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皇兄放心,洺世子那處已經安排好了。”軒轅複低聲道,“如今直等到那處有結果了,隻是太子皇兄,嫂嫂那處您當真不過去瞧瞧?”


    “不去。”軒轅燁低聲道,“我不去,她還能早些醒,倘若我去了,怕是她不會那麽早醒。”


    “為何?”軒轅複不解地問道。


    “她心裏有事,否則也不會因著慕梓兮的幾句話,而突然受了刺激,可想而知,在她的心中,那事兒比她的命還重要。”軒轅燁淡淡地說道,“她所在乎的是她的親人,而我最在乎的便是她。”


    “太子皇兄,嫂嫂也很在乎您。”軒轅複低聲道。


    “可是她心中還有放不下的。”軒轅燁莫名地苦笑起來,“一日不曾放下,一日她便不可能全心全意地對我。”


    “你跟嫂嫂都太驕傲了。”軒轅複歎了口氣,便也不多說什麽,而是轉身離去。


    軒轅燁收起密函,雪白的錦袍掀起淺淺的漣漪,那張人神共憤的絕色容顏,此刻卻鍍上了一層化不開的雲霧,隻是隱約中能夠瞧見那雙清冷的眸子內盛滿了無限的思念與哀傷。


    在一處幽暗無人的空曠之地,立著兩個人,一人身著著墨綠色錦袍,墨發隻用一根發帶束著,神色淡漠,另一人身著著褐色的錦袍,一雙深邃的眸子冷視著前方。


    “軒轅燁如此做,是用自己牽製著你我,好讓慕梓煙能夠集中精神對付太上皇。”冷寒峰冷聲道,“我倒是不願意看著他得逞。”


    “你現在能回去?”秦邧側眸看了一眼冷寒峰,“即便你回去了,也阻擋不住。”


    “我為何要阻擋?”冷寒峰雙眸微凝,“我隻是要去瞧瞧,她是如何將太上皇逼入絕境。”


    “你以為如此,她便能夠對你回心轉意?”秦邧抬眸看著前方,“慕容狄說的對,即便沒有軒轅燁,她也不會對你傾心,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你還不是?”冷寒峰握著手中的手鐲,這手鐲如今已經變得越發地細膩了,帶著他的溫度,還有他內心那壓抑的痛苦與思念。


    秦邧淡然一笑,似乎已經看透,“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不錯。”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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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章是一個起伏章,裏麵有不少的感情,親們要仔細看哦,嘿嘿……


    ☆、343 逼入絕境


    慕梓煙昏迷了整整兩日,不知外頭的情形如何,卻也能夠猜得到一二。


    她雙眸微動,緩緩地睜開雙眸,便瞧見齊氏正笑吟吟地看著她。


    她先是一怔,稍作緩和,嘴角勾起淡淡地淺笑,“娘。”


    “煙兒,你可還有哪裏不舒服的?”齊氏緊張地問道。


    “娘,女兒無礙的。”慕梓煙撐著緩緩地坐起身,芸香已經端著熱水過來,遞給她。


    慕梓煙抬手接過,輕抿了幾口,芸香抬手接過,齊氏攏了攏她身上的毯子,輕聲問道,“可是餓了?”


    “恩。”慕梓煙點頭應道,笑著開口,“娘,女兒想吃蓮子羹。”


    “好。”齊氏連忙點頭,“我這便吩咐下去。”


    “娘,女兒不妨事了,這兩日您守著女兒,倒是受累了,回去歇息吧。”慕梓煙看著齊氏有些憔悴的神色,低聲道。


    “好。”齊氏見慕梓煙醒來,自然是有求必應的,女兒說去歇息,她便去歇息,故而叮囑了芸香幾句,便起身離去。


    正巧蘇沁柔早些的時候出去了,如今見齊氏出來,便知曉慕梓煙醒來,連忙高興地上前,“娘,妹妹可是醒了?”


    “恩。”齊氏點頭,上前扶著蘇沁柔說道,“回去吧,讓她好好調養。”


    “是。”蘇沁柔聽著齊氏的話,大抵是明白了,這才啟唇淺笑,便不再多言,而是跟著齊氏離去。


    芸香立在一側,低聲道,“大小姐,外頭的情形正如您所料。”


    “恩。”慕梓煙淡淡地應道,轉眸看著紗窗,沉吟了片刻,慢悠悠地啟唇,聲音透著淡淡地冷,還夾雜著一絲的沙啞,“慕梓兮可尋到了?”


    “沒有。”芸香斂眸道,“大小姐,現在外頭都亂著,慕梓兮自那日消失之後便再未出現過。”


    “她活著與鍾璿有關,盯著鍾璿就是了。”慕梓煙看著她說道。


    “是。”芸香垂眸應道,接著啟唇,“大小姐,如今老爺跟少爺都被困在了皇宮裏頭。”


    “困住了?”慕梓煙這才漸漸地收回視線,將目光落在了芸香的身上,“幾日了?”


    “您昏迷至今,今兒個是第三日了。”芸香如實地回道。


    “三日。”慕梓煙輕聲啟唇,“太上皇是不會善罷甘休。”


    “那現在?”芸香小心地問道,想到大小姐剛醒來,便要如此費神。


    慕梓煙也隻是仔細地想著,便見碧雲端著托盤入內,而後將蓮子羹端了起來,遞給她。


    她抬手接過,便慢悠悠地吃了起來,熱氣縈繞在她雪白的麵頰上,病氣猶在,瞧著越發地清瘦了。


    待吃罷之後,芸香遞來漱口茶,緊接著便又是一番洗漱,她這才下了榻,重新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便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


    一手扶額,一手盯著指尖捏著的白玉棋子,一旁的香爐內燃著淡淡的香薰,屋內縈繞著一縷淡淡的蘭花香,她身上穿著青蘭繡著蘭花尾擺的襖子,憑添了幾分空穀幽蘭的空靈之美,卻也難掩她臉上的蒼白之色,反倒像是個病美人一般,透著一股軟弱。


    如今她斂眸,自然瞧著讓人疼惜,待她緩緩地抬眸,那一雙杏眸內卻透著沉靜與淡然,令人心生畏懼。


    芸香自是安靜地候在一側,隻是等著吩咐,碧雲則是守在裏間外頭,坐在一側打著絡子。


    煙落院內卻顯得甚是安靜,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屋內才傳來她不疾不徐地聲音,“準備準備,去行宮。”


    “行宮?”芸香抬眸看著她,明顯一怔,“大小姐,您的身子?”


    “我這不是好了。”慕梓煙將手中的棋子輕輕一丟,便落在了一旁的白玉缽內,慢悠悠地起身,低聲道,“走吧。”


    “是。”芸香無奈,上前將頭蓬拿來,親自為她披上,便隨著她出了裏間。


    碧雲聽到動靜,連忙起身,待瞧見慕梓煙的裝扮,低聲道,“大小姐,可是要出去?”


    “恩。”慕梓煙看向碧雲,沉吟了片刻說道,“倘若娘過來,便說我出門一趟,莫要讓旁人知道了。”


    “是。”碧雲應道,便立在一側。


    慕梓煙與芸香是從密道離開,並未驚動其他人,雲飛如今也入宮去了,隻剩下隱一暗中護著,待慕梓煙出了密道,便騎著馬前後行宮。


    芸香如今騎馬的技術自然是越發地純熟了,故而跟在慕梓煙的身後也不費力,直等到行至行宮外頭,便瞧見有人守著,但是人卻不多。


    慕梓煙也隻是翻身下馬,緩步上前,並未用密道入內,而是如此堂而皇之地入內。


    外頭守著的侍衛見狀,連忙拔出腰間的佩刀,待看見是慕梓煙,當下愣住了。


    慕梓煙冷冷地掃過眼前的侍衛,也隻是輕輕抬手,隱一便帶著因為落下,二話不說,便直接上前將眼前的侍衛斃命。


    慕梓煙抬步入內,徑自向前走去,直奔大殿,便瞧見張喜走了出來,恭敬地行禮,“老奴參見成安郡主。”


    慕梓煙算了算日子,明日便是歲除,倘若明日無法解決的話,怕是大焱的這個年都過不好了。


    她的語氣透著冷淡,今兒個停了雪,隻是院子兩側還積壓著厚厚的雪,冷風肆虐,她卻傲然挺立著,“倘若你不想太上皇中毒而亡,便將解藥交出來。”


    “郡主,老奴並無解藥。”張喜垂眸回道。


    慕梓煙冷笑一聲,“張公公,你的過往,當真以為我不知道?”


    張喜雙眸微斂,並無半分地慌亂,“郡主言重了,老奴不過一閹人罷了。”


    “閹人?”慕梓煙嘴角勾起邪魅地冷笑,“這天下第一製毒高手,四十年前突然從江湖消失,隻是誰也未料到,皇上跟前的太監總管,便是江湖上聞名喪膽的第一製毒高手。”


    “郡主何出此言,老奴何德何能。”張喜心頭是驚訝的,未料到自己的身份竟然被識破,這世上知曉他真正身份的人少之又少,隻是這丫頭為何會知道?


    慕梓煙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拿著一串鈴鐺,盯著他說道,“不錯,這世上知曉你的人極少,你也因此銷聲匿跡四十年,隻可惜,這東西是騙不了人的。”


    “看來老奴無話可說了。”張喜慢悠悠地挺直腰背,抬眸看著慕梓煙。


    慕梓煙也隻是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我大可稱你一聲前輩,隻不過這害人的東西還是少用為妙,免得害人害己。”


    “你這丫頭倒是口齒伶俐。”張喜冷笑了一聲,接著說道,“既然你一早便知曉了我的身份,又為何到了這個時候來尋我?”


    “這個時候,你身邊沒有障礙。”慕梓煙直言道,“前輩,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可有製出這天下劇毒,別人也能,故而,你我可以做個交易。”


    “倘若太上皇有何差池,他們跟著一起陪葬,豈不更好?”張喜揚聲一笑道。


    慕梓煙低笑了一聲,接著說道,“看來太上皇看走眼了。”


    “丫頭,你若是乖乖交出解藥,我或許能告訴你身上為何會出現奇異的變化。”張喜冷視著慕梓煙說道。


    慕梓煙一聽,便知曉張喜不敢拿太上皇的性命做賭注,而他似乎是以為自己最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不過可惜啊,他還是算錯了。


    她隻是斂眸一笑,緊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無話可說,太上皇是撐不過今日的,過了明日,他即便奪了宮,也是要嗚呼哀哉的。”


    她微微地轉眸說道,“隻是前輩別忘了,我還有其他的法子尋到解藥,畢竟我能夠製出你無法破解的解藥,也能夠尋到你所製的解藥。”


    “丫頭,你到底是誰?”張喜覺得自己之前認識的慕梓煙與今日所見的著實是大相徑庭,這丫頭骨子裏頭透著的鬼魅,讓他都忍住地跟著心頭一顫。


    “我?”慕梓煙勾唇一笑,“我是誰,前輩心知肚明。”


    她將那串鈴鐺一丟,張喜抬手接過,盯著那串鈴鐺看了半晌,接著說道,“你是他的徒弟。”


    “正是。”慕梓煙知曉張喜是不知曉自己祖父是鈴蟾的事兒,而張喜跟祖父也算是同門師兄弟。


    如此錯綜複雜的關係,著實讓慕梓煙唏噓不已,卻也不知這裏頭究竟還摻雜著什麽不為人知的隱秘。


    她看著張喜,繼續說道,“你難道不想知曉他如今在何處?”


    “不必問,我也知道。”張喜抬眸看著慕梓煙,接著笑道,“他早去了。”


    “不愧是同門師兄弟。”慕梓煙說出了真相。


    張喜也跟著揚聲一笑,接著說道,“丫頭,這世上的事兒你若是一味地去探究,隻會傷人傷己。”


    “我隻是做我該做的,前輩,你也應當知曉,太上皇的所作所為,已經幾近瘋狂了。”慕梓煙看著他說道,“當初,北青與大焱的先皇後身上的毒便是前輩所下。”


    “不錯。”張喜坦然地應道,“鈴蟾是我的師弟,可是他的毒術不及我,他與我各有所長,隻是未料到到最後,反倒被他的弟子給坑了。”


    “坑了?”慕梓煙聽著張喜如此正常的語氣,便知曉他並非真正的閹人,她不解,到底是因為什麽,一個人可以因為另一個人而不惜偽裝成閹人,變成他使喚的奴才。


    張喜看出了慕梓煙的疑惑,低聲道,“丫頭,不必對我有所疑問,既然到了這個地步,我也別無退路,索性便與你做一個交易。”


    “不過,你倘若真的與我做交易了,太上皇可當真失策了。”慕梓煙接著說道,“難道你不擔心他惱羞成怒殺了你。”


    “哈哈。”張喜揚聲一笑,“不愧是師弟的弟子,到了這個地步,還想別人的死活。”


    慕梓煙見張喜如此說,便知曉這是他跟太上皇之間的事情了,與她無關,接著便從懷中拿出瓷瓶,毫不猶豫地遞給了他。


    張喜接住瓷瓶,雙眸一動,嘴角含笑,盯著慕梓煙看了半晌,“你這丫頭當真有趣,怪不得太上皇會想要置你於死地呢,你可比他的那幾個兒子要聰明的多。”


    張喜便從懷中拿出兩個瓷瓶,接著遞給她,“一人一粒,沒有退路。”


    “我這也是。”慕梓煙接過瓷瓶,而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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