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楚隨風和司錦寒還想拉著林子吟繼續上午的話題,可是林子吟卻忙的不可開交,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楚隨風看到林家也的確是在忙,於是和司錦寒帶著侍衛走了。


    慧真大師中午在,林子吟幹脆請他給舅母印氏看了看身體。


    「隻是受了風寒,而且身體有所虧損造成,並無大礙。」慧真大師說。


    「請大師開點兒藥。」林子吟說。


    「開什麽藥,這顆藥丸下去,什麽毛病全除掉了。」慧真對林子吟還真夠偏心,平常人想向他要一顆藥比登天還要難,但是對林子吟他卻十分捨得。


    「那大師再幫我舅舅看看腿。」林子吟說。


    「有什麽好處?」慧真笑眯眯地說。


    「給你做好吃的。這兒離海不知遠不遠,要是有食材的話,我可以給你做最美味的海鮮。可惜了。」林子吟感嘆一句。


    「誰告訴你這裏離海遠?」慧真瞪她一眼,「真的能用海裏的東西做出美味來?」


    「騙你小狗。」


    慧真點點頭,「行,食材你不用擔心,我給你準備。你想好給我做什麽。」


    何福星有些懵懵懂懂,在他看來,自己的腿已經斷了好幾年,哪能再長好。


    慧真也不管他,認真地看了又看,然後搖搖頭,「骨頭已經長結實,也長歪了。要是他年輕的話,貧僧倒是建議他斷了重接,但是他都這麽大的歲數,還是將就著用吧,太遭罪不說,癒合得還比較慢。」


    林子吟聽了微微有些失望,何福星卻安慰她,「這麽多年過來,我都習慣了,你別擔心。這樣很好。」


    「有沒有緩解疼痛的方子?」林子吟又問,看到舅舅痛的厲害卻忍著,她有些不忍心。


    「受了風寒所致,隻能用草藥湯泡腳,每天都得泡,明日貧僧給你帶一些草藥來。」慧真笑著說。


    「多謝大師傅。」林子吟高興地道謝。何福星一家更對慧真謝了又謝。


    可惜慧真根本不理會他們。


    「這些鬆糕帶過去給師兄弟們嚐嚐。」林子吟讓巧兒提了一個籃子過來,裏麵裝滿了各色點心。


    「你這丫頭倒是心眼多。」慧真笑著說了一句,然後站起後,接著又坐下,臉也板起來了,「就是太壞,貧僧差點兒被你給唬住了。什麽騙你小狗,你竟然敢偷偷下套讓貧僧鑽。」


    林子吟撲哧笑出聲,「以後你最好離司錦寒那狐狸精遠一些。你老人家這麽實在的人都被他帶壞,我沒別的意思,好了,我換個說法,騙你的話,我是小狗,成了吧?」


    「這還差不多。」得到保證以後,慧真提著籃子高高興興地走了。


    「表妹,我們別的不成,簡單的刺繡還是行的,如果你們信得過我們的話,我們幫著你一起繡。」看到林家陸陸續續有人過來幫子吟繡嫁妝,大表嫂桂花扭捏地過來說。


    「感情好。」林子歌高興地說,「我正發愁了,白嫂子她們過來一日,點心坊子裏不知道要少做多少點心了。」


    「今天下午不行,你們先將你們自己要用的棉被罩子繡出來再說。」林子吟說。


    小丫頭何月月拿著糖果吃著,這會兒她活潑很多,也敢和大家說話,臉上笑容更是一直不斷,「娘,我們晚上有被子蓋是不是?」


    「是。」二表嫂春玲眼睛一紅回答。原來的家裏太窮,老的又不著調,有點好東西就被上房搜颳走了,就連她陪嫁的被子都被搶走了,晚上的時候,一家人隻能縮在一起取暖。


    小丫頭,這是凍怕了啊。


    「晚上有厚厚的被子,不會凍著你。」林子吟笑著摸摸她的腦袋說。


    何月月聽了笑得更加開心了。


    「這麽多新樣式?」何定風看到打出來的家具驚呆了。


    「都是子吟設計的,你和舅舅、表哥手藝好,剩下的主要靠你們了。」林長書笑著說,「我們正愁幹不出來,你們就到了,簡直是雪中送炭來了。」


    「我們試試。」何定帆最喜歡木工活,看到設計圖,早就躍躍欲試。


    幾個男人開始動手敢,何福星腳雖然是坡腳,卻不影響他做工。


    在木工方麵,他的手藝本來就好,即使丟掉一段時間,也不影響他的手藝正常發揮。


    不大一會兒林子吟也過來,看到男人們忙的熱火朝天,她在一旁不聲不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走到何福星身邊說,「舅舅,你們暫時先歇歇,我有話說。」


    「啥事,你說。」何福星爺幾個幹的正帶勁了,有些捨不得放下手裏的活。


    「你們剛到,沒有活可幹,生活肯定不行。」林子吟說。


    何定帆等人聽了手裏的活一下子慢了下來,臉上也露出苦澀的神色,冬季天冷,活向來不好找,他們也沒有法子啊。


    「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林子吟說出自己的安排,「舅母身體不好,以後她就在家裏負責做飯帶孩子,兩位表嫂暫時幫大姐做嫁衣。等過幾天忙完了,就先到我家點心坊幫忙一段時間。不過時間可能不長,而舅舅、表哥幾個人木工手藝我看很不錯,不如以後就做這些家具賣。我會給你們準備一些木料。」


    「做家具賣?」何定一有些傻眼了,「就我們這手藝?」


    「不錯,就你們這樣的手藝。其實木工活有很多講究,隻要手藝過得了關,多動腦子,可以做很多的東西。而且每個櫥子,梳妝檯有各種造型的變化,你們可以用心研究。」


    「我們的手藝真的能行?」何福星也不確定地問。


    「肯定行。還有一點兒,我想問問舅舅你們的意見。」林子吟接著說。


    「你說。」何定風催促她。


    「如果舅舅想將生意做大,最好能分一些利錢給王爺。」林子吟笑著說,「因為這種床上用墊,是要靠王爺的人才能完成。」林子吟說。


    「和王爺做生意?」何福星嚇得差點兒暈過去。


    「舅舅不用管王爺的反應,你們隻管做家具,至於怎麽說動王爺,有我了。」林子吟說。


    「行,這樣吧,給王爺五成利錢,我們何家三成,剩下的兩成給你。」何福星沉思一下說。


    看到林子吟想說話,他接著說,「家具都是你設計出來的,我們不能白拿,正如你說的,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


    「你們拿三成太少。」林子吟沉思一下說,「這樣吧,王爺四成,你們四成,我拿剩下的兩成。」


    何福星父子聽了麵麵相覷,他們哪裏敢和王爺拿一樣多的利錢?不過看到林子吟十分堅持,最後他們總算是勉強同意了。


    涉及到今後的活路,何家父子簡直是拚了命去幹活研究。


    晚上的時候,何家人在林家吃完飯以後,才坐著騾車到了自己要住的院子。


    院子這邊住的人比較少,主要是覺遠幾個後來的和尚住,房子多,就是他們何家十來口過來,每一房都是有足夠的房間住。


    在他們進來之前,已經有人將他們的房間燒好了火炕,所以人進來也不覺得冷。


    「好大的房子。」幾個孩子在房子裏瘋跑。


    「明日送他們兩個到不遠處的私塾去住,教書的先生就住在不遠處,平時你們照顧著一些。」林子吟笑著說。


    「好,我們知道了。」大舅媽抹著淚水回答。


    「將米麵拿進來。」林子吟吩咐。


    於少輝巧兒幾個就將帶來的糧食送進來。


    何家一看,一大袋子的白麵,一袋子大米,還有一些豆麵和黑麵,肉和青菜紅薯全了。


    「怎麽送來這麽多?」何福星不安地說。


    「你們人口多,不要委屈了孩子。」林子吟看麵黃肌瘦的孩子有些心疼,「就是大人,也應該養好了身體才能有力氣幹活。後麵的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了。」


    「唉。」何福星看看妻子兒孫,心裏也酸的不得了,這麽多年在老宅子那邊,家人受了多少委屈,他門兒清楚,可是為了活著,他一直沒有勇氣邁出那麽一步。


    現在倒是在外甥女這兒享了福分,總之以後一定不能虧了這個外甥女才行。


    「天色要是晚了,就不好回去,我們先回去了。」林子吟說,「等開春了,再在這兒買一些土地,你們就可以安定下來了。」


    何家人送她上了騾車,知道看不到影子才回到了屋子裏。


    何福星將林子吟下午說的話告訴家人以後,何家人激動地都流起了眼淚,以後的生活總算是盼頭了。


    第二日,累了一夜,第二天何家人還沒有起床,就被外麵嘈雜聲鬧醒了。


    他們趕緊起來推開門跑到練武場一看,雪地上已經有不少村民開始練習對打,也有在器材上熱身的。


    「舅舅。」林長書和吳大友過去打了招呼


    「你們這是?」何定帆納悶地看著活動的人,竟然男女老少都有,連王爺都帶著士兵過來了。


    「忘記告訴你們了,咱們十裏村人人都是要練武的。」林長書回答,練完以後才能回去吃飯上工。


    「那我們能不能過來跟著練?」何定帆問。


    「長書,這位大兄弟是誰啊?」也有昨日上工的人村民並不認識何家人的。


    林長書就為大家介紹了一下,「這幾位是我的表兄弟,那邊的是老舅。」


    於是不少人開始跟著林長書和吳大友跟著叫兄弟舅舅的。何家人看到他們很熱情,也加入到團隊中,還有那好事的村民講了為什麽練武的緣由。


    原來還有壞人暗地裏在打林家的主意?何家兄弟們聽了立刻勤奮起來,就是腿腳不方便的何福星也沒有閑著,飛舞著上肢跟大夥兒一起鍛鍊。


    何瑞金胡瑞銀則如到孩子的隊伍中去了,倒是春玲和桂花兩位表嫂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一旁看著。


    林子吟沒有空管他們,她正被楚隨風和司錦寒纏著。


    向她學習的一隊士兵全都十分認真,一招一式全都是玩命地來做。回去後,他們還不能閑著,得時刻練習,這樣一來,也就取得了事半功效的效果。


    「王爺,不知道能不能幫我找幾條狼狗?」林子吟趁著休息問楚隨風。


    「要養狗?」楚隨風看著她問。


    「不是我想養狗,我也是為王爺著想。」林子吟說,「看在咱們朋友一場,我好人做到底。在戰爭中,其實養一些軍犬是十分有必要的。而且軍犬最好有專門的人照料,這樣,狗和軍人之間的配合度才會更高。」


    「軍犬?」楚隨風念著新學到的詞。


    「對,軍犬的嗅覺靈敏,如果用來輔助巡邏的話,絕對比人警覺很多。因為軍犬不是光靠聽力來辨別物體的,他們更多的是靠鼻子來聞。它們嗅覺靈敏,可以識別八千多種氣味,如果主人遇上威脅,經過馴服的軍犬,也會竭盡全力去救主人。」林子吟極力說服他。


    其實她如此費心費力說服楚隨風,一半是真的為楚隨風好,另一半則是為了她自己。要是那天晚上院子裏養了軍犬的話,也不會被敵人鑽了空子,林家以後的生活會越做越大,更是需要專人做好防偷防盜的工作。


    「讓人準備狗。」楚隨風吩咐從一。


    「需要的是幼犬。」林子吟笑著補充,「大狗不行。」


    從一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輕聲答應一聲才走。


    「王爺,我還想和你談一筆生意。」林子吟又說。


    「你的主意還真多。」司錦寒笑著插話,「肯定有壞主意,否則話,怎麽沒見的你有好事來找爺?」


    「嗬嗬,因為你不是王爺。」林子吟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


    「說。」楚隨風不是迂腐的人,北地本來就缺銀子,要是林子吟給他不停的找到銀子,他當然十分樂意。最好是能將南來北往的所有商客兜裏的銀子全都挖下來。


    「我們打算開一家家具廠子,不過需要王爺支持一點兒小零件,給王爺四成。」林子吟豎起四個手指頭。


    「果然不安好心。」司錦寒笑著說。


    「錯,我要的東西其實對於王爺來說,說不準還是好東西。」林子吟反駁。


    「你有好東西瞞著本王?」楚隨風湊近她陰森森地看著她。「果然是個壞東西。」


    「冤枉啊,王爺,我又不知道王爺到底需要什麽。」林子吟裝傻。她又不是吃飽撐的,沒有好處事事往前湊。


    「就是昨日打的那些家具?」楚隨風問。「誰會為了一點兒家具,從這麽遠運過去?」


    「錯,王爺。」林子吟笑著回答。「我們做的家具全是可拆可組裝的。」


    「你不怕別人跟著學,這點兒好像沒有什麽技術的東西。」楚隨風一點兒虧也不吃。


    「別的他們能學,可其中的配件他們肯定學不會。」林子吟笑著回答。「再說,就是咱們北地幾個州的富豪,也有不少了。」


    「死丫頭,總有一天,豐城裏的富戶肯定會恨死你。」司錦寒開玩笑。


    「但願吧。」林子吟微微一笑,「隻要他們的銀子變成我的,我倒是不在意。」


    「你將要用的東西畫出來。」楚隨風回答。


    林子吟笑笑,將設計圖遞過去了。


    「四成,本王好像虧了很多。這麽多的鐵,你好大的胃口。」楚隨風看到設計圖,心裏頓時不高興。


    「四成,是純利潤。」林子吟淡笑著回答,「配件當然是要算錢的,又不是白要王爺的鐵。」


    楚隨風嘴角輕輕往上彎,好在他手裏有好幾處鐵礦。


    至此,一樁生意就談成了。


    回到林家吃過早飯,林子吟這一次沒跑,繼續和楚隨風司錦寒司徒功交流戰略戰術。在她的旁徵博引下,三人都覺得受益匪淺。


    「慧真大師說你要海貨?」結束時,楚隨風忽然提起了旁外事。


    「不是我要海貨,是我答應大師給他做一桌海鮮,他說他自己準備食材。」林子吟笑眯眯地說,狡猾地避開主要問題。


    「北地除去地大物博,而且沿海眾多。海邊的漁民生活更加艱苦,你有什麽好法子幫著解決一下。」楚隨風淡淡地開口。


    「哎喲,王爺,我隻是一個小農女……」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對麵三個人齊齊瞪了好幾眼。


    「兩成。」楚隨風豎起手指。


    「什麽兩成?」輪到林子吟瞪著他。


    「隻要你能提高漁民的生活,本王答應你,凡是漁民賣出的東西,你都可以拿到兩成。」楚隨風說。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林子吟訕訕地開口。


    見錢眼開,司錦寒他們腦子種田同時閃現出幾個大字來。


    「北地別的不多,冰塊還是很多的,多挖一些冰窖存放海鮮,很多種類的海鮮產品可以烘幹出貨。」林子吟說。


    「別廢話,漁民出海才是最危險的事情。」楚隨風打斷她的話。


    「可以海邊養殖啊,紫菜、海白菜、海帶,海藻,魚蝦都可以人工養殖,當然我對養殖也不是太懂,但是經驗是摸索出來,不試試又怎麽能知道行不行了。」林子吟說。


    她沒說謊,她不是萬能,即使她吃過無數次海鮮,也看過別人怎麽養殖,但是她並沒有親自下手,哪裏知道該怎麽辦?


    「海裏的東西味道大,尋常人並不喜歡。有東西又怎麽能賣出去?」楚隨風第二個問題出來。


    「王爺剛才還不願意聽怎麽賣出。」林子吟不高興地說。


    「現在本王有興趣了。」楚隨風瞪著她。


    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林子吟已經不怎麽懼怕這位黑臉王爺了。反正她也不是罪大惡極的犯人,楚隨風根本不會對她怎麽樣。


    「隻要讓過往的商人看到海鮮的妙處,他們總會動心,加上用烘幹的方法保存,再附送做飯,到時候不愁沒有買家。特別是紫菜海帶等植物,到時候需求量肯定更大。」林子吟沒有說具體的去腥方法,但是卻讓楚隨風他們看到了希望。


    合作這麽多次,楚隨風和司錦寒也知道她不會無的放矢說空話。


    「百姓種田,必然會危及到大戶人家的利益,你有什麽辦法阻止?」楚隨風問。


    作為貴族之一的司錦寒,骨子裏其實對林子吟開荒種田的做法都帶著微微的牴觸,可見別的大戶人家到時候會有什麽樣的牴觸。


    「百姓和貴族本來就是兩個階級。我能有什麽辦法阻止他們的對立。不過,民富才能過強這話也不是說著玩的。貴族在一定利益上,肯定是和王爺站在一起,但是王爺有沒有想過,這些貴族又能出多少好處給王爺。王爺好像曾經對我說過,每一個封地的子民都應該是王爺的子民。他們得到王爺的庇護,才衣食無憂,王爺開荒種地多少回讓他們的利益所有損失,但是在大局上,開荒種田最終得利的是王爺。」林子吟有些不耐煩這個話題。


    「每一人最多能開多少田地比較合適?」楚隨風問。


    「這是王爺自己斟酌的問題,我一個小女子並不適合參與這種話題的討論。」林子吟淡淡回答。「我還有事情忙,不打擾各位了。」


    說完,她站了起來,對著屋子裏幾個人打了招呼,然後徑直走了。


    「她倒是聰明,撩人過後就跑了。」司錦寒淡笑著評價。


    「一口人不許超過五畝,良民不能超過八畝,可行?」楚隨風思考許久,才開始問。


    「可以。不過王爺的擔憂也在情理之中,到時候肯定會有人站出來反對。」司徒功憂慮地回答。


    「封地是本王的,難道本王還會接受他們的威脅。」楚隨風臉色冷下來。


    司徒功和司錦寒心裏一驚,立刻知道陵王這一次是下定決心整治了。


    也是,這麽多來,北地不少富戶貴族受的是王爺的庇護,這些人隻知道吃喝玩樂,可對於王爺遇上的難事,卻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點兒小忙不幫不說,在背後還沒少落井下石。


    或許這一次開荒種田卻是一次大機遇。


    「王爺,屬下到。」等林子吟出去以後,林家出現兩個如花似玉的姑娘。


    「等林子吟回來,你們就守在她身邊,要是她掉了一根毫毛,你們就不用回陵王府了。」楚隨風冷冷地下了命令。


    「是,王爺。」紅纓綠蘿心裏一驚。她們打小就經過各種培訓,是陵王府女暗衛,武功高強不說,就是對醫毒都十分在行,聽到從而帶回的話,說她們今後負責保護一個鄉下的丫頭時,她們心裏還是不滿的。


    可看陵王的舉止,分明十分在意那丫頭。看樣子,她們是一點兒不能馬虎了。


    林子吟不知道楚隨風已經為她準備了丫頭,帶著巧兒直接往作坊那邊走去。目的就是為了告訴大舅一家,生意談成,也好讓老實人放心。


    「全都留著別動,要是表現地好,說不定還有主家願意收留你們。」還沒有出莊子,就聽到村頭有吵鬧的聲音。


    十裏村十分安靜,因為這時間大多數人都去上工了,孩子也到學堂去了,剩下的要不是老人,要不就是懶惰刻薄的人家。


    所以負責押送犯人的軍官十分納悶,上一次過來,村子裏還有不少人過來看熱鬧,這會兒怎麽一個人影都沒有呢?


    「啊?」巧兒看清楚衣著襤褸的犯人時,驚訝地叫出了聲音。


    「怎麽呢?」林子吟問。


    沒等巧兒說話,軍官已經看到了林子吟笑著過來了。「姑娘,這一次本官又負責押送犯人路過,不知道姑娘還要不要人了。」


    「姑娘。」巧兒低聲叫了林子吟一聲。


    林子吟轉頭一看,巧兒欲言又止,很是為難的模樣。


    「這個婢女是姑娘上一次買下的?」軍官看到巧兒額頭上的刺字,也不知道他笑什麽,忽然,他又轉過頭冷冷地帶來的犯人教訓,「看到沒有,這家主子心善,要是你們一個個有本事被她相中留下,今後也能有好日子過。」


    被拉來的犯人大多都凍得麻木了,個個精神恍惚,看著林子吟的眼神都帶著呆滯。


    同樣的,這一批中人,老人很少,孩子也不是太多,剩下的大多數都是青壯年。


    「有熟人?」林子吟問巧兒。


    巧兒含著淚點點頭,「這一批有一部分是鏢局的人,隻是沒想到到這個時間,他們才送過來,還有幾個好像是民生堂醫館的人,隻是不知道他們怎麽會送到這兒。剩下的就不知道是什麽人了。」


    「巧兒。」人群中有人也認出了巧兒,幾個年輕人眼中露出了驚喜的目光。


    「是我。」巧兒含淚點著頭。


    「喲,這是遇上熟人了。」軍官才想到自己又能撈到一部分銀子,高興地咧嘴笑。


    「怎麽算?」林子吟問。


    犯人聽到她要買人,一個個頓時激動起來,不少人大喊著。


    「姑娘,求求你買下我爺爺,我給你們磕頭了。」一個穿著淡薄的男子懷裏抱著一個生病的老人央求著。


    「那是民生堂的許郎中。」巧兒解釋,「民生堂在京城裏是數一數二的藥堂,竟然也落了這樣的一個下場。」


    巧兒說到最後,剩下的都是唏噓。


    「壯年六兩銀子,孩子四兩,老人二兩。」軍官看到是熟人,立刻起價。


    「好似不對吧。」林子吟淡笑著回答,「上一次還不是這個價。看他們的模樣,我還擔心是不是需要花很多銀子給他們調養身體了。」


    「姑娘不是認識這些人嗎,怎麽會在乎這麽一點兒銀子。」軍官打開天窗說亮話。


    「銀子是有,可他們的生死和我又有什麽關係呢?」林子吟冷笑著反問,「大人開得價格,足有讓我買到身強力壯的奴僕。」


    「算了,看在熟人的份上,還是老價格,不能再少了。」軍官看到她態度堅決,有些泄氣了。


    「巧兒,回去拿銀子來。」林子吟吩咐。


    「是,奴婢這就去。」巧兒慌張答應一聲,「讓你的家人他們也過來。」


    巧兒得了吩咐,立刻小跑著回去了。


    不大一會兒,她又回來,身邊還跟著急匆匆的於少輝和喬氏。「姑娘,父親和叔叔他們在作坊那邊,還不知道。」


    「將你們認識的人挑選出來。」林子吟吩咐。


    喬氏於少輝聽了激動萬分,很快就將鏢局的人挑選出來,林子吟看了看,大大小小的,足有四十多人。


    「姑娘,他們幾個是民生堂的人,在京城裏名聲也很不錯。」巧兒和喬氏看著地上的少年和老者說。


    「好吧,買了。」林子吟點點頭。


    徐家人也不多,大大小小的,隻有六人。


    林子吟在人群中又挑選了一青壯年和孩子帶回去了,這些人大多數都有一技之長,很多人都是種田好手。


    「你們兄妹將他們帶到練武場那邊去安頓下來,再到集市上買回來一些被褥和布料棉花分給他們。明日我再安排他們做事。」林子吟交待。


    「是,姑娘。」喬氏等人痛快的答應。


    被買下的人全都激動萬分,他們也算是死裏逃生,有了活命的機會。而剩下的人則嚎啕大哭,哭著嚷著求著林子吟買下他們。


    巧兒和於少輝趕緊帶著人往練武場那邊的空房子去了。


    林子吟也不願意繼續待下去,帶著覺明幾個慢慢往作坊走去。


    「成了,真的成了?」何福星聽到林子吟帶來的消息後,激動地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明日開始,我就安排人給你進料子,你們邊上的院子大,就給你做大家具的作坊吧。」林子吟說,「至於用到的小零件,過幾日王爺會派人送來。」


    「好。」何福星大喜,「我們爺幾個一定會好好幹。」


    林子吟又買下八十多口人,這個消息到了晚上就傳遍了整個村子,很多村民心裏頓時忐忑不安起來,林家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人,會不會不要他們了呢?


    「呸,說不準就是賣肉的錢起身的,還以為多有麵子?」嚴氏衝著林家的方向吐了一口。


    「娘,你消停點。有些話心裏有數就好,說出來可是要惹大禍的。」馬誌才瞪了自己老娘一眼。


    「甭管林家的事情,那小娘們和陵王三公子的關係好,你這話要是傳到她的耳朵裏,小心她在背後壞了誌才的功名。」馬大郎也瞪了嚴氏一眼,「安安穩穩的,等咱們誌才中了舉人,你成了舉人的娘,還怕她做什麽?」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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