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司家的主屋裏就吵翻天了。


    “不行,咱們早就說好了工錢的分法,你怎麽能反悔呢?”這是個少女的聲音,聽著有些霸道。


    “之前俺是勉強同意的,現在這工錢到手了,當然不能這麽分。”這是個男人的聲音,雖然沒那麽彪悍,卻也絲毫不退讓。


    “男子漢大丈夫,說了話怎麽能反悔?”少女不依不饒。


    “可這麽分配太不合理了,俺不同意!”男人也不肯妥協reads();。


    “……”


    沒錯,屋子裏那倆人就是司夕田和鄭錢。在盤炕上合作愉快的倆人,卻為了工錢的分配起了爭執。


    不過,他們爭吵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倆都想多分,而是都爭著要少分錢!


    事情是這樣的。


    早上,鄭錢來帶司夕田去看修房子的材料,司夕田提議先把錢分了再去。


    萬家給的訂金肯定是不能分的,要分的就是李家給的300文錢。按照他們之前定好的,是給鄭錢總工錢的三分之一,也就是司夕田拿200文,鄭錢拿100文。可當司夕田把鄭錢的工錢給他的時候,他卻怎麽也不肯要。非說這個活兒本來就難,對方給的工錢又少,他最多隻能拿走50文。


    司夕田絕對是個你對我壞十分,我還你十五分,你對我好十分,我還給你二十分的人,又怎麽能答應讓鄭錢吃虧呢,於是乎倆人就吵了起來。


    看著這倆人吵得臉紅脖子粗的,林氏無奈地勸道:“你們倆有意思麽?人家都是為了自己得的錢少吵,你倆可倒好,居然為了自己得的錢太多去吵。怎麽分不是都商量好了麽,我看著按那個分就不錯。”


    司夕田絕對是得理不饒人的,立刻接上了話:“可不是麽!鄭叔,你都二十好幾的人了,也好意思跟一個小姑娘吵架!咱們都說好了你卻要反悔,丟不丟人啊!”


    “俺……”在林氏這拉偏架和司夕田的利嘴之下,鄭錢果然沒有繼續說,不過也沒拿另外50文錢。


    見鄭錢有退讓之意,司夕田再接再厲:“再說,你可不光是在拆炕和盤炕的時候幫我,還幫我招攬工作,以及給我介紹情況,幫著我應酬。這些,足以分三分之一的工錢。更何況你還在其他地方幫了我很多。你就拿著吧!”


    “對,他鄭叔,你就拿著吧!”馮氏也跟孫女保持一致。


    “鄭叔,你就聽田田的話,拿著吧!”林氏自然是支持司夕田的。


    “鄭叔叔,拿著吧!”雖然司夕峰雖然搞不太明白現在的情況,但卻堅定地覺得,司夕田說的肯定是對的。


    在四個人的夾擊之下,鄭錢終於點了頭,心裏卻盤算著,林氏快生了,他回頭多買點雞蛋送來。


    林氏似乎是在家裏呆的悶了,聽說司夕田要去買磚瓦,也要跟著去。司夕田自然是不同意的,可這林氏也跟司夕田一樣有個倔脾氣,認準了別人就很難勸得動。無奈,司夕田在得到林氏不會亂跑,不能逞能,如果肚子有情況立刻說的保證之後,還是答應了。


    司夕峰倒是很懂事,主動留下來陪馮氏看家。


    見地上的雪化了,不能拉爬犁,司夕田去鄰居許榮家裏借了一輛牛車。逼著林氏裹了厚厚的衣服和帽子圍巾,自己也穿的跟個熊一樣才出門。


    這是司夕田第一次做牛車,不過她已經愛上了。現代的汽車太快,以至於她都沒有時間和心思去看周圍的風景,這牛車慢悠悠地,倒是讓她可以悠然地欣賞周圍的景致。而且,這牛車極穩,空氣又好,她也不用擔心暈車啊,被顛下車啊的問題。除了冷了點,真是什麽都好啊!


    這個時代,沒有專門的磚瓦廠,整個鎮子上隻有一個小作坊reads();。雖然是壟斷行業,這個作坊價格倒是挺合理的,瓦一文錢三塊,磚一文錢四塊。估算了一下家裏房子需要的材料,為了防止修繕的時候還有損耗,司夕田買了一百二十塊瓦,一百塊磚,一共花了65文錢。


    至於木料,司夕田家裏原本就有備下的,鄭錢又貢獻了一部分,隻是又在木匠那邊預定了五十個木釘,花了25文錢。


    司夕田原本以為光買材料就要花個幾兩銀子,可最終磚瓦和木釘加在一起才花了90文錢!


    當初司大壯一下子從馮氏那邊拿走十多兩銀子,怕是準備沒昧大部分吧?想到這裏,司夕田不免感慨,她還是太仁慈,宰司大壯他們宰得還不夠狠啊!


    采購完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鄰近中午。


    路上的村民們看著他們拉著磚瓦,都議論紛紛。


    “你們瞅見沒,這司家的兒媳婦和大閨女拉著好多磚瓦!”


    “看著這個架勢,是要修房子?”


    “這司家老大說要給老二家修房子,那麽久都沒修,把房子和錢還給人家之後,人家這速度多快!”


    “這司老二和他兒子死了,司家也沒垮啊!”


    “司家的女人真挺有本事的啊……”


    “可不是,尤其是他們家的長女!那天問司老大要房子和錢的時候,絕對不比一個男的膽色差!”


    “那何止是有膽色,簡直是彪悍!”


    “……”


    聽見周圍關於她和司家的議論,司夕田並沒有生氣。她就是要讓大夥兒都看看,雖然她爹和哥哥不在了,可司家還是不容別人欺負,也一定能把日子過好!


    快到司家的時候,路上忽然冒出來一個婦人,正好站在牛車前方。


    鄭錢見了,趕忙拽緊了牛韁繩:“籲……”


    幸好這許家的牛也是常拉車的,性子比較溫順,才沒有撞上對麵的人。


    司夕田瞅著對方眼熟,卻想不起來,正當她想開口問的時候,林氏已經跳下了牛車,對著那婦人說道:“娘,你咋回來了,還跑到路中間站著,沒撞到吧?”


    林氏這麽一叫,司夕田才想起來,這是林氏的娘,王氏。林氏的爹作為村裏唯一的秀才,之前在村裏的學堂裏教書,前年更是受聘去了鎮上的書院,全家也就搬了過去。司夕田沒見王氏幾次,故此印象不深。


    不知怎麽的,司夕田有種不太好的預感。按理說,女兒懷孕,娘親過來探望也是正常的,可也不至於用這麽激烈的方式出場吧?


    果然,王氏看到林氏,臉色有些不好:“你還問我為啥回來,我還以為你都忘了你還有個娘呢!走,跟娘回家!”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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