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唐黛就在想是給紀銘臣打電話還是給宋裊裊打電話。


    思慮再三,她還是決定給紀銘臣打電話,畢竟男人神經粗,不會被傷到,她要了解了情況再找宋裊裊。


    紀銘臣的聲音還是很愉悅的,他張口就說:「最近你們唐家很熱鬧啊,還有功夫給我打電話?」


    「和我又沒什麽關係。」唐黛說道。


    「說的也是,找我什麽事兒?」紀銘臣問她。


    「聽說你和裊裊要訂婚了?」唐黛問。


    「正商量呢,到時候定了日子通知你,記得包個大紅包。」紀銘臣笑著說。


    「那個……」唐黛看他這麽高興,欲言又止。


    「怎麽?咱倆有什麽話還不能直接說麽?快說啊!」紀銘臣大大咧咧地說道。


    「我聽說,原本你們是想直接結婚的,因為你家不願意,所以才改成了訂婚,是這麽回事嗎?」唐黛問他。


    紀銘臣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事實上紀家都同意,但唯獨我媽堅決反對,可是她的意見又不能左右大局,所以家裏顧慮到她的感受,才先訂婚的。」


    「怎麽她還是不同意嗎?都這麽長時間了。」唐黛意外地問道。


    「她對這件事特別的固執,總覺得裊裊她跟過晏寒墨,名聲也不好了,怕我被人笑話。」紀銘臣苦惱地說:「真是怎麽說都說不通啊!」


    唐黛問他:「裊裊有沒有去見她?」


    「我哪裏敢讓她去見,我怕她受委屈啊。我媽甚至說,寧願讓我娶你也不讓我娶宋裊裊。」紀銘臣鬱悶地說。


    唐黛更鬱悶,這什麽比喻,你們母子鬧別扭不要把她扯上好嗎?


    「怎麽偏見這麽大?」唐黛覺得不可理解。


    「是啊,我也沒想到。」紀銘臣用費解的語氣說道。


    「裊裊的情緒怎麽樣?」唐黛又問。


    「我沒敢和她說,怕她有心理負擔。」紀銘臣說道。


    唐黛說道:「你應該告訴她的,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否則真有什麽事,她受的傷害更大。」


    紀銘臣一臉的為難,說道:「我說過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的。」


    「那伯母呢?你就能全然不顧了嗎?」唐黛又反問。


    紀銘臣沉默了。


    唐黛說道:「婆媳不和,兩個女人真的能逼瘋一個男人,所以我建議你不要真的等到無解了,再去想辦法。」


    「唐黛,你以為我沒想辦法嗎?我想辦法了啊!我是實在沒辦法了。」紀銘臣一臉挫敗地說。


    唐黛真是同情他,情路艱難啊!


    唐黛沒給宋裊裊打電話,既然紀銘臣有心瞞著,她就不能給人背後拆台,但她還是想為兩個好朋友做些什麽的。


    於是她讓人查了廖清竹在哪裏,安排了一場巧遇。


    然而,這次的「巧遇」卻讓她有了一個意外的發現,廖清竹居然和晏天愛坐在一起。


    唐黛坐的比較遠,聽不到兩個人在說什麽,於是她讓高坤找了一個人,坐在兩個人的附近,然後開了手機通話,這樣唐黛就能聽到兩個人的對話。


    「伯母,您的胸懷真是太大了,以前宋裊裊都和我哥各種折騰了,讓我哥玩爛了,現在居然要嫁給紀大哥,嘖嘖……」晏天愛搖頭,表示十分遺憾的樣子。


    唐黛算是明白為什麽廖清竹這麽固執地反對紀銘臣與宋裊裊結婚了,她覺得廖清竹雖然有點小固執,可不代表她頑固不化,原來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呢!


    晏天愛為什麽來管這個閑事?她和宋裊裊與紀銘臣又沒仇,唯一的原因就是蘇春嵐讓她這麽做的。


    趙芷雲與蘇春嵐一向走的近,蘇春嵐恨宋裊裊那是肯定的。


    廖清竹嘆氣道:「我有什麽辦法?你看我現在都做不了主。」


    「伯母,紀大哥一看就是個孝順的人,他不過一時被宋裊裊給迷住了,其實您要是真的拆散他們,他也不會因此對您怎樣的。」晏天愛說道。


    「可算了吧!他都快被她給迷住了,我拆散?我沒這個本事!」廖清竹自嘲地搖頭說道。


    晏天愛說道:「您想個辦法啊,原本那個郭情是喜歡紀大哥的,可惜她嫁給霍文柏了。紀大哥一表人才,喜歡她的女人肯定很多,您要是……」


    「你不會想讓我給他找女人吧!那他直接就離家出走了,我就成了紀家的罪人,你可算了吧!」廖清竹擺擺手說道。


    唐黛覺得這樣不是個事兒,再聊下去,晏天愛指不定要說出什麽。於是她對高坤交待一番,很快兩個女人坐到了晏天愛和廖清竹前麵的座位上,背對著她們。


    一個女人說:「我聽說唐家老爺子特別寵愛那重孫子。」


    「可不是,長孫呢,這晏小姐也是可憐了,嫁過去就當後媽不說,將來生的孩子還得低人一頭。」


    「不能吧,她的孩子是嫡子啊,怎麽也輪不到一個私生子吧!」


    「你懂什麽?這個私生子可是跟著老爺子身邊長大的,你說晏小姐生了孩子,能讓老爺子去帶嗎?不可能吧!在身邊和不在身邊的區別,你應該懂吧!將來誰繼承家業,還不是老爺子說了算?更何況,如果說不讓長子繼承,那還有唐禎的兒子呢,怎麽也輪不到晏小姐的兒子啊!」


    晏天愛的臉色變了,廖清竹同情地看著她,她還給自己出主意呢,她自己身上也是一腦門的官司。


    晏天愛坐不下去了,她得回去好好想想這件事,於是她輕聲說:「伯母,我先走了。」


    廖清竹同情地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晏天愛離開之後,唐乙問:「小姐,您還過去嗎?」


    唐黛說道:「不必了,現在過去太明顯,會讓人懷疑的,下一次吧!」


    唐乙哼道:「沒想到這晏小姐也挺壞的啊,背後給人下刀子。」


    「她是為了晏寒墨和蘇春嵐。」唐黛輕聲說道。


    唐乙又不解地問:「紀少的母親怎麽會和晏小姐聊到一起?」


    唐黛搖頭,說道:「肯定是晏天愛有心接受,廖伯母又無處吐苦水,就聊到一起了。」


    「小姐,那怎麽辦啊?要不您勸勸她?」唐乙著急地問。


    唐黛說道:「不能勸,我還不知道晏天愛有沒有說我的壞話,貿然地勸了,讓她引起反感,那關鍵時刻我再說什麽都沒用了。」


    「看來宋小姐這次真的麻煩大了。」唐乙嘆氣說道。


    唐黛笑了笑,說道:「我自有辦法。」


    說罷,她站起身,說道:「走吧,去追晏天愛。」


    晏天愛開車再快,也不如高坤的車技嫻熟,所以唐黛和晏天愛就是前後腳下的車。


    車子停在唐氏門口,可見晏天愛是來找唐修的。


    「天愛!」唐黛叫了一聲。


    晏天愛回過頭,然後笑了,「嫂子,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你了。」


    「我是跟著你到這裏的。」唐黛微微一笑,不顧晏天愛變了色的臉,說了一聲:「走吧!」然後她先向唐氏裏麵走去。


    門口的保安到前台小姐均是恭敬地彎腰叫一聲「唐小姐」然後再叫「晏小姐」,晏天愛注意到,他們叫唐黛是「唐小姐」而非「晏太太」,並且他們對唐黛的態度十分恭敬,還帶著敬畏,可對自己,就差了一些,僅僅是禮貌而已。


    唐黛向咖啡廳走去,晏天愛跟著她走了過去,她想就算唐黛知道她做的又怎樣?她是晏家的小姐,唐黛是晏家的媳婦,唐黛要看她的臉色好嗎?


    於是坐下來的時候,晏天愛底氣十足,和剛才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唐黛看向晏天愛問:「二嬸給了你多少好處,你肯這樣去抹黑宋裊裊?」


    晏天愛不屑地問:「我用的著去抹黑嗎?宋裊裊她跟我二哥在一起是真的吧!她早被我二哥玩爛了。」


    「是嗎?」唐黛反問。


    晏天愛隻覺得唐黛的目光越發冰冷,那黑亮的瞳仁仿佛有洞穿力一般,瞬間就看到了她的心底。


    別的沒學到,倒是跟她哥學到了如何冰冷。


    但晏天愛還是不敢去接她的目光,她不自然地把目光移開了,說道:「嫂子,難道你還能知道人家關起門來做了什麽?」


    「我當然知道!」唐黛說道。


    晏天愛看向她,不由一怔,然後問:「你怎麽知道?」


    「我在晏寒墨的屋子裏放了竊聽器,所以我很清楚。」唐黛胡編了一個理由,反正對付晏天愛,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晏天愛不可思議地問:「你竟然……」


    「怎樣?」唐黛反問了一句。


    雖然唐黛的表情是平和的,語氣也是平和的,可是在晏天愛的眼裏,這帶有十足的挑釁。


    晏天愛麵色一冷,說道:「嫂子,不怎樣。」


    唐黛心平氣和地說:「天愛,我希望你不要再繼續攪和這件事,對你沒有好處。晏寒墨的今天,也是罪有應得,他做了多少壞事你清楚,寒厲是他的大哥,還有那些死去的無辜的人。他製毒販毒也是法理難容,你和他的感情不見得有多深,為什麽給別人當槍使呢?」


    晏天愛覺得,對方說的雖然溫和,可那語氣中卻帶著威脅,這分明就是命令。


    晏天愛被激起了不服之意,對唐黛說道:「嫂子,你可隻是晏家的媳婦,我到底是晏家人,你好像沒什麽資格來命令我吧!」


    唐黛不在意地笑了笑,說道:「天愛,難道你忘了,你馬上就要嫁進我唐家了嗎?你以為唐修算什麽?有我爸和我哥,他再怎樣也翻不出天來。」


    晏天愛臉上露出羞憤的表情。


    唐黛絲毫不在意,繼續說道:「還有,晏寒厲他是晏家的繼承人,我在晏氏的地位舉足輕重,你不過隻是晏家的小姐,你是能左右晏氏的發展還是能給晏氏員工加薪?我想他們真正感恩戴德的是我們,而非是你這位還隻能吃晏家拿晏家,隻會消費的小姐。」


    這話不好聽,可卻是大實話。


    身份是由實力來決定的,晏天愛盡管是晏家小姐,可她手裏有什麽實權呢?說難聽點,就連晏家的傭人,也要看唐黛幾分臉色,誰讓人家在晏氏身兼要職的?


    「唐黛你不要太過分。」晏天愛忍不住說道。


    唐黛笑了笑,說道:「你看,在晏家你不如我,你嫁到了唐家,還是要看我這個大小姐的臉色,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還是希望和你好好相處的,但是我要求你做好本份,不該管的事情不要多管。」


    「我願意管怎樣?」晏天愛不服地抬起下巴,挑釁地看著她。


    唐黛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冷的表情,她語重心長地說:「天愛,比起給別人使壞,你更重要的是想想那個孩子的問題。你以為唐修的承諾就靠的住嗎?不要別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晏天愛臉色又是一變,問她:「那兩個人是你安排的?」


    「不錯!」唐黛看著她說:「這次是警告,如果你執意要這麽做下去,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你怎樣不客氣?」晏天愛問她。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唐黛微微勾了唇,說罷站起來,轉身離開,清脆的高跟鞋聽起來冰冷冰冷的。


    晏天愛不知為何,想到唐黛說這話的表情時,心裏泛起一股寒意,可她又不願意自己就這麽怕了,多丟份兒啊!


    她覺得自己不能服輸,否則不論在晏家還是唐家都得矮她一頭,這種感覺真是太不好了。


    她沒有去找唐修,而是跑去二嬸家和她商量了。


    蘇春嵐自然不會就此罷休,她讓晏天愛繼續去做,把一切挑明了反而倒好,鬧起來隻會是唐黛這個嫂子不讓小姑子。


    晏天愛被蘇春嵐這麽一撩,信心百倍,第二天又去找廖清竹了。


    她倒是想看看,這唐黛能怎麽對她。


    晏天愛向裏走的時候,剛好於冰往外走,她叫了一聲,「晏小姐!」


    晏天愛一見她,目光一凜,問她:「好啊,她竟然派你來?」


    「什麽?」於冰意外地問:「什麽派我來?」


    晏天愛一看她似乎什麽都不知道,於是轉言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哦,是晏少讓我來簽一個合同,客戶在這裏。」於冰禮貌地說道。


    晏天愛這才鬆口氣,她還以為是唐黛的陰謀呢!她點點頭,想向裏走去。


    於冰說道:「晏小姐,今天您好漂亮。」


    晏天愛不由得意起來,於冰又說:「您這衣服是橫條紋的,一般人都穿不來呢,一根條紋,兩根條紋,三根條紋……」


    晏天愛有些迷糊,於冰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給她看了張照片,晏天愛就轉身向廖清竹走去,一看到廖清竹,便坐了下來。


    「咦,天愛?好巧,你也在這裏?」廖清竹問道。


    晏天愛對她的話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隻是說道:「我知道你在這兒,故意來的。」


    「你找我有事嗎?」廖清竹問她。


    「有啊,我是專門來跟你說宋裊裊有多少不堪的,我要阻她和紀銘臣的婚姻。」晏天愛有些木訥地說。


    廖清竹驚訝地問:「天愛,你在說什麽?」


    晏天愛說道:「我在說,從一開始我接近你就是為了這個,我討厭宋裊裊,因為她當什麽臥底,害了我二哥,我二嬸她也恨宋裊裊,所以就讓我來接近你,說宋裊裊的不好。」


    「天愛,你……」廖清竹氣憤極了。


    晏天愛根本不理會她,又說道:「宋裊裊和我二哥什麽都沒發生,我是知道的,可是我一定要說她被我二哥玩爛了,不然你怎麽會看了宋裊裊心生厭惡呢?」


    廖清竹震驚極了,她萬萬沒想到,晏天愛竟然是有意要接近自己的,仔細想一想,似乎也是這樣,不然哪裏有那麽多的偶遇呢?


    於冰的聲音在晏天愛身後裊裊地響起,她在問服務生,「這酒醒好了嗎?」


    廖清竹看過去,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拿著紅酒杯在問服務生話,她沒在意,繼續看向晏天愛。


    而晏天愛聽到那個「醒」字的時候,已經清醒過來。


    她有些迷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是怎麽走過來的?她看廖清竹的表情不怎麽對勁,不由叫了一句:「伯母?」


    「夠了,你不要再叫我伯母了,我可不是你的伯母,也不會當你這種人的伯母。你這樣的性子,將來嫁到唐家可能也會被人給休回來,你還是改改吧!」廖清竹不依不饒地說。


    紀銘臣的淩厲,有幾分是隨了母親的潑辣。


    「不是,你怎麽能這樣說話呢?我嫁唐家關你什麽事?」晏天愛給說懵了,聽她這樣咒自己,氣不打一處來,忘了偽裝。


    「得,露餡了吧!你就是這樣的人,我兒子娶誰跟你又有什麽關係?你也別多管閑事了。」廖清竹說罷,冷冷地瞪她一眼,站起身就往外走。


    晏天愛在後麵氣道:「不是,你有病吧,我怎麽你了?你不分清紅皂白的就罵我?更年期啊你!」


    唐黛讓於冰來催眠晏天愛,是為了降低晏天愛的戒心,更容易達到目的。


    廖清竹氣的轉過身,高高地揚著下巴,鄙夷地說:「不知道的以為你是街頭太妹,哪裏有一點晏家千金的樣子?自己注意點形象吧,別還沒進門就讓人拍下醜態給放網上,到時候你看唐修還會娶你?」


    這話是管用的,晏天愛頓時就收斂了,現在她一定要注意,不能出任何問題。


    廖清竹勝利了,揚著下巴雄赳赳地走了,留下了生悶氣的晏天愛。


    晏天愛還不明白,一切都是好好的,怎麽就突然翻臉了呢?


    廖清竹也在紀家這麽多年,到現在她如何不明白自己是被晏天愛給利用了,而晏天愛背後肯定還有別人,多半就是蘇春嵐。


    看樣子宋裊裊為了她兒子臥底在晏寒墨身邊這件事是真的,而裊裊和晏寒墨也真沒發生什麽,以前她那麽固執,不過是聽了晏天愛的話,認為是宋裊裊為了嫁進紀家做戲,把自己說的那麽偉大。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她聽信了別人的壞話。


    這心裏多少對兒子和宋裊裊有些愧疚的。


    她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兒子的單位。


    紀銘臣一看到母親來了就是一陣頭疼,他以為母親還是來鬧事的。


    廖清竹一進門就坐了下來,然後就是一陣的沉默。


    紀銘臣覺得不對勁,忙追問道:「媽,您怎麽了?」


    廖清竹抬起頭看向他問:「兒子,你是不是特別的討厭媽媽?」


    「媽,您說什麽呢?您是我媽,沒有那回事啊!」紀銘臣不知道老媽這是受什麽刺激了,趕緊坐到她身邊勸道。


    廖清竹說道:「可是我反對你娶你喜歡的姑娘。」


    「媽,那是您不了解她,如果您了解她了,會知道她是什麽人的。我娶她並不僅僅因為她因為愛我,不要命也去幫我,而是因為她和那些拜金而浮躁的姑娘們不同,她誠懇而踏實,就是這樣。」


    廖清竹笑了笑,說道:「兒子,你說的對,我沒有認真地去了解過她,以前我聽信了別人的謠言,是我太武斷了。」


    紀銘臣敏銳地聽出了母親話中的弦外之音,不由追問道:「媽,您聽信了誰的謠言?是不是有人在您耳邊說了什麽?」


    他怎麽就沒想到呢?母親不是那種武斷的人,為什麽這次就怎麽也不同意宋裊裊嫁給他,原來如此。


    廖清竹說道:「是晏天愛,她一直對我說晏寒墨與宋裊裊的感情多麽好,還說宋裊裊嫁不成晏寒墨才把自己包裝一番,嫁給你的。我早就該想到晏天愛是蘇春嵐的侄女,肯定是蘇春嵐恨裊裊才讓晏天愛這麽說的。」


    竟然是她!


    紀銘臣來不及想這些,又追問道:「媽,那您是怎麽知道晏天愛說的全是假的呢?」


    「還說呢,今天晏天愛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神經,把實話全說出來了,我算是看清她的真麵目了,我看她嫁到唐家,唐家也好不了,你讓唐黛多小心吧!幸好是嫁容宛靜的兒子,不是唐黛的親哥哥。」廖清竹哼道。


    紀銘臣心裏卻清楚,晏天愛既然有心汙衊,又怎麽會主動說出實話呢?這事兒肯定是有問題的,於是他問:「媽,是她故意接近您的?」


    「可不是嘛,我不論去哪裏喝茶都能偶遇她,久而久之就聊到一起了。這不是太巧了?」廖清竹說道。


    「可不是,是太巧了,那您今天去哪兒碰到的她?」紀銘臣又問。


    廖清竹隨口說出了一個地方,然後問他:「怎麽了?」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一下。」他轉言道:「媽,我也不是讓您非接受裊裊,我就是希望您認真的了解她一下,看她是不是我值得娶的姑娘,不要帶著偏見。」


    「你放心吧,這次我找你,就是這個意思,有時間你帶她到家裏來玩,這會公平地看待她的。不過有一點,既然她和晏寒墨沒什麽,又是真的為了幫你,這已經足夠能進紀家了。你願意娶,我也不會多加阻攔,訂婚的消息已經傳出去,那就先辦訂婚宴,然後再定下結婚日期,顯得正式一些,也能讓宋家看出誠意。」廖清竹說道。


    紀銘臣隻覺得天下掉了餡餅一樣,他煩惱的事瞬間都沒了,他一下子就摟住了自己的老媽,激動地說:「媽,我真是愛死你了!」


    廖清竹臉色一沉,推他一把說:「臭小子,這次我是看清楚你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本性了。」


    紀銘臣耍賴地說:「媽,您一直逼我結婚,我現在真要結了,您又傷感了,幹脆我單身一輩子陪您吧!」


    「別別別!」廖清竹嚇的趕緊擺手,說道:「我也是的,說這些話幹嘛,好不容易有人要娶你,我該高興才是。」


    「媽,您說什麽呢?」紀銘臣黑了臉,什麽叫娶他?


    廖清竹幹笑兩聲,說道:「是我說錯話了,我的意思是說,以前你總是娶不著老婆,我就想著,誰趕緊把你給弄走,我就不用管了。這可不是跟嫁出去一樣麽,嘿嘿!」


    「行了媽,我要工作了,您自己玩去吧!」紀銘臣很不客氣地趕人了。


    廖清竹站起身說:「以後我可輕閑了,結婚後趕緊給生個胖小子給我玩。」


    「您想早了,先訂了婚再說吧!」紀銘臣哼道。


    廖清竹無比後悔應該一步到位直接結婚的,弄個小孩子多有意思。


    等母親走了,紀銘臣立刻讓人去茶館調來了錄相,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看到了晏天愛,然後看到了於冰,之後就看到母親和晏天愛起了爭執,現在他完全明白是誰幫了他。


    還能有誰?他的鐵哥們就一個,那就是唐黛。


    以前心裏的女神變成了他的鐵哥們,唐黛要是知道不知是哭還是笑。


    那天唐黛剛剛打聽到他和宋裊裊遇到的問題,她就出手幫了他,他的心裏,無比感激。


    他立刻把電話打過去,說道:「真是謝謝你了,夠哥們!」


    唐黛聽到最後三個字,臉一黑,問他:「你說什麽呢?我都聽不懂。」


    紀銘臣笑著說:「行了,別再謙虛了,你讓於冰催眠了晏天愛,我都知道了,中午出來吃飯,我請,一定得給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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