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不醒?”慕梓煙皺著眉頭,想著慕容狄與秦邧的武功不分伯仲,如何能夠被秦邧這般輕易地重傷呢?難不成這是慕容狄苦肉計?


    慕梓煙沉默了良久,接著看著金枝道,“當真是昏迷不醒?”


    “是。”金枝應道,“這消息是五日之前的。”


    “我知道了。”慕梓煙擺手道,“等。”


    “是。”金枝沉默了片刻,“主子,您可想起奴婢早先說過的,他有一大劫。”


    “恩。”慕梓煙微微點頭,“莫非是這次?”


    “正是。”金枝應道,“主子,此事怕是要慎重。”


    慕梓煙猶豫了片刻,接著說道,“等。”


    “主子,奴婢還有一事。”金枝看著她說道,“楚公子那處的命盤也變了。”


    “變了?”慕梓煙起身,接著便朝著裏間走去,而後拿出命盤來,因著她接受了姬家的水印,故而如今也能夠預測。


    金枝並未跟著入內,而慕梓煙掌心凝聚著一道白光,接著便瞧見那命盤旋轉著,她雙眸微眯,疑惑道,“這是怎麽回事?”


    “主子?”金枝在外頭低聲喚道。


    慕梓煙收斂起心神來,想起了姬太老夫人的話來,隨即收起命盤,出了屋子,看著金枝說道,“隨我去一趟溫泉莊園。”


    “是。”金枝垂眸應道,便跟著慕梓煙一同去了溫泉莊園。


    軒轅燁也不知怎得,這幾日顯得甚是疲憊,整個人似是回到了從前中毒的時候,掩唇輕聲咳嗽著,明淨垂眸上前,端著湯藥放下,低聲道,“門主,您還是回北青吧。”


    “我如今回去有何意義?”軒轅燁盯著那棋局,接著又看向明淨說道,“北青那處如今掀不起大風浪來。”


    “先皇後一直在黎王府,雲飛入了黎王府,卻並未尋到先皇後。”明淨如實回道。


    “並未尋到?”軒轅燁慢悠悠道,“倘若如此,想來黎王已經將她藏起來了。”


    “門主,您的身子這幾日都不好。”明淨擔憂道,“先吃藥吧。”


    軒轅燁抬起手接過藥碗,垂眸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汁,出神了片刻,這才仰頭一口喝了下去,隻覺得一股苦澀順著喉嚨入了心田,渾身都透著苦。


    他輕聲地歎了口氣,“可有線索了?”


    “已經將人都派出去了,隻是如今還是未尋到那背後之人的線索。”明淨如實地回道,“門主,您都尋了十幾年了。”


    “一定要尋到。”軒轅燁沉聲道,接著便又咳嗽起來。


    慕梓煙此刻剛剛落下,大步流星地入內,便瞧見軒轅燁正在咳嗽,她微微蹙著眉頭,接著走上前去。


    軒轅燁抬眸看著她,未料到此刻她會前來,略顯驚訝,接著便強壓下那股腥甜,低聲道,“你怎麽來了?”


    “明淨,你先出去。”慕梓煙冷聲道。


    “是。”明淨應道,接著便退了下去。


    慕梓煙端坐在他的麵前,“隨我回我一趟神醫門。”


    “你想與我比試?”軒轅燁看著她輕聲問道,那聲音比起往日帶著幾分地顫抖,顯然是因著要咳嗽,卻又硬生生地壓著,而發出來的不同與往的淡淡清冷。


    慕梓煙微微點頭,“可是要去?”


    “好。”軒轅燁欣然應道,“何時去?”


    “現在。”慕梓煙說著便起身,接著轉身向外走去。


    軒轅燁看著她率先離去的背影,也隻是淺淺一笑,接著便起身,便不緊不慢地跟著她。


    慕梓煙轉眸看著金枝,“在這處等我。”


    “是,主子。”金枝應道,便立在原地。


    慕梓煙與軒轅燁二人便出了溫泉莊園,二人並未騎馬,也並未用輕功,隻是自然地走著,等入了山之後,天色已暗。


    軒轅燁忍不住地咳嗽了幾聲,臉色有些泛白。


    慕梓煙側眸看著他,臉色不悅,任由著他咳嗽著,繼續向前趕路。


    軒轅燁安靜地跟著,過了一會,他才順了口氣,卻也不知這咳嗽是從何而來,不過好在她雖然冷淡,卻也並未離她而去。


    慕梓煙緩步向前走著,等過了懸崖,二人繼續向前。


    許久不曾來神醫門,慕梓煙抬眸看著眼前的門匾,接著轉眸看著軒轅燁,而後說道,“你當時入神醫門,是為了自己?”


    “恩。”軒轅燁點頭道,“不過如今卻是為了你。”


    慕梓煙也隻是淡淡地看著,不發一言,二人一同入了門,金大夫領著眾弟子前來相迎。


    “師弟,你怎得來了?”金大夫不解地問道。


    “我與煙兒一直還未比試。”軒轅燁淡淡地說道。


    “難不成要在這個時候比?”金大夫看著他問道。


    “全看煙兒。”軒轅燁側眸看著慕梓煙說道。


    慕梓煙微微點頭,接著又看向金大夫,“師父,這比試是否一旦開始,任誰都不能反悔?中途也不能中斷?”


    “是。”金大夫點頭道,看著慕梓煙說道,“煙兒,你何時比試?”


    “趕了一夜的路,歇息兩日。”慕梓煙直言道,“後日正式比試。”


    “那好。”金大夫看著軒轅燁,“師弟如何?”


    “聽煙兒的。”軒轅燁依舊是那句話。


    金大夫卻瞧見二人如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對勁,卻也不便多問,隨即便去準備了。


    慕梓煙此刻待在軒轅燁的屋子裏頭,她看著他,低聲道,“不打擾師叔歇息。”


    “好。”軒轅燁見她突然改了稱呼,並不意外,反而淡然地應道。


    慕梓煙出了軒轅燁的屋子,便見明青笑吟吟地走來。


    她走上前去,看著明青道,“明青,可否幫我一個忙?”


    “夫人盡管說。”明青知曉她已經嫁給了門主,故而便也改了稱呼,爽快地答應道。


    ------題外話------


    啦啦啦,煙兒是要真正的比試嗎?軒轅燁的命盤是怎麽回事?啦啦啦……


    ☆、383 她是我的藥


    “夫人請說。”明淨垂眸回道。


    慕梓煙抬手將手中一早準備好的紙條遞給了他。


    明淨雙手接過,待看罷之後,露出一抹驚訝。


    慕梓煙淡淡地挑眉,“難道不成?”


    “弟子明白。”明淨連忙收起那紙條,恭敬地應道。


    慕梓煙卻抬起手,“拿來。”


    明淨無奈地將那紙條又重新遞回給慕梓煙,“夫人,弟子自是不會說出去的。”


    “以防萬一。”慕梓煙淡淡道,接著便拿過紙條,手腕一動,那紙條便化成了粉末。


    待她轉身離去,明淨卻忍不住地歎了口氣。


    軒轅燁並未歇息,隻是咳嗽幾聲,便見明淨前來。


    “門主。”明淨走上前去,恭敬地行禮。


    “她尋你做什麽?”軒轅燁淡淡道。


    明淨隻是垂眸道,“並未說什麽,隻是提起您的病情。”


    “是嗎?”軒轅燁那紅唇此刻卻透著幾分地蒼白,雪白的錦袍鋪散在軟榻上,他隻是斜靠著,眉目間染上迷人風情,不過瞧著倒是有些哀傷。


    “是。”明淨低聲道。


    軒轅燁幽幽地歎了口氣,而後擺手道,“你且推下去吧。”


    “是。”明淨應道,接著便退了下去。


    軒轅燁掩唇輕咳著,抬眸看著那微微浮動著紗幔,嘴角勾起苦澀地笑意。


    “師父。”慕梓煙見金大夫站在院子裏頭,正盯著不遠處的種的芍藥瞧著。


    “隻是為了比試?”金大夫轉眸看著她問道。


    “是。”慕梓煙垂眸應道,“師父,徒兒並非是那不知分寸之人。”


    “心病還須心藥醫。”金大夫歎了口氣,“你惱怒他瞞著你,卻也清楚他也有他的苦衷,其實你並非怨他,而隻是過不了自己心裏的那一關罷了。”


    “心魔難除。”慕梓煙低聲道,“師父,徒兒今夜便動身。”


    “那這比試?”金大夫知曉她是故意將軒轅燁送來的,隻是即便送來了,心沒有在這處,軒轅燁待在這處又有何用?


    “他會等。”慕梓煙慢悠悠地說道。


    “煙兒,何必如此?”金大夫歎了口氣道,“萬一後悔了呢?”


    “與其讓他這樣將自己折磨透了,反倒不如恨我。”慕梓煙低聲說罷,朝著金大夫微微福身,便轉身離去。


    這一日,神醫門內一如往常,並未因著軒轅燁前來,也有何變化,唯一不同的是,比往常要熱鬧一些罷了。


    明青特意前來尋了慕梓煙,與她說了幾句閑話,便離開了。


    等到深夜,慕梓煙便準備好出了神醫門。


    金大夫站在山頭看著慕梓煙離去的身影,語重心長道,“你倒是聽話的很。”


    “她想讓我留著不是嗎?”軒轅燁忍不住地咳嗽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金大夫的身側。


    “你就忍心看著她去麵對外頭的一切?”金大夫轉眸看著他說道。


    軒轅燁苦笑了一聲,“師兄,她讓我回來,的難道不是因為想要獨自去麵對?”


    “到底是疼她的人,隻是當初的事情,你為何不如實相告呢?”金大夫低聲道,“也不知你二人何時才能苦盡甘來。”


    “她說什麽了?”軒轅燁當下警覺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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