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聞青現在沒錢財沒人力,當需求大於她的人力範圍,而她又沒有錢財僱傭人力時,她需要一個團體,能夠幫她渡過一關,資金回籠,然後才能擴大經營。


    想到這點,湯權不由得在心裏對聞青又多了幾分讚賞,拍手說道:“行!不要說我救了你的牛,你可是救我的命啊,以後有需要隻管來!”


    “謝謝湯叔叔。”聞青笑著。


    聞朋放下西瓜跟著說:“謝謝湯叔叔。”


    湯權看了一下時間:“這也到飯點了,上次你來幫忙,叔叔要請你,都沒請到,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去吃一頓。”


    聞青這次沒有推辭,笑著答應:“好。”


    這次幾人又去了利民飯店,點了雞、魚、肉、蛋滿滿一桌。


    聞青剛重生回來時,對飯菜之類不甚講究,在這個時代生活久了,平時吃的麵不是細麵,菜連葷腥粒子都少見不說,湯裏菜裏油花都見不著幾片,更別說平時鴨脖子、泡椒鳳爪、鴨鎖骨、餅幹、堅果這一類的,壓根兒吃不著。聞青漸漸也變的饞起來。


    於是,飯桌上她和聞朋可都是解了大饞,二人吃的飽飽的。


    飯後聞青搶著要付飯錢,湯權無論如何也不讓聞青付,自己遞了一百塊錢給朱師傅,讓朱師傅去付錢。


    聞青隻好說:“下次我請你。”


    “好,小丫頭,我等你賺錢了來請我。”


    “好,那湯叔叔我就回去了。”


    “我送你們吧。”


    “不用了,我跟朋朋吃太多了,得走走,消消食。”


    湯權笑著:“行,你們路上小心。”


    “好。”聞青拉著聞朋走。


    朱師傅看著聞青、聞朋的背景,嘆息一聲:“還是太年輕啊,不知道凡事不易。”


    湯權望著朱師傅:“不一定吧,我們可以等著看。我看好聞青。”


    居然看好聞青?朱師傅不解地看向聞青,他還是覺得聞青太年輕,也許壓不住場子呢?


    聞青在湯權、朱師傅的目光中,帶著聞朋轉了個彎。


    “大姐,利民飯店的菜超好吃!”聞朋嘻嘻笑著說,今天他是吃的開懷:“我一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多這麽好吃的肉。”


    聞青笑起來,伸手摸他的腦袋:“你才幾歲,還一輩子,傻樣!”


    聞朋樂的笑,笑過之後反應過來:“大姐,咱走這兒不是回家的路啊。”


    “天還早,先不回家。”聞青笑著說。


    “那我們去哪兒?”


    “找房子。”


    “找什麽房子?”


    “住的房子。”


    “為啥要找住的房子。”


    “因為大姐不想住學校宿舍了,大姐想住學校外麵。”聞青笑著說。


    “為啥不住學校宿舍了?”聞朋又問。


    聞朋一跟聞青在一塊兒,就是一肚子的疑問。聞青上輩子沒和聞朋多親近,這輩子特別想多多疼愛聞朋這個弟弟。於是一一向他解釋。


    聞青昨天和姚世玲提過想住校外的事兒,姚世玲沒有同意,她當時也打消了。


    可是,昨晚看到家中房頂漏洞變大,想到自己說不定哪天就不在了,於是這個打消了念頭,再次瘋長,到了現在非做不可的地步。


    所以,她就帶著聞朋,來到南州市第一中學周圍,開始找房子。


    她簡單地向聞朋說明,自己課程少,課業閑,平時在宿舍裏不是睡覺就是睡覺,所以她想出來住,可以做做衣裳做做鞋子,賺點零花錢。


    聞朋聽後小大人似的,點點頭:“大姐,那你別太辛苦喔。”


    聞青笑起來,伸手捧著聞朋的臉:“小朋朋,你吃胖了。臉都大了。”


    揉的聞朋哈哈笑:“我今年吃了好多肉,都吃了十二頓的肉了,當然比去年胖了。”


    “以後大姐讓你天天吃肉,好不好?”


    “好。”


    “好!”聞青一把摟過聞朋的肩膀:“那,走,跟大姐一塊找房子去。”


    “好。”聞朋伸手扒著聞青的胳膊。


    姐弟倆以學校為基點,四麵八方地找。這個時代南州市出租房還不像後來那樣普遍,許多設施也不完善。


    聞青、聞青兩三個小時,不是民房區沒安全保證,就是四周環境不行,整體房租都是第一個月三塊錢左右,卻怎麽都不能令聞青滿意。


    “大姐,你要找啥樣的房子啊?”聞朋有些累了。


    聞青也有些累了:“今天看來是找不到,我們先回去吧,等開學之後,我自己來找。”


    “那好吧。”


    “嗯。”聞青抬步離開,路過一個叫做綠地花園的小區,小區外很簡陋,兩扇大鐵門是半敞開的,鐵門之上有個木頭門頭,“綠地花園”四個綠漆字格外明顯。


    聞青向內看了一眼,小區裏是一排排的平房,或者三層小樓,十分整齊幹淨。


    “朋朋,咱們進去看看,說不定這裏有房子出租。”聞青說。


    “好。”


    姐弟二人進去後,找幾個路人東問問西打聽的,還真找到了房子。


    房子也相當不錯,一室一廳一廚一衛,明亮整齊,並且還有電。就是房租貴,八塊五一個月。


    聞朋扯著聞青的衣角,小聲說:“大姐,房租太貴了,太貴了,咱們剛才看的那幾家,一個月才三塊錢。”


    “一分價錢一分貨啊。”聞青笑著說。


    聞朋:“可是,可是媽知道這麽貴一定會嘮叨的。”


    “沒事兒,回頭我和她說。”聞青說。


    聞青對這套房子很滿意,房東說是本來是打算給兒子兒媳婦當婚房用的,結果兒子去了外地,在外地買了房子,不打算回來住了,所以房東才想著租出去,賺點零花錢。


    聞青在房子裏轉了一圈,挑了幾處瑕疵,把房租每個月八塊五,降到了每個月八塊錢。


    房東也同意了。當即聞青就押一付三,掏出三十二塊錢給房東,並且簽下了租房合同,拿了鑰匙。


    等到聞青、聞朋從綠地花園出來時,聞朋還不相信地問:“大姐,以後你就住這兒了?”


    聞青:“對啊。”


    聞朋向後指著說:“那房裏還有電呢。”


    “對。”


    “那要是有電視機的話,是不是就能看電視了?”聞朋問:“我剛才從代銷店經過的時候,看到那個小方盒子裏有人在動,大姐,那個就是電視機吧?”


    “對,那個代銷店裏的是黑白電視機,現在還有彩色電視機。”


    “大姐,啥是彩色電視機?”


    “就是裏麵人穿的什麽顏色的衣裳,我們看到的就是什麽衣裳,比如綠色就是綠色,紅色就是綠色,而不是我們看到的那種隻有黑色和白色。”聞青細細解釋給聞朋聽。


    聞朋似懂非懂地點頭。


    姐弟倆邊說邊去車站停車,等到兩人下了公交車時,夜幕已經降臨。


    聞青又去肖姨那兒,同肖姨說了幾句話,讓她不要擔心,她想到了解決裁fèng店問題的方法,不過她沒時間說,天都黑了,再不回去媽媽就擔心了。


    肖姨催促著她趕緊回去。


    聞青便拉著聞朋一路小跑,縣城裏各家各戶都點了燈,有煤油燈,有燈泡,反正都是昏黃黃的。


    街道上有不少小販挑著竹簍子,或者挑著木桶,或者拉著牛車,在各個小道穿梭吆喝。


    “油果子豆腐腦來,賣油果子豆腐腦了。”油果子就是油條的意思。


    “羊肉鹹不爛來,羊肉鹹不爛下酒菜來!”羊肉鹹不爛就是羊肉、羊頭、羊下水煮的熟爛,放上作料,味道浸足,尤其好吃下酒,以前聞青二叔就愛這道菜下酒。


    “麻花喔,又脆又蘇的麻花喲!”


    “油果子豆腐腦來!賣油果子豆腐腦了!”


    “羊肉鹹不爛來,羊肉鹹不爛下酒菜來!”


    “麻花喔,又脆又蘇的麻花喲!”


    “……”


    各種吆喝聲,光聽聲音就覺得食慾滿滿,不少和聞朋差不多大的孩子,紛紛撲向小販,嚷嚷著:“奶奶,我要喝豆腐腦。”


    “媽,我要吃麻花。”


    還有小孩子在地上打滾:“吃羊肉,買羊肉,吃羊肉。”


    聞青看向聞朋時,聞朋正在一臉羨慕地看著吃油果子的小男孩。


    聞青停下來說:“朋朋,走,咱也去買。”


    聞朋拉著聞青:“大姐,別買了,我不吃。”


    聞青知道聞朋嫌貴,她手上也確實沒多少錢了,於是說:“芝麻麻花四分錢一個,我們買一個,不讓媽知道,等有錢了再買油果子和鹹不爛?”


    “好!”


    聞青、聞朋正擠在小孩子堆裏等著買麻花時,聽到背後傳來兩個熟悉的聲音——紀寧芝和紀彥均。


    聞青立刻不作聲,幸好停下來買麻花了,不然和他們碰個迎麵,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幸好現在天黑,麻花大爺隻拿了手電筒,也沒有照她,所以紀寧芝、紀彥均也看不到她。


    “哥,陪我去看電影嘛。”紀寧芝又在撒嬌。


    “不去。”紀彥均不為所動。


    “還有方方姐呢,我們一起去看啊。”


    “不去。”紀彥均堅定地說:“我不說第三遍。”


    聞青偷偷瞥了二人一眼,就見紀彥均身形挺拔地向前走,紀寧芝一直纏著。


    “哥,去啊,去啊,一起去。”紀寧芝重複著。


    紀彥均不說話。


    紀寧芝不高興了:“以前你怎麽和聞青一起去看了,為什麽就不能和我們一起去看。”


    聞青腹誹一句:“和我有什麽關係?”


    這時,聞朋握著油紙包的麻花說:“大姐,買好了,咱們走吧。”


    “嗯。”聞青拉著聞朋的手,撥開人群走上大路,就開始小跑。


    “為什麽你會陪聞青看電影,就不會陪我們?她要幹什麽你都陪著她,為什麽我們都不行?”紀寧芝又問。


    紀彥均這時停下步子,正巧麻花大爺的手電筒,掃了大路一眼,他似乎看到聞青,他立刻找到看去,然而麻花大爺的手電筒已經收回,大路上黑漆漆的一片,能夠看到的是許多小孩子在大路上跑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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