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鵬飛仔細地瞧了瞧這個[女]囚的眼睛,現在,她不是那種直[勾][勾]的了,是[迷]茫,還有[混]亂,他暗忖,這個[女]囚,[精]神已經[錯]亂了,這時候,其實送她去[精]神病醫院比較好,但是,慕鵬飛明白,他們醫生這一行,其實跟[精]神病醫生有點相通。


    看了一會,慕鵬飛開始嚐試著與她溝通,他看似漫不經心的低聲問道:“你,家裏孩子多大了?”慕鵬飛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是望著窗外說的,他沒看這個[女]囚,像是一個人在[喃喃]自語。


    那[女]囚聽見了慕鵬飛的問話,兩隻眼睛又恢複了一絲清明,但是這點清明眨眼就被那[瘋]狂給淹沒了,那女的又開始[來勁]了,鬧[騰]了五六分鍾,這幾分鍾,慕鵬飛就那樣定定地打量著這個[女犯]人,沒再采取任何行動。


    這是一個類似於村姑一樣的女人,四十歲上下,一頭烏黑的長發,臉上很糙,但是身體的皮膚很白,看麵相,應該是屬於很老實,又有點巴交的那種,她的嘴唇很薄,眼睛是好看的丹鳳眼,鼻子很高很[挺],看得出來,這女人年輕的時候應該還算是個美女,但是,如今[徐娘]半老,又是在監獄裏被[改]造,所以,那容顏已經[糙得]不成樣子了。


    又過了幾分鍾之後,這個[女]囚終於安定了下來,不過這一回,她眼裏又多了一些清明,嘴裏也不[嘟囔]了。


    慕鵬飛看著她,十分同情地說道:“你再[鬧]騰,估計又要被扣分了,那你孩子又要晚見幾年了。”


    果然,聽見慕鵬飛這麽說,這[女]囚從桌上[滑]下去,坐在地上,用一隻手捂住眼睛,開始無聲的[抽]泣,慕鵬飛手指在桌上有[節律]的敲動著,關切地問了一句:“有人[欺負]你吧?”


    這個[女]囚聽了慕鵬飛這麽關切的一問,直接就放聲嚎啕大哭起來,似乎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都釋放出來,慕鵬飛搖搖頭,歎了口氣,心想,這女人,麵相是很老實的那種,屬於逆來順受的那一類,彈簧的[性]格,估計這次是被[逼]急了,所以才會[弄]出這等事來。


    看著她哭得差不多了,慕鵬飛又關切地問道:“你有多長時間沒見著孩子了,多大了他?”


    這個[女]囚低低地[抽]泣了一會,這才抬手抹了一把淚,輕聲回答說:“十二歲了。”慕鵬飛哦了一聲,笑著安慰說:“蠻大的了,再過幾年就成個壯小夥了,你也就省心了。”


    這個[女]囚微微點了下頭,似乎想起了過往的什麽,臉上終於浮起了笑意。


    這個時候,慕鵬飛又有完沒完地圍繞著孩子的話題與她聊了起來,這個[女]囚似乎對自己孩子感到很驕傲,一說起孩子來,她的情緒就平複了許多,聊到後來,慕鵬飛得知,這女人的小孩從上學開始,到現在每個學期都拿學校第一名,現在跟著他姥姥生活,每個月姥姥會帶他過來看媽媽一次。


    聊的也差不多了,慕鵬飛就讓這[女]囚坐回椅子上,又詢問她是怎麽進來的,這[女]囚倒也老實,坦白說自己是[偷]了東西才被關進來的,小孩他爸死得早,那時候,家裏窮的得快揭不開鍋了,沒辦法,就去[偷]東西了。偷的是左鄰右舍,有一回[偷盜]了四千多塊,結果,就被判了兩年零三個月。


    慕鵬飛聽了,蠻同情的歎了口氣,問道:“還有多久可以出去?”這個[女]囚的表情有些苦澀,喃喃說:“還有兩年零一個月。”


    慕鵬飛頓時心裏就明白了,原來,這[女]囚是剛進來的。一般來講,監獄裏的[犯]人都是欺生的,估計這兩個月裏,這[女]囚沒少[遭]罪,看她那樣子好像一下就老了二十年,不過,按她這樣子的[性]格,別說在監獄了,就算是在外麵也是常被[欺負]的。


    慕鵬飛[挺]好奇地問道:“不能換牢房嗎?”這個[女]囚失神地搖了搖頭,說:“我報告好多次了,但是上麵說,分好的牢房,不準換。我,我也不能換……”


    這[女]囚說的很苦澀,慕鵬飛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了,監獄裏麵的規則,他現在是一點都不懂,不過,慕鵬飛估計,今天這[女]囚要是回到牢房,肯定會再次被[欺]負的,對於這事情,他也是無可奈何。


    慕鵬飛用手指頭在桌麵上咄咄的敲著,坦白說:“我也不騙你,我是今天剛招來的心理醫生,對這裏的情況一點都不熟悉,不過,我很好奇,你為什麽不給管教說說?”


    這[女]囚隻是不停地搖頭,當慕鵬飛提起“管教”這個字眼的時候,她臉上的[恐懼]似乎是更深了一層,哎,看來這事情不簡單啊,慕鵬飛隻好安慰說:“別的,我也不多說了,你好好的過吧,畢竟,這段經曆,就是你生活的一部分。既然你進來了,在這裏,你就要遵循這個地方的規矩,明白嗎?對了,你是哪個監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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