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縣以北，倘若真的發生戰事，那處極有可能會失守，大焱必定會內憂外患。”慕梓煙皺著眉頭，“先要查清楚如今的裕水國落在了何人之手。”
“你認為是誰？”君千洺看著她問道。
“不是冷寒峰，便是太上皇。”慕梓煙低聲道，“不過我覺得更有可能是後者。”
“看來太上皇之所以如此輕鬆地讓出江山，是一早便有了安排。”君千洺冷聲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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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慕梓煙自宮中回來，一言不發，徑自入了書房之後，一整日都不曾出來。
軒轅青箐瞧著她如此，想來是遇到了大事，便也不去打擾。
慕淩睿瞧著天色已經暗了，便出了院子，過了穿堂，去了煙落院。
芸香見他前來，便親自迎上前去，恭敬地行禮，“二少爺。”
“妹妹呢？”慕淩睿向內看了一眼，低聲問道。
“大小姐還在書房裏頭。”芸香如實回道。
“看來今兒個是不會出來了。”慕淩睿收回目光，低聲道。
“二少爺可有急事？”芸香見慕淩睿微微蹙著眉頭，詢問道。
“倒不是大事。”慕淩睿擺手道，“明日我再來。”
“是。”芸香垂眸回道，便送慕淩睿出了院子。
軒轅青箐走了過來，雙手背著，仰頭看著一旁的芸香，“倒是瞧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公主，您可是要歇息了？”芸香垂眸看著她問道。
軒轅青箐也隻是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接著轉身向內走去。
芸香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也不再多言，隻是安靜地跟著，待入了屋子內之後，便俯視著軒轅青箐歇息去了。
慕梓煙坐在書房內，聽著外頭的動靜，也知曉是何人來了，隻是她卻有許多的事情想不通，故而也不願出去，自顧地盯著那密函想的出神。
直等到最後乏了，便斜靠在方榻上小憩。
次日一早，她出了書房，芸香上前，碧雲服侍著她洗漱更衣，芸香則是低聲稟報著剛傳來的消息。
“有太上皇的消息了？”慕梓煙看著她問道。
“有了。”芸香說著便將密函遞給她，而後說道，“大小姐，您說著會不會是引子？”
慕梓煙拿過密函看罷，嘴角噙著淡淡地笑意，“倒是極會盤算。”
“盤算？”芸香看著她，越發地不解。
慕梓煙收起密函，想了許久之後，才啟唇說道，“去將大少爺跟二少爺請來。”
“是。”芸香垂眸應道，接著便退了出去。
慕梓煙穿戴妥當之後，便緩步出了屋子，軒轅青箐也收拾妥當，她喜歡豔麗的裝束，因著正是花骨朵的年紀，故而穿著鮮豔些，越發地顯得活力四射。
軒轅青箐行至她的麵前，拽著她的衣袖，衝著她傻笑著。
慕梓煙水色的杏眸微動，低笑了一聲道，“這是怎麽了？”
“嫂嫂，我昨兒個夢見我回北青了。”軒轅青箐嘿嘿一笑，接著說道，“皇兄跟嫂嫂生了個侄兒。”
“這是個好夢。”慕梓煙輕聲應道，倘若沒有這一切的波折，她也許已經為人母，那樣看著孩子一點一點長大的日子想必會很滿足幸福，可是如今……她的遭遇太過於沉痛，也讓她不敢掉以輕心，更不能在如此的境遇下想象著那般美好的生活。
她握著軒轅青箐的手，嘴角勾起淺淺地笑意，她的笑容總是帶著雲淡風輕的飄然之前，卻又明豔奪目，不似暖陽，卻似清泉，沁人心脾。
軒轅青箐看著她，那明亮的眸子彎成了月牙，笑得格外地燦爛，那豔麗的紅裙更襯得她驕陽似火，俏皮可愛。
二人正坐下，慕淩軒與慕淩睿便到了，兄妹幾人用罷早飯，便又坐在了一處。
“妹妹，昨兒個你入了宮，可是出了事？”慕淩軒關心地問道。
“瀘縣以北的裕水國有異動。”慕梓煙低聲說道。
“那處這些年來相安無事的，怎得突然會有異動呢？”慕淩軒不免覺得奇怪，抬眸看著慕梓煙的時候也多了幾分地疑惑。
慕梓煙接著說道，“這裏頭少不了太上皇的安排。”
“妹妹，你是說太上皇其實一早便將整個大焱都控製住了，不過是坐山觀虎鬥罷了。”慕淩睿觀察著慕梓煙的神色，那眸低一閃而過的幽光，他自然看的清楚，根據之前所得到的消息來看，想必便是如此了。
慕梓煙點頭道，“恩。”
“看來事情總是超出我們的掌控。”慕淩軒以為眼下大局已定，隻要將太上皇徹底地除了，再收回君千皓那處的地方，大焱便可以安穩下來，未料到事情竟然變得如此地複雜。
慕梓煙低聲道，“我以為我已經破了局，未料到我們還在局內。”
“那如今呢？”慕淩睿接著問道。
“如今？”慕梓煙跟著歎了口氣，“眼下太上皇怕是不容易鏟除，他手上的籌碼太大了。”
“大？”慕淩睿緊跟著冷笑道，“的確大，想要讓大焱與他一起陪葬。”
“如今倒是好了，冷寒峰背後的主子是誰，到如今還沒有影兒，太上皇這處老謀深算，破開了一道牆，他竟然還灑下了天大的網，我們卻還是被困在裏頭。”慕淩軒幽幽地說道。
慕梓煙隻覺得事情似乎總是在接近真相的時候不斷地反轉，總是讓她明明以為布控了好了一切，最後卻還是深陷其中。
她覺得事情似乎總是被人為地控製著，而她所有的布局，似乎都被一個人看在眼裏頭，到最後隻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慕梓煙覺得這個時候，倘若按照計劃進行，會不會入了他人一直以來布設的陷阱裏頭呢？
她沉默了良久，接著抬眸看著慕淩軒與慕淩睿，“慕家老宅，南閣樓，還有佛堂，秦家的湖下，這些都是有關聯的。”
“妹妹，你想說什麽？”慕淩軒聽著慕梓煙說出這些，雖然心中藏著疑惑，可是卻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慕梓煙緊接著說道，“我覺得事情總是會出現轉機，可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卻又會出現危機。”
“如此說來，一直有一個人盯著你，而且知道你想什麽，也知道你算計什麽？”慕淩睿雙眸微眯，看著她說道。
“不錯。”慕梓煙點頭道，“而且這個人一直在我的身邊，清楚我的一舉一動。”
“隻是慕家深藏的細作已經鏟除了。”慕淩軒隻覺得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慕梓煙搖頭道，“細作是鏟除了，可是那雙眼睛卻沒有消失。”
“你是說崔嬤嬤？”慕淩睿知曉她的意有所指。
“恩。”慕梓煙點頭道，“哥哥，二哥，這些時日莫要輕舉妄動，太上皇那處想必不會主動出手，皇陵坍塌，地下宮殿已經毀了，太上皇想要的東西也斷了線索，他應當還會進行下一步計劃。”
“邊關嗎？”慕淩睿低聲道，“我隻覺得老國公爺似乎知道什麽，而且那角門鎮，當真應當要去。”
“我如今不能離開京城。”慕梓煙冷笑了一聲，“看來西戎的先皇也算計了我一把。”
“算計？”慕淩睿雙眸微眯，“妹妹，我越發地想不明白了。”
“他料到我隻要回了大焱，西戎便會安全，而我一旦入了大焱，便也不會輕易地離開，如此以來，隻要我待在大焱，西戎便是安全的。”慕梓煙緩緩地坐下，隻覺得自己白活了千年，原以為可以將所有的事情算計在內，最後卻總是被動承受。
慕梓煙難免有些惱怒，隻當是自己太過於自信了，竟然忘記了每個人心裏頭都會存著私心，慕容烈為了慕容狄謀算著，自然不想西戎牽扯入大焱的戰亂之中。
他緩緩地起身，抬眸看著前方，低聲道，“二哥，邊關還要你親自去一趟。”
“那三妹妹那處？”慕淩睿緊接著問道。
“放心，她不會有事，不過二哥，你到了邊關之後，莫要與外祖父聯係，而是入北青，去找付蘅。”慕梓煙看著他說道。
“付蘅？”慕淩睿沉默了片刻，當下明白了，“看來北青邊關也不安生。”
“恩。”慕梓煙點頭道，“隻要二哥入了北青，去尋了付蘅，背後的眼線必定會有動靜。”
“我明白了。”慕淩睿點頭道，接著便抬步向外走去。
慕淩軒看著她，接著說道，“妹妹，眼下的情形，太上皇無法鏟除，君千皓那處也虎視眈眈，再如此僵持下去，怕是不妥。”
“那便開戰。”慕梓煙異常堅定地說道。
“你是說？”慕淩軒雙眸一凝，直視著她。
“恩。”慕梓煙點頭道。
“隻是父親那處。”慕淩軒沉吟了片刻，“一旦開戰，到時候我們可是腹背受敵啊。”
“出其不意，這場戰爭總歸是要打的，之前君千勍在的時候，之所以輸了，那是因為人心不穩，但是如今卻不是。”慕梓煙看著他說道。
“我知道了。”慕淩軒直視著她，心裏頭雖然存著疑慮，但是也知曉眼下的情形，也許這是最好的法子。
等慕淩軒離去之後，慕梓煙便又再次地入宮去了，自然是將自己的心思與眼下的形勢分析了一番，君千瑞年紀雖小，可卻也是個有主張的，聽著慕梓煙所言，而後看向君千洺，接著說道，“姐姐，你所言正是瑞兒所想。”
“看來瑞兒跟我想到一處了。”慕梓煙未料到他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的膽識。
君千瑞衝著她笑道，“姐姐，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勢必是要開戰，太上皇那處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當初，他是縱容君千皓另立門戶，為的便是大焱分裂，不論最後是誰登基稱帝，都免不了與君千皓大打出手，如此的話，到最後不論誰輸誰贏，卻也是元氣大傷。”
“不錯。”慕梓煙眨著眼，未料到他竟然能夠分析地這般透徹。
“姐姐，你放心便是了，此次君千皓必定會死無葬身之地。”君千瑞嘴角地笑意未見，隻是那語氣卻透著震懾的冷意。
慕梓煙緩緩地坐下，盯著君千瑞瞧了半晌，倘若不是她看著他長大，當真不會相信一個八歲的孩子竟然能夠有如此地城府與心機。
她之所以在這一世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為她知道前世的因果，遊蕩了千年，可是即便如此，卻還是無法徹底地掌握自己的命運，如今還是在一步一步地艱難前行著，隻是眼前的君千瑞，竟然能夠想到這些，她心中是驚訝，又覺得歡喜欣慰。
大焱邊關，營帳內，老國公爺看著眼前立著的秦葻，眸低多了幾分地審視，早先便收到了慕梓煙傳來的消息，如今也明白了秦葻此行是為了什麽。
“秦葻見過元帥。”秦葻恭敬地行禮。
“你便是秦家的三小姐？”老國公爺看著她，沉聲問道。
“正是。”秦葻低聲應道。
“倒是瞧著不錯。”老國公爺微微點頭，“這幾日你便待在軍營吧。”
“多謝元帥。”秦葻臉上始終帶著崇敬之色，笑著應道。
待秦葻離去之後，老國公爺雙眸閃過冷冽地幽光，抬眸看著眼前的沙盤，想了許久之後，才抬步出了營帳。
秦葻入了特意給她安排的營帳內，將包袱放在一側，接著便坐了下來，抬眸打量一番，這才鬆了口氣，許久不曾好好歇息，如今的確有些體力不支，故而便也不做他想，入了屏風後頭，將身上的衣衫換下，換了一身幹淨的短打，而後便躺在了床榻上。
隻是剛歇下，便見一道身影突然落下，她警覺地睜開雙眸，便見有人立在了不遠處。
待看清楚是何人之後，秦葻才鬆了口氣，接著冷哼了一聲，“這般沒聲沒息的。”
“你認為是誰？”君千洺看著她問道。
“不是冷寒峰，便是太上皇。”慕梓煙低聲道，“不過我覺得更有可能是後者。”
“看來太上皇之所以如此輕鬆地讓出江山，是一早便有了安排。”君千洺冷聲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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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
慕梓煙自宮中回來，一言不發，徑自入了書房之後，一整日都不曾出來。
軒轅青箐瞧著她如此，想來是遇到了大事，便也不去打擾。
慕淩睿瞧著天色已經暗了，便出了院子，過了穿堂，去了煙落院。
芸香見他前來，便親自迎上前去，恭敬地行禮，“二少爺。”
“妹妹呢？”慕淩睿向內看了一眼，低聲問道。
“大小姐還在書房裏頭。”芸香如實回道。
“看來今兒個是不會出來了。”慕淩睿收回目光，低聲道。
“二少爺可有急事？”芸香見慕淩睿微微蹙著眉頭，詢問道。
“倒不是大事。”慕淩睿擺手道，“明日我再來。”
“是。”芸香垂眸回道，便送慕淩睿出了院子。
軒轅青箐走了過來，雙手背著，仰頭看著一旁的芸香，“倒是瞧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公主，您可是要歇息了？”芸香垂眸看著她問道。
軒轅青箐也隻是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接著轉身向內走去。
芸香見她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也不再多言，隻是安靜地跟著，待入了屋子內之後，便俯視著軒轅青箐歇息去了。
慕梓煙坐在書房內，聽著外頭的動靜，也知曉是何人來了，隻是她卻有許多的事情想不通，故而也不願出去，自顧地盯著那密函想的出神。
直等到最後乏了，便斜靠在方榻上小憩。
次日一早，她出了書房，芸香上前，碧雲服侍著她洗漱更衣，芸香則是低聲稟報著剛傳來的消息。
“有太上皇的消息了？”慕梓煙看著她問道。
“有了。”芸香說著便將密函遞給她，而後說道，“大小姐，您說著會不會是引子？”
慕梓煙拿過密函看罷，嘴角噙著淡淡地笑意，“倒是極會盤算。”
“盤算？”芸香看著她，越發地不解。
慕梓煙收起密函，想了許久之後，才啟唇說道，“去將大少爺跟二少爺請來。”
“是。”芸香垂眸應道，接著便退了出去。
慕梓煙穿戴妥當之後，便緩步出了屋子，軒轅青箐也收拾妥當，她喜歡豔麗的裝束，因著正是花骨朵的年紀，故而穿著鮮豔些，越發地顯得活力四射。
軒轅青箐行至她的麵前，拽著她的衣袖，衝著她傻笑著。
慕梓煙水色的杏眸微動，低笑了一聲道，“這是怎麽了？”
“嫂嫂，我昨兒個夢見我回北青了。”軒轅青箐嘿嘿一笑，接著說道，“皇兄跟嫂嫂生了個侄兒。”
“這是個好夢。”慕梓煙輕聲應道，倘若沒有這一切的波折，她也許已經為人母，那樣看著孩子一點一點長大的日子想必會很滿足幸福，可是如今……她的遭遇太過於沉痛，也讓她不敢掉以輕心，更不能在如此的境遇下想象著那般美好的生活。
她握著軒轅青箐的手，嘴角勾起淺淺地笑意，她的笑容總是帶著雲淡風輕的飄然之前，卻又明豔奪目，不似暖陽，卻似清泉，沁人心脾。
軒轅青箐看著她，那明亮的眸子彎成了月牙，笑得格外地燦爛，那豔麗的紅裙更襯得她驕陽似火，俏皮可愛。
二人正坐下，慕淩軒與慕淩睿便到了，兄妹幾人用罷早飯，便又坐在了一處。
“妹妹，昨兒個你入了宮，可是出了事？”慕淩軒關心地問道。
“瀘縣以北的裕水國有異動。”慕梓煙低聲說道。
“那處這些年來相安無事的，怎得突然會有異動呢？”慕淩軒不免覺得奇怪，抬眸看著慕梓煙的時候也多了幾分地疑惑。
慕梓煙接著說道，“這裏頭少不了太上皇的安排。”
“妹妹，你是說太上皇其實一早便將整個大焱都控製住了，不過是坐山觀虎鬥罷了。”慕淩睿觀察著慕梓煙的神色，那眸低一閃而過的幽光，他自然看的清楚，根據之前所得到的消息來看，想必便是如此了。
慕梓煙點頭道，“恩。”
“看來事情總是超出我們的掌控。”慕淩軒以為眼下大局已定，隻要將太上皇徹底地除了，再收回君千皓那處的地方，大焱便可以安穩下來，未料到事情竟然變得如此地複雜。
慕梓煙低聲道，“我以為我已經破了局，未料到我們還在局內。”
“那如今呢？”慕淩睿接著問道。
“如今？”慕梓煙跟著歎了口氣，“眼下太上皇怕是不容易鏟除，他手上的籌碼太大了。”
“大？”慕淩睿緊跟著冷笑道，“的確大，想要讓大焱與他一起陪葬。”
“如今倒是好了，冷寒峰背後的主子是誰，到如今還沒有影兒，太上皇這處老謀深算，破開了一道牆，他竟然還灑下了天大的網，我們卻還是被困在裏頭。”慕淩軒幽幽地說道。
慕梓煙隻覺得事情似乎總是在接近真相的時候不斷地反轉，總是讓她明明以為布控了好了一切，最後卻還是深陷其中。
她覺得事情似乎總是被人為地控製著，而她所有的布局，似乎都被一個人看在眼裏頭，到最後隻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慕梓煙覺得這個時候，倘若按照計劃進行，會不會入了他人一直以來布設的陷阱裏頭呢？
她沉默了良久，接著抬眸看著慕淩軒與慕淩睿，“慕家老宅，南閣樓，還有佛堂，秦家的湖下，這些都是有關聯的。”
“妹妹，你想說什麽？”慕淩軒聽著慕梓煙說出這些，雖然心中藏著疑惑，可是卻也理不出個頭緒來。
慕梓煙緊接著說道，“我覺得事情總是會出現轉機，可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卻又會出現危機。”
“如此說來，一直有一個人盯著你，而且知道你想什麽，也知道你算計什麽？”慕淩睿雙眸微眯，看著她說道。
“不錯。”慕梓煙點頭道，“而且這個人一直在我的身邊，清楚我的一舉一動。”
“隻是慕家深藏的細作已經鏟除了。”慕淩軒隻覺得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慕梓煙搖頭道，“細作是鏟除了，可是那雙眼睛卻沒有消失。”
“你是說崔嬤嬤？”慕淩睿知曉她的意有所指。
“恩。”慕梓煙點頭道，“哥哥，二哥，這些時日莫要輕舉妄動，太上皇那處想必不會主動出手，皇陵坍塌，地下宮殿已經毀了，太上皇想要的東西也斷了線索，他應當還會進行下一步計劃。”
“邊關嗎？”慕淩睿低聲道，“我隻覺得老國公爺似乎知道什麽，而且那角門鎮，當真應當要去。”
“我如今不能離開京城。”慕梓煙冷笑了一聲，“看來西戎的先皇也算計了我一把。”
“算計？”慕淩睿雙眸微眯，“妹妹，我越發地想不明白了。”
“他料到我隻要回了大焱，西戎便會安全，而我一旦入了大焱，便也不會輕易地離開，如此以來，隻要我待在大焱，西戎便是安全的。”慕梓煙緩緩地坐下，隻覺得自己白活了千年，原以為可以將所有的事情算計在內，最後卻總是被動承受。
慕梓煙難免有些惱怒，隻當是自己太過於自信了，竟然忘記了每個人心裏頭都會存著私心，慕容烈為了慕容狄謀算著，自然不想西戎牽扯入大焱的戰亂之中。
他緩緩地起身，抬眸看著前方，低聲道，“二哥，邊關還要你親自去一趟。”
“那三妹妹那處？”慕淩睿緊接著問道。
“放心，她不會有事，不過二哥，你到了邊關之後，莫要與外祖父聯係，而是入北青，去找付蘅。”慕梓煙看著他說道。
“付蘅？”慕淩睿沉默了片刻，當下明白了，“看來北青邊關也不安生。”
“恩。”慕梓煙點頭道，“隻要二哥入了北青，去尋了付蘅，背後的眼線必定會有動靜。”
“我明白了。”慕淩睿點頭道，接著便抬步向外走去。
慕淩軒看著她，接著說道，“妹妹，眼下的情形，太上皇無法鏟除，君千皓那處也虎視眈眈，再如此僵持下去，怕是不妥。”
“那便開戰。”慕梓煙異常堅定地說道。
“你是說？”慕淩軒雙眸一凝，直視著她。
“恩。”慕梓煙點頭道。
“隻是父親那處。”慕淩軒沉吟了片刻，“一旦開戰，到時候我們可是腹背受敵啊。”
“出其不意，這場戰爭總歸是要打的，之前君千勍在的時候，之所以輸了，那是因為人心不穩，但是如今卻不是。”慕梓煙看著他說道。
“我知道了。”慕淩軒直視著她，心裏頭雖然存著疑慮，但是也知曉眼下的情形，也許這是最好的法子。
等慕淩軒離去之後，慕梓煙便又再次地入宮去了，自然是將自己的心思與眼下的形勢分析了一番，君千瑞年紀雖小，可卻也是個有主張的，聽著慕梓煙所言，而後看向君千洺，接著說道，“姐姐，你所言正是瑞兒所想。”
“看來瑞兒跟我想到一處了。”慕梓煙未料到他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的膽識。
君千瑞衝著她笑道，“姐姐，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勢必是要開戰，太上皇那處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當初，他是縱容君千皓另立門戶，為的便是大焱分裂，不論最後是誰登基稱帝，都免不了與君千皓大打出手，如此的話，到最後不論誰輸誰贏，卻也是元氣大傷。”
“不錯。”慕梓煙眨著眼，未料到他竟然能夠分析地這般透徹。
“姐姐，你放心便是了，此次君千皓必定會死無葬身之地。”君千瑞嘴角地笑意未見，隻是那語氣卻透著震懾的冷意。
慕梓煙緩緩地坐下，盯著君千瑞瞧了半晌，倘若不是她看著他長大，當真不會相信一個八歲的孩子竟然能夠有如此地城府與心機。
她之所以在這一世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為她知道前世的因果，遊蕩了千年，可是即便如此，卻還是無法徹底地掌握自己的命運，如今還是在一步一步地艱難前行著，隻是眼前的君千瑞，竟然能夠想到這些，她心中是驚訝，又覺得歡喜欣慰。
大焱邊關，營帳內，老國公爺看著眼前立著的秦葻，眸低多了幾分地審視，早先便收到了慕梓煙傳來的消息，如今也明白了秦葻此行是為了什麽。
“秦葻見過元帥。”秦葻恭敬地行禮。
“你便是秦家的三小姐？”老國公爺看著她，沉聲問道。
“正是。”秦葻低聲應道。
“倒是瞧著不錯。”老國公爺微微點頭，“這幾日你便待在軍營吧。”
“多謝元帥。”秦葻臉上始終帶著崇敬之色，笑著應道。
待秦葻離去之後，老國公爺雙眸閃過冷冽地幽光，抬眸看著眼前的沙盤，想了許久之後，才抬步出了營帳。
秦葻入了特意給她安排的營帳內，將包袱放在一側，接著便坐了下來，抬眸打量一番，這才鬆了口氣，許久不曾好好歇息，如今的確有些體力不支，故而便也不做他想，入了屏風後頭，將身上的衣衫換下，換了一身幹淨的短打，而後便躺在了床榻上。
隻是剛歇下，便見一道身影突然落下，她警覺地睜開雙眸，便見有人立在了不遠處。
待看清楚是何人之後，秦葻才鬆了口氣，接著冷哼了一聲，“這般沒聲沒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