨,一直精研著織造技藝,連手都沒被男子碰過,哪裏見過男子這般在以前脫光了衣服。


    柳詠絮虛弱地貼著姚可貞,她感到渾身都像陷在冰窖中一般,她感到神誌虛弱,感覺到自己在接近著死亡,這讓她痛苦難受著。


    此時她看著劉賜在她麵前脫下衣服,放在以往,她必定要痛罵劉賜一頓,然後把劉賜踢下車去,但是眼下她著實是沒氣力和劉賜糾纏,而且劉賜這脫衣裳的東西做得是順暢又自然,讓柳詠絮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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