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慕梓煙知曉雷逸辰是一點就通之人,她言盡於此,他也能夠明白,畢竟雷侯府這處的細作雖然都挖出來了,難保不會出現其他的事端,更重要的是,雷侯府當初被滅,雖然是涼王的手筆,可是也是太上皇暗中操控的,如此說來,雷侯府內想必還有太上皇想要的東西,故而不得不防。


    雷逸辰點頭道,“煙兒放心,我會小心。”


    “那便好。”慕梓煙點頭,隨即便與齊雪兒閑聊了幾句,接著便又去了京兆尹府衙。


    張宗還未回來,呂娘子見她前來,笑得一臉的燦爛,還不忘打趣道,“今兒個這是吹的什麽風?”


    慕梓煙知曉呂娘子會打趣她,便也跟著附和道,“東南風。”


    “你倒是會討巧。”呂娘子握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才感歎道,“你這丫頭,總是讓我懸著心。”


    “如何?”慕梓煙挑眉道,接著便拉著她坐下,而後說道,“這處也是我的家,我自是不必客氣的。”


    “這倒是。”呂娘子淺笑道。


    “謙兒呢?”慕梓煙抬眸看了一眼,並未瞧見他。


    “去私塾了。”呂娘子笑著開口,“你瞧瞧,你這處還沒有動靜。”


    慕梓煙跟著歎了口氣,“那也要他願意才成。”


    “難道他不願意?”呂娘子皺著眉頭,顯然有些不可置信,“眼瞧著你們都不小了,如今雖然是亂世,可是也不能這樣拖著。”


    慕梓煙跟著歎氣道,“呂姐姐,你是知曉我的,我如今哪裏有時間?”


    “是啊,你是大忙人,敢情這天下的事兒都讓你一個人攬著了。”呂娘子嘴角一撇,冷聲道。


    “是了。”慕梓煙點頭道,“呂姐姐,我來便是想尋你說會子話的。”


    “當真隻是這些?”呂娘子卻知曉這丫頭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慕梓煙見呂娘子如此,也跟著笑吟吟道,“看來什麽都瞞不住呂姐姐。”


    “好了,你有事兒便說吧。”呂娘子卻是爽快地開口。


    慕梓煙便也不再拐彎抹角,隻是直言道,“我這些時日的確有些事兒,呂姐姐可知曉我前些時日出去了一趟。”


    “我知道。”呂娘子接著說道,“那蜜源鎮的紫衣姑娘可是遠近聞名的,那名氣可是不遜與你的,隻可惜啊,紅顏薄命了。”


    “我見過紫衣姑娘。”慕梓煙直言道。


    “難不成紫衣姑娘的死?”呂娘子雙眸一凝,驚訝地問道。


    “倒不是。”慕梓煙附耳道,“呂姐姐,我想說的便是,你可知曉墨家如今是何情況?”


    “墨家?”呂娘子未料到她又重新提到了墨家,接著說道,“煙兒,你是知曉的,我如今與墨家並無關係了。”


    “我知道。”慕梓煙歎了口氣,接著說道,“隻是如今的情形,容不得我不仔細一些。”


    “難不成墨家又有動作了?”呂娘子眉頭緊蹙地問道。


    “恩。”慕梓煙點頭道,“墨如雲如今是徹底地背棄了。”


    “那丫頭是個厲害的,可惜了。”呂娘子歎了口氣,“心術不正。”


    慕梓煙便將之前墨家發生的種種告訴了呂娘子,待說罷之後,便見呂娘子陰雲密布,緊接著冷笑了一聲,“我竟然未料到冷寒峰竟然還有這等的身世。”


    “故而,如今的墨家,怕是要背道而馳了。”慕梓煙接著說道,“千年的家族,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你想讓我如何?”呂娘子低聲道,“我即便如今回去了,那家主之位也不會是我的。”


    “我隻是想讓呂姐姐仔細地想想,墨家還有什麽不可說的隱秘。”慕梓煙隻想從那些隱秘之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畢竟地下宮殿已經毀了,墨家祖先的墳墓也跟著徹底地淹沒了。


    呂娘子仔細地回想著,接著說道,“你如此說,我反倒想起了一件事兒。”


    “何事?”慕梓煙繼續問道。


    “你不是說原先的墨家是在皇陵裏頭嗎?”呂娘子看著她問道。


    “是。”慕梓煙點頭道。


    “倘若真的那處,那墨家留下的東西便會在皇陵附近。”呂娘子沉默了許久之後,接著說道,“妹妹,也許你能夠想到什麽。”


    “在皇陵附近。”慕梓煙仔細地想著,那個宮子也許指的便是地下宮殿,那麽那個南字,便是地下宮殿以南嗎?以南是何處呢?她來回踱步,隨即停下腳步,欣喜地看著呂娘子,“呂姐姐,多謝。”


    “可是想到了?”呂娘子見她臉上露出的笑容,接著歎了口氣說道,“別怪我多管閑事,這天下乃是爺們兒的事兒,你不過是個女子罷了,即便有那通天的本事,可是總歸是要相夫教子的。”


    慕梓煙挽著她的手,低聲道,“呂姐姐,你越發地囉嗦了。”


    “好,好,我不說了。”呂娘子盯著她看著,低聲道,“你自去忙吧,等事情平順下來,我再尋你去。”


    “恩。”慕梓煙笑著點頭,便與呂娘子說笑了幾句,當下便離開了京兆尹府衙。


    待回到慕侯府,慕梓煙心中的疑惑也解開了一些,隨即便變得有些輕鬆自在起來。


    “大小姐。”芸香跟在她的身後,“邊關剛剛傳來了消息。”


    “說。”慕梓煙緩緩地坐下,低聲道。


    “付蘅尋到了,隻是軍營內的細作還沒有徹底地挖出來。”芸香接著說道,“外頭有一個人來尋你,說是故人。”


    “故人?”慕梓煙沉默了片刻,“可是有何信物?”


    “沒有,隻說是您認識的。”芸香低聲道,“是個女子。”


    “女子?”慕梓煙沉默了片刻,“將她帶進來吧。”


    “是。”芸香垂眸應道,便親自去了。


    等過了一會,便見一女子入內,身著著一身粗布麻衣,容貌一般,並無任何地奇特之處,隻是慕梓煙對上她那雙眸子的時候,卻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你是?”慕梓煙怔愣了片刻,低聲問道。


    “這是奴婢家的主子讓奴婢給您的。”那女子說著便將手中的匣子遞給了她。


    慕梓煙抬手接過,待打開之後,看罷之後,雙眸微挑,“你是紫衣姑娘跟前的那個小丫頭?”


    “正是奴婢。”那丫頭連忙跪下,低聲道,“奴婢金枝見過主子。”


    “主子?”慕梓煙怔愣了片刻,接著說道,“你與紫衣姑娘?”


    “奴婢乃是老夫人留下給您使喚的丫頭。”金枝抬眸看著慕梓煙,恭敬地說道。


    “是我的祖母嗎?”慕梓煙低聲道。


    “正是。”金枝垂眸道,“奴婢一直跟著紫衣姑娘,是在等主子出現。”


    “原來如此。”慕梓煙雙眸微動,接著說道,“那祖母可留下什麽話?”


    “倒是沒有。”金枝如實回道,“不過,那盒子乃是紫衣姑娘留下的,讓奴婢拿來的,這是老夫人讓奴婢交給您的。”


    “我看看。”慕梓煙連忙起身,親自走了過去。


    金枝連忙拿了出來,隻是一個看似尋常的荷包,待遞給她的時候,慕梓煙隨即便將那荷包打開,裏頭放著一塊牛皮,待她打開之後,上頭是地圖,慕梓煙不免覺得奇怪,盯著那地圖看了半晌,卻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哪個地方。


    金枝繼續說道,“主子,老夫人說過,等到您能尋到這上頭的地方,所有的謎底便解開了。”


    “這地方?”慕梓煙雙眸微眯,便將那地圖小心地收了起來,而後說道,“金枝,你可有什麽本事?”


    “尋常的本事倒是都有的。”金枝如實回道。


    “恩。”慕梓煙點頭道,“芸香,先帶金枝下去歇息吧。”


    “是。”芸香應道,隨即便帶著金枝退下。


    慕梓煙卻覺得事情越發地複雜,祖母乃是姬家的人,這地圖儼然與兩位皇後留下的東西有著極大的關聯,那麽祖母是中毒而亡,還是……


    她不敢往深處想,隻覺得事情似乎越發地讓她覺得不安起來。


    北青,軒轅燁收到了慕梓煙傳來的消息,陷入了沉思之中,這些東西看似相關聯,卻都無從查起,究竟該如何解決呢?


    過了許久之後,他將慕梓煙畫出那牛皮地圖收了起來,而後便入了寢室。


    鍾璿用了十日便抵達了邊關,還不等眾人喘口氣,便親自領兵攻城。


    齊軒正站在城樓上,看著城樓下身披著墨色鎧甲的鍾璿,雙眸微凝,並無太多的神色,因著他一早便知曉了鍾璿親征的消息,故而如今見她如此地迫不及待,看來她已經想好了對策。


    鍾璿仰頭看著城樓上的齊軒,眸光一冷,她帶來的都是精銳,而且在來之前已經部署好一切,倘若不出意外的話,三日之內必定能攻下。


    齊軒隻是冷冷地看著,鍾璿揚起手中的鞭子,朝著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度,接著便聽到後頭傳來擂鼓聲,城樓下的士兵已經朝著城門衝了過來。


    另一處,秦葻這些時日一直待在營帳內,都過了許久了,還沒有絲毫地進展,反倒有些焦急起來。


    慕淩睿入內之後,她便匆忙起身,低聲說道,“現在該如何?”


    “等。”慕淩睿淡淡地說道。


    “這都等了快一個月了。”鍾璿皺著眉頭說道,“聽說鍾璿親征了,這處倘若再如此持續下去,怕是更危險。”


    慕淩睿也得了消息,不過如今還沒有到那個地步,故而也隻是低聲道,“我知道,不過還是要等。”


    “好吧。”秦葻便也不再多言,總歸是要等的。


    慕侯府,金枝的身份慕梓煙是告訴了齊氏與慕擎元,故而除了芸香與碧雲,便是慕擎元與齊氏知曉金枝乃是老夫人留下的人,隻是覺得老夫人既然能夠留下丫頭給慕梓煙,想必這裏頭藏著什麽。


    金枝跟在慕梓煙的身邊,並不張揚,因著容貌的關係,反而無人會去關注。


    慕梓煙知曉她是易容了,這一日,慕梓煙估摸著鍾璿應當到了邊關,故而便看向金枝,“你可知曉鍾璿的事兒?”


    “鍾璿?”金枝垂眸道,“奴婢倒是對她有些了解。”


    “哦?”慕梓煙雙眸微挑,“說來聽聽。”


    “奴婢覺得她似乎有些不像是這個地方的人。”金枝如實回道。


    “你知道這些?”慕梓煙難免有些驚訝。


    “難避隻是覺得。”金枝垂眸道,“她的有些行為的確不像。”


    “倒是。”慕梓煙低笑了一聲,“那她是何處的?”


    “這奴婢便不知道了。”金枝斂眸道,“主子,奴婢反倒覺得主子的心思倒是開闊不少。”


    “說的倒是玄乎的很。”慕梓煙淡淡地說道。


    “主子,您忘記奴婢是老夫人調。教出來的,老夫人可是姬家的人。”金枝繼續說道。


    “我倒是忘記了。”慕梓煙想來,姬家是有窺探天機的能耐的,想來金枝能夠看出一二也不是沒可能的。


    “不過,主子,您還是您。”金枝如實地說道,“而那鍾璿卻不是原來的鍾璿。”


    “金枝,那你可能醫治魯中?”慕梓煙笑著問道。


    金枝抬眸看著她,沉吟了片刻,“倒是有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慕梓煙見金枝如此說,便笑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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