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衡往一邊走。


    “奶奶抱抱哈。”梁文華手剛碰到衡衡,衡衡就啊啊地叫起來。


    正巧紀寧芝跑回來,聽到了:“媽,別抱他啊,衡衡,姑姑抱你去找兵兵玩去。”然後紀寧芝就把衡衡抱走了。


    梁文華又沒抱著衡衡,心裏又是一股子氣,看什麽都不順,轉頭看著fèng紉機前亂成一團,心裏更火,暗想聞青天天就知道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家一趟,還搬台fèng紉機回來,飯也不做衣裳也不喜歡,淨幹這些現世的活兒!


    梁文華才不幫她收拾這些呢,正打算走時,突然想起她剛認識的一個牌友,牌友先是把她誇了一通,然後說她媳婦也是賣衣裳的,生意可好了等等。接著又問梁文華的大孫子有沒有不穿的衣裳,或者小孩子的衣裳樣式,她討兩件給她孫子孫女穿,回頭買鯉魚給她吃。


    此時梁文華看向散落在地的衣裳和畫稿,她轉頭,透過窗子看院子,聞青並沒有回來,於是彎身把小孩子的衣裳和畫稿都撿起來。


    “畫的樣式可真多,這小孩子的衣裳也真多。”梁文華小聲說著,然後三下五除二挑了幾套衣裳,抽了幾張畫稿出了門,心想我大孫子的東西,我想拿就拿。


    與此同時,聞青接過姚世玲送來的平整棉絮和自家地裏種的菜說:“媽,你來都來了,就到家裏看看衡衡嘛。”家裏是指紀家裏。


    “我不去了,聞朋貪玩,牛跑了咋辦?我得馬上回家。”姚世玲笑著交待:“聞青,這棉花是今年剛收的,棉絮可細了,軟的很,正好給衡衡做幾套棉襖棉褲穿,暖和的很。”


    “嗯,媽,你等一會兒,我讓彥均送你回水灣村。”聞青說。


    “這才多遠,不用不用不用送。你回頭帶衡衡回家來住兩天。”姚世玲說。


    “好。”聞青答應著,還是叫了逢青製衣的車子,把姚世玲送回水灣村她才放下心。


    而後抱著棉絮和菜回來,把菜放到廚房,棉絮拎回房間,沒聽到衡衡啊啊叫的聲音,估計又和寧芝去玩了,聞青笑了笑,準備繼續做童裝,剛坐到fèng紉機前就發現不對勁。


    稿子呢?她剛才麵前明明有很多張,怎麽就兩張了?


    還有,衣裳呢,這凳子上的那麽多童裝去哪兒了?


    聞青心裏一咯噔,難道是被衡衡扯走了?


    第126章


    扯到哪裏去了?


    聞青在房內找,到堂屋找,到院子找,都沒有。


    “衡衡,衡衡。”聞青滿臉焦急地在院子裏喊,被紀友生聽到,紀友生在臥室地問:“聞青,你喊衡衡幹啥?他被寧芝抱出去玩了。”


    聞青回答:“爸,我的畫稿、衣裳樣子可能被衡衡扯丟了。”


    “應該不會,就算衡衡扯的話,肯定扯不完,他都是圖個新鮮,肯定還在家裏,你再找找。”紀友生在臥室裏為孫子說話。


    聞青麵色凝重出去找衡衡,正在這時,紀彥均回來了,見聞青神色著急,問:“青青,怎麽了?”


    “畫稿和樣衣丟了,可能被衡衡調皮扯走了。”聞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兒子做的,以前衡衡也是破壞過她的衣裳,但都是扯到地上就完事,這次直接不見了。


    “衡衡呢?”紀彥均問。


    “應該是寧芝抱去玩了。”聞青說。


    “寧芝應該是抱他去兵兵家玩了,不一定是衡衡扯的啊,衡衡還那麽小。”紀友生還是為孫子說話:“你們仔細找找啊,是不是你忘了放哪兒了呀?”


    “再找找吧。”紀彥均說。


    話剛落音,紀寧芝抱著衡衡從院門進來了。


    “衡衡,肉湯好不好喝啊?”紀寧芝笑著問。


    “喝。”衡衡口齒不清地說,一開口,清清的口水順著小嘴往下流。


    “哎喲,瞧你饞的喲。”紀寧芝用圍嘴給他擦口水。


    衡衡咯咯地笑。


    “衡衡。”聞青喊一聲。


    衡衡立刻轉頭,一見聞青,兩眼發光,伸著小胳膊就喊:“媽、媽、媽……”要抱抱。


    聞青沒有接他,而是神色凝重地問:“把媽媽的衣裳扯哪兒去了?”


    衡衡哪裏懂這些,他隻看到了媽媽不高興,頓時不敢在紀寧芝裏撲騰,胖胖的小臉茫然極了,看看媽媽,看看爸爸,都是板著臉,他隻好老老實實坐在紀寧芝的懷裏。


    “哥,咋回事兒?”紀寧芝不解地問。


    紀彥均說:“你嫂子的稿子和衣裳沒了。”


    “放哪兒的?”紀寧芝問,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稿子和衣裳的事兒。


    “就在fèng紉機上,我臨時有事出去了一趟,回來就沒了。”聞青說。


    “沒有啊,我就上個廁所,然後就把衡衡抱到兵兵家去玩了,當時他手裏什麽都沒有。”紀寧芝說:“你是不是自己放到哪裏了?”


    “他手裏沒扯東西?”聞青問。


    “沒有,不信你問媽,媽幫忙看一會兒衡衡的。”紀寧芝說。


    媽幫忙看一會兒衡衡……


    聞青瞬間明白過來,哪是衡衡不懂事亂扯的,明明是有人拿走的,聞青轉頭看向紀彥均。


    紀彥均也明白過來,問:“媽呢?”


    “我在這兒呢,找我啥事?”梁文華滿臉笑容地從院外回來,剛才她拿著衣裳和畫稿送給牌友了,牌友可開心了,對她千恩萬謝,說這下孩子有衣裳穿了,又給她抓了把糖炒栗子,說是給她孫子吃,還約了下午一起打麻將。


    “聞青fèng紉機上的衣裳和畫稿是你拿的?”紀彥均問。


    梁文華輕鬆回答:“是啊。”


    “東西呢?”紀彥均問。


    “送人了。”梁文華回答。


    “送誰了?”


    “一個剛認識的牌友,她孫子孫女沒衣裳穿,也沒小孩子衣裳的樣子,我就拿兩件給他們穿,她還給了點零嘴。”說著她掏出糖炒栗子,準備剝給衡衡吃。


    “去要回來。”聞青聲音硬冷地說。


    梁文華一愣,問:“你說什麽?”


    聞青眼神異常冰冷,她一直以為梁文華是太愛紀彥均這個兒子,所以不管是誰嫁給紀彥均,梁文華都不怎麽待見,婆媳多數是如此。而她又剛剛好是農村人,以前風評也不好,所以梁文華不待見她,她能理解。至少梁文華是愛紀彥均和衡衡的。


    但卻沒想到梁文華從行為上就有問題,她除了欺軟怕硬之外,心眼就不好。


    “去要回來!”聞青提高聲音,令紀彥均、紀寧芝、衡衡愣住,他們已經很多年沒見聞青發脾氣了。


    梁文華被震了下,但是兒子閨女在麵前,她怎麽輕易服軟,當即嗆回去:“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理。”


    “你拿誰的東西送的?”聞青問。


    “我大孫子的。”


    “誰告訴你那是他的?”聞青目光銳利,死盯著梁文華。


    梁文華生出懼意,勉強地說:“那小孩子的衣裳不是我大孫子,難道你穿?”


    “那是逢青集團新開發的童裝。”紀彥均沉聲說。


    紀寧芝明白過來,小聲說:“媽,那是逢青集團的衣裳樣子和稿子,要投入大批量的生產的,你趕緊給要回來吧。”


    “要什麽回來,她畫那麽多,送都送出去了,再畫就是了。”梁文華說。


    “媽!”紀彥均厲聲喊一句。


    梁文華死撐著不退縮。


    聞青冰著臉問:“你到底去不去要回來?”


    梁文華心虛:“要什麽回來,你再畫就是了,不就兩件衣裳,怎麽這麽小氣?”


    “行,我小氣是吧,那我大氣給你看。”聞青實在氣極,轉身就想堂屋走。


    “你幹啥,你想幹啥?”梁文華問。


    “報警,逢青集團是南州市第一大集團,不但得到縣長、市長的重視與表揚,也帶到了整個南州市的經濟發展,逢青的商業機密,直接關係著南州經濟的發展,有人偷走我的畫稿和樣衣,就是竊取商業機密,我報警是求公平對待。”聞青邊說邊向堂走。


    梁文華一聽聞青說這些,當即傻眼了。這個罪名這麽大嗎?她趕緊上前拉住聞青,聞青甩開她。


    梁文華再上前去拉時,紀彥均上前阻止。


    衡衡一見有人和她媽媽拉扯,就以為有人要傷害她媽媽一樣,嚇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紀寧芝連忙抱著哄。


    “媽、媽……”衡衡哭著喊。


    紀友生也被驚動了,柱著拐杖出來。


    聞青拿著畫稿和樣衣從房間走到堂屋,看也不看梁文華、紀彥均一眼,徑直走到紀寧芝跟前,接過衡衡。


    “嫂子,嫂子,你幹啥?”紀寧芝有點摸不準聞青的目的。


    “媽,媽……”衡衡口齒不清地喊,小臉蛋哭的通紅。


    “別哭,媽媽在呢。”聞青給衡衡擦眼淚,抱著衡衡要走。


    “媽媽……”衡衡小胳膊緊緊抱著聞青的脖子。


    “青青。”紀彥均喊。


    “快攔住你嫂子。”紀友生喊一聲。


    紀寧芝連忙拽住聞青的胳膊說:“嫂子,這事兒是媽的錯,我們現在就去把衣裳要回來,你別走,你看衡衡哭的。”


    “就是啊,聞青,這事兒是你媽的錯。”紀友生用拐杖用力敲著水泥,臉氣的通紅喊:“梁文華!你作夠了嗎?!”


    紀彥均站在梁文華跟前,語氣疲憊地說:“媽,去把東西要回來,不然青青報警了,我也沒辦法。”


    梁文華一怔,抬頭吃驚地望著紀彥均,紀友生不幫她,紀寧芝不幫她,連她最愛的兒子也不幫她,她媳婦兒還要嚷嚷著報警。


    “你讓她報去好了!”梁文華氣沖沖地說。


    “去報!”紀友生支持地說:“越老越頑固,越老越不知好孬了,聞青,去,去報警,寧芝,別攔她!拿了別人的東西送人,一點也不知悔改了!”


    紀友生也受不了。


    梁文華傻眼了。


    紀寧芝抓著聞青,怕聞青走了。


    紀彥均、紀友生始終站在聞青這一邊。


    聞青抱著衡衡,摸著胖胖的臉蛋,此時衡衡已經不哭了,長長的睫毛上沾了一層淚水:“媽媽,媽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之奮鬥在八零年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水晶翡翠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水晶翡翠肉並收藏重生之奮鬥在八零年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