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彥與慕擎元等人便帶著剩下的人出了皇宮,便見慕梓煙站在宮外等著他們。


    “爹爹,舅舅。”慕梓煙淺笑著上前,微微福身。


    “怎得過來了?”慕擎元看著如今寒風冷冽,他擔憂地問道。


    慕梓煙接著走上前去,看著身後的幾人,接著說道,“蘇侯爺,侯老爺,我已經拿到了解藥,還請二位回府之後,讓蘇世子與候世子來慕侯府一趟。”


    “拿到解藥了?”齊彥驚訝地看著慕梓煙,接著說道,“煙丫頭,當真拿到解藥了?”


    “恩。”慕梓煙點頭道,“否則,太上皇也不會主動休戰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當下看向慕梓煙的時候,更多了幾分地欣慰,接著便各自回府了。


    慕梓煙看著齊彥,接著說道,“舅舅放心,解藥煙兒已經命人送去表哥那處了。”


    “好,好。”齊彥點頭道,“可是要看著他服下才是。”


    “我特意給表哥寫了一封書信,他自是會服下解藥。”慕梓煙也有想到發生如此的情形,故而為了以防萬一,便寫了一封書信。


    齊彥這才徹底地鬆了口氣,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放心了,時候不早了,我便先回府了。”


    “舅舅慢走。”慕梓煙笑著應道。


    等目送齊彥離去,慕梓煙轉眸看著幾人,接著說道,“哥哥,二哥,章二表哥,義兄,先回慕侯府吧,我還有事與你們說。”


    “府上如何了?”慕擎元見慕梓煙如此說,低聲問道。


    “不妨事。”慕梓煙低聲道,“爹爹,女兒也無礙。”


    “你是該好好跟我說清楚。”慕擎元想著他的女兒竟然昏迷了,卻還是一早便部署好了一切,便覺得自己這個做父親的也是自歎不如啊。


    等到幾人一同回了慕侯府,齊氏得知了消息,便匆忙趕往府外迎接。


    等回去之後,眾人先各自去洗漱了,畢竟三日不曾換洗,身上都沾染著血腥味,著實不好受,約莫一個時辰之後,眾人這才聚在了廳堂內。


    慕梓煙便如實地將計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眾人皆驚歎不已,未料到表麵上毫無頭緒的事兒,原來一早便被她在暗中部署好了,怪不得太上皇會匆忙離去,如今沒有掣肘世家的籌碼,太上皇留下隻是等死。


    “不過,你說的魯管家的事兒,又是怎麽回事?”慕擎元看著慕梓煙,倒是頭一次聽說這種病症。


    慕梓煙接著說道,“爹爹,這病症極為罕見,應當說我也是頭一次碰見的,而之前也是看了一本殘本的醫術,裏麵有所記載過,這種被稱為雙重人格,就是魯叔體內有兩個不同性格的人,驅使著他的身體,長此以往的話,怕是對性命也會有威脅。”


    “那該如何根治呢?”慕淩軒歎了口氣說道,“怪不得呢,魯叔對慕侯府忠心不已,起初知曉是他的時候,我自是不相信的,未料到竟然背後還有如此重大的隱情。”


    慕梓煙點頭道,“哥哥,這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除非他裏麵的另一個性格消失了,不然,魯叔要控製好自己的情緒才成。”


    “依著魯叔的性子,知道此事之後,自然會尋死。”慕淩睿說出了重點。


    慕梓煙點頭道,“是了,但是現在隻能盡可能地讓魯叔平複心緒,盡快地讓另個性格消失了。”


    “如何消失呢?”這是關鍵,而慕梓煙此可還沒有想到更好的法子。


    眾人也都將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搖頭道,“我如今也沒有法子。”


    “那魯叔便這樣關著?”慕淩軒看著她問道。


    “恩。”慕梓煙點頭,“現在隻能如此,否則,他若是出去,怕是也會被太上皇給殺了。”


    “倒是命運捉弄人啊。”齊氏忍不住地感歎道。


    眾人也未料到會是如此的境況,一時間頗有些感慨。


    外頭,蘇圩與侯子玉已經到了,待入了正堂之後,便瞧見眾人神色透著古怪,慕梓煙一早已經傳了消息給張宗,此刻張宗也趕了過來。


    眾人齊聚,倒顯得緊張起來,慕梓煙將解藥拿了出來,而後遞給了他們。


    幾人毫不猶豫地都服了下去,過了一刻鍾,隻覺得心絞痛,緊接著便吐了血。


    金大夫是檢查過這解藥的,如今走上前去,看著他們的情形,跟著鬆了口氣,“解了。”


    “解了?”齊氏心頭一喜,當下便高興不已。


    張宗跟著吐了口氣,“可算是解了。”


    慕梓煙笑著說道,“時候不早了,不如今夜便先歇在府上,明日再回去。”


    “也好。”眾人此刻也都吐了血,著實沒有力氣,便也留在了慕侯府歇息了。


    慕梓煙跟著慕擎元回了書房,麵色顯得有些凝重,盯著慕梓煙看了半晌,接著說道,“煙兒,太上皇逃走了,接下來怕是不會太安穩。”


    “太上皇會躲起來。”慕梓煙接著說道,“他要的不是大焱的江山,要的是整個天下。”


    “隻是他如今會躲到何處去?”慕擎元覺得將太上皇如此放了,太過可惜。


    慕梓煙接著說道,“爹爹,倘若不放走太上皇,如何能夠知曉他背後隱藏的秘密呢?”


    “未料到他竟然有如此的手段,不但殺了自己的發妻,還殺了北青的皇後,連自己的生母都不放過。”慕擎元冷哼一聲,“即便得了著天下又有何意?”


    “他如今已經進入了魔障,是不會回頭的。”慕梓煙低聲道。


    “看來如今要派人盯著了。”慕擎元緊接著說道,“太上皇此次慘敗,必定會卷土重來。”


    “恩。”慕梓煙點頭,接著說道,“隻有將他逼入絕境,他才能夠將自己的籌碼拿出來。”


    “你是說他還?”慕擎元雙眸一冷,“隻是那張喜當真與你祖父是師兄弟?”


    “恩。”慕梓煙點頭道,“爹爹,事已至此,君千勍也不會泄氣,怕是會采取行動,如今也隻能撐個一時半會了。”


    “我卻瞧著君千勍是不會對付你的。”慕擎元看著她說道。


    慕梓煙接著說道,“人心難測,卻不知他究竟要的是什麽。”


    慕擎元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緊接著說道,“煙兒,大焱現在如此亂,你雖然都算計了,可是總還是會有錯漏的地方,不若你回北青吧,這處便交給我們。”


    “爹爹,你是擔心我會出事?”慕梓煙知曉慕擎元的擔憂,隻是她是絕對不會如此回去的,畢竟她要親眼看著太上皇是如何地慘敗。


    慕擎元知曉慕梓煙如此一問,自是不會回去,不由得說道,“也不知軒轅燁是如何想的,竟然舍得你如此冒險?哼。”


    慕梓煙低笑道,“爹爹,你不相信女兒,難道還不相信他?”


    慕擎元冷哼了一聲,接著便說道,“出去吧,早些回去歇息。”


    “是。”慕梓煙應道,便隨著慕擎元出了書房。


    不過回了煙落院,便見慕淩睿與慕淩軒在等著她,其他幾人也都在,她知曉今夜怕是歇息不成了,故而便坐在一處,幾人開始閑聊起來。


    與其說是閑聊,不如說是慕梓煙一個人講著,他們饒有興趣地聽著。


    “妹妹,你說太上皇接下來會藏在何處?”慕淩軒聽著慕梓煙說罷,低聲問道。


    “應當會是個不容易察覺的地方。”慕梓煙沉吟了片刻,“太上皇一早便會安排退路,所以這地方也很隱秘。”


    “那便看皇上那處該如何了。”慕淩軒淡淡地說道。


    “恩。”慕梓煙點頭,“哥哥,二哥,如今天可亮了。”


    “倒是不覺得。”慕淩睿低笑了一聲,“罷了,我們也不叨擾你了。”


    “我是擔心你們若是不回去,府上該著急了。”慕梓煙打趣地說道。


    “又打趣人。”慕淩軒寵溺地一笑,接著起身,看著其他幾人,便與慕淩睿一同送出了府。


    等回來之後,二人便也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慕梓煙剛入了裏間,抬眸便見雲飛正靠在一側,盯著她看了半晌,冷笑了一聲,便將手中的密函遞給了她,“你若是再這樣下去,身子垮了,有人可是要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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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4 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慕梓煙挑眉,緩緩地坐下,好整以暇地斜睨著他。


    雲飛冷哼一聲,隨即坐下,將手中的寶劍重重地放在矮幾上,直視著她,“我倒要瞧瞧你如何動我?”


    慕梓煙的唇不如從前那般嬌豔,反倒多了幾分地白,憑添了幾分的病弱,卻難掩身上的邪魅之氣,她歪著頭打量著雲飛,素手微微抬起,掌心輕輕一動,眼前的寶劍便跟著輕顫了幾分。


    雲飛盯著那寶劍,又看向她,眉頭微蹙,“你如今動不得內力,莫要胡鬧。”


    “誰說我動不得了?”慕梓煙說著便抬掌,那掌心頃刻間凝聚了一團火,接著便朝著那寶劍打去。


    雲飛連忙將寶劍抓起,一個飛身,從方榻上旋身離開,而後立在原地,怒視著她,過了好半晌,才覺得心口的鬱結之氣散了,漸漸地舒展眉頭,沉聲道,“我錯了。”


    慕梓煙低笑道,“知道錯了便好。”


    “你……”雲飛向後退了幾步,“太任性了。”


    慕梓煙正欲開口,便見雲飛已經飛身離去,那矮幾上放著一封密函。


    她輕笑了幾聲,忍不住地咳嗽起來,隻覺得胸腔處似是有一團火燃燒著,她捂著胸口,咳嗽地越發地厲害了。


    芸香聽到動靜,連忙走了進來,待看見慕梓煙劇烈地咳嗽著,匆忙上前,“大小姐,奴婢這便去叫金大夫。”


    “不妨事,是被嗆到了。”慕梓煙擺手道。


    “胡說八道。”頭頂傳來雲飛那擲地有聲地反駁聲,還帶著隱隱地怒氣與自責。


    慕梓煙淡淡地挑了挑眉頭,抬眸看著芸香說道,“是他胡說。”


    芸香看著突然變得孩子氣的大小姐,不由的一笑,“奴婢讓碧雲去端冰糖雪梨水過來。”


    “恩。”慕梓煙輕輕點頭,待咳嗽輕些了,這才拿起密函,翻開看罷之後,眉眼間也染上了難得笑意,隻覺得那一笑間,似是世間萬物也顯得黯淡無光。


    她的美,早已經融入骨血,比起那窗邊放的蘭花,還要清麗脫俗,卻也不失獨特的風華。


    稍作歇息,慕梓煙才緩緩地起身,行至書案旁,提筆寫了起來,字跡雋秀卻又不失風骨,帶著女子的溫婉,卻也有種男子的瀟灑豪邁,她盯著自己寫下的書信看了半晌,隨之放下,輕輕地合起,抬眸瞧著那半依著的蘭花,也隻是輕輕地笑了笑。


    碧雲端著冰糖雪梨入內,見她正收起密函上前,她連忙堆著笑走上前來,“大小姐。”


    “瞧著倒像是遇見了好事。”慕梓煙看著她說道。


    “大小姐,這冰糖雪梨是夫人一早便命人熬好的,奴婢特意端了過來。”碧雲笑著回道,接著便將托盤放下,端著白玉碗,雙手遞給她。


    慕梓煙抬手接過,也隻是淺笑著,而後便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芸香走了進來,瞧了瞧刻漏,直等到慕梓煙用罷之後,碧雲伺候著漱口淨手,而她走上前去說道,“大小姐,您還是歇息會子吧,昨夜您可是一夜未眠呢。”


    “恩。”慕梓煙輕輕點頭,隻覺得渾身軟綿無力,卻也是累的夠嗆了。


    她緩緩地起身,胸口的那股煩躁也隨之消散,芸香小心地上前扶著她,如此瞧著,反倒越發地弱不禁風了。


    待芸香服侍著她歇下,這才退了出來,抬眸看著碧雲,微微蹙著眉頭,接著便低聲道,“你守著,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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