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點天燈!”大醜猙獰著怒吼,其部下膽顫心驚的聽命而去。


    點天燈是草原部落極野蠻的一種刑法。把犯人捆綁牢靠之後,在犯人肚臍上插了一根燈芯


    ,犯人的脂肪便成了燈油,犯人就這樣在哀嚎中被活活被燒成灰,其狀慘不忍睹。大醜也是


    被逼到絕路再行此滅絕人性之舉。


    他是真的沒辦法,確實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為了節省糧食,他狠心把娘子關出來的膠烈


    民眾屠了個幹淨,又把膠烈部投降的戰士全部處死。手段不可謂不狠,但這並沒有解決問題。問題是現在是冰封雪凍的冬季,糧食運轉極其困難。馬兒尚且舉步為艱,何況是運糧!正


    一籌莫展之時,數萬膠烈部的民眾又蜂擁而至。大醜在左右為難之機,果斷下令屠殺膠烈全


    部,以期奪取他們的口糧。沒想到所得無幾,且都是炒米,幹餅之類的素食,氣得大醜直扇


    自己的臉,早知如此就不該如此狠毒,做下這種傷天害理的事。行軍打仗之時,素食可不頂


    用。沒有大肉撐著,戰士們就不可能在這麽寒冷的天氣裏抵禦嚴寒和保證體力。


    沒有糧食倒還罷了,一想到雙子峰寸木未留,膠烈就恨得咬牙。那個阿日斯蘭也算是個狠


    角色,情願讓自己的士兵在冰天雪地裏挨凍,也毫不客氣的把雙子峰的樹木燒了幹淨。等自


    己滿懷希望的拿下雙子峰時,才發現虧大了。本想著砍伐樹木點起篝火來取暖熱飯,沒成想


    雙子峰上連一根樹枝也沒有了,隻有呼嘯的山風吹得徹骨寒心。無奈之下隻好放棄休整,繼


    續前行。路上凍死無數戰士,哀鴻遍野。大醜狠下心來,拚命催著士兵趕路。未幾日正好遇


    見從娘子關出來的膠烈部百姓,於是就發生了這一場大屠殺。


    殺倒是殺得過癮,但天氣越發的寒冷起來。在野外紮營的士兵們,隻有簡陋的帳篷住,炒


    米裹腹,苦不堪言,眼見得都支持不住了,所以部下都來問大醜怎麽辦。大醜無奈之下,下


    令把殺死的膠烈部民眾和士兵統統點了天燈,以此來取暖。雖然手段殘忍,但總算是熬過了


    最寒冷的一夜。


    早上起來,一股子人肉香味彌散在大醜軍營,這是人的脂肪被燃燒之後散發出的獨特香味。大醜也聞著香味走出大賬,抬眼望去,遠方的日頭隱隱升起。


    “速令全軍以人肉為食,飽食之後全力衝身娘子關!”大醜眼見天氣轉晴,心情大好。


    “此乃天助我也!”大醜心想,借著無風無雪,隻需要半日就能趕到娘子關。那時,再把


    存糧拿出來,隻夠支持三日。以我大醜之能,三日之內必破娘子關。大醜想著大破娘子關之


    後,終能抱得琢瑪歸,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了。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些忿恨的目光正在注視著


    自己。


    “什麽?!大醜已兵臨城下?”阿日斯蘭大驚。他沒想到大醜這麽快就來了。依他的算計


    ,現在大醜現在應該正被膠烈部那幾萬人頭痛,沒想到他居然玩了這麽一手狠的。


    “好狠!好毒!好手段!”阿日斯蘭在一陣慌亂過後,不驚反笑!


    “主子為何大笑?”阿來夫問道。


    “有此對手,我焉得不笑。”其實阿日斯蘭是被嚇得不輕,他沒有想到人可以狠到這種程


    度。


    “大人坐困娘子關,豈是等天雷擊殺大醜?”一個兩撇油亮胡子的中原人對阿日斯蘭發問。


    此人原是娘子關的主簿,姓許名修,掌管錢糧之務。為人極貪,但頗有才智,故阿日斯蘭


    留此人為謀士。


    “先生的意思是?”


    “大人已無退路,若隻等大醜攻城隻怕是無法固守,倒不如主動出擊,趁其腳步未穩之時


    ,掠其威風,折其士氣,然後堅守此城,方是正道。”


    “先生此言極是。”阿日斯蘭明白,若不打個勝仗來穩定軍心、民心,他手下這些雜牌子


    軍隊不堪一擊。


    “四大金鋼聽令!”


    四個半大不小的孩子齊齊跪倒聽命。


    “你四個各帶一千輕騎輪番衝擊大醜軍營,不必糾纏,隻需讓他們不得休整便是。”


    “奴才遵主子令。”四個小孩子得令下去準備。阿日斯蘭又對許修說:“幽雲十六州各部


    就隻能讓先生出麵斡旋了。”


    “放心,隻要你阿日斯蘭大人能首戰獲勝,憑我三寸不爛之舌必能讓此等草莽做壁上觀。”許修自信滿滿的拍著保證。


    “那就一切有勞先生了。”阿日斯蘭謙恭的回道。


    “都包在我身上了。”許修說完便連告退也無,直接大搖大擺的離去。阿日斯蘭目光閃動


    ,忍了又忍,沒說什麽。點齊七千步兵上城頭督戰,在那裏,阿日斯蘭終於和大醜麵對麵的


    來了一場殘酷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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