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撥人相互站在舞池兩側,中間留下一個空間,作為等會雙方開戰的時候用到的緩衝區。


    “你他媽長了幾根毛?跟爺爺我叫板?”剛才拿著酒瓶子砸舒適的那個人氣焰非常的囂張,對著他的對立麵那個雙手抱胸的男子吼道。顯然他並沒有看到酒瓶子飛出去之後差點砸到舒適。


    “我跟你叫板你怎麽樣?有本事過來啊!”那個人也不甘示弱的回擊著,舞池上麵跳舞的人已經早早的就跳下了舞池,然後在周圍圍成一圈,看著台上的熱鬧,這可比跳舞看好多了。


    兩個人你罵我我罵你,卻完全沒有開打的意思。


    “安哥,來了幾個砸場子的。”一個身穿服務員衣服的小子一看形勢不好,就直接跑到了經理辦公室,對著用一本書蓋住自己的臉部,靠在轉椅上休息的男子說道。


    等了一會,郭安把臉上的書拿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涮了涮口,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這次來的又是哪家的?”


    “不清楚,估計不是張天他們的人就是蛇尾那夥人,最近這兩個勢力都好像有些不安份。”服務員說道。


    “走吧,出去看看是哪家人這麽有雅興。”郭安頗為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隨手揚起靠在轉椅背上的西服,然後雙手一轉,西服就穿在了他的身上。


    郭安之所以這麽肯定他們是砸場子的,是因為如果是雙方鬧矛盾了,肯定會馬上就掐起來,不會互相扯上半天,你罵我娘我罵你娘。


    即使是現在小刀會的規模,肯定也沒有辦法把整個s市都吞並下來,畢竟如果吃獨食的話,肯定是會遭到反抗的。還不如分散些自己吃不掉,消化不完的,給二流三流的小幫會。


    不過人都是貪得無厭的,有了饅頭想要麵包,有了麵包想要蛋糕,自然而然的又看上了更多的好處,這個時候的他們,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砸場子這種事情,在黑-幫裏麵很容易見到,特別是小刀會這種場子無數的黑-幫,阿貓阿狗都想要上來咬兩口,反正對於小刀會來說不痛不癢,而且阿貓阿狗找的借口還很純正。


    比如說有人想要到碧雲天裏麵鬧事,如果一進去就直接砸場子的話,除非你的背景過硬,否則不用小刀會收拾你,警察叔叔會帶你上警車去參觀監獄的。


    那麽二流三流的幫會,也不甘心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小刀會就這樣坐大,而且他們之間也不願意聯合,畢竟人都抱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思想。


    既然不能明目張膽的砸,那我偷偷的砸總可以吧?


    叫上一些人,分成兩派假裝混進碧雲天喝酒,然後因為某些事情引起了衝突,然後雙方呼朋引伴,最後就開始死磕,結果是,自己的人沒怎麽傷著,把碧雲天的東西給打爛了不少。而且酒吧是開門做生意的,肯定也不好意思為難客人,到了最後事情隻能不了了之。


    這個砸場子的辦法,開始還行的通,碧雲天也賠的起,反正背後就是小刀會頂著,家大業大怕個啥,但是這種情況多來幾次,聰明人就會看出倪端來,哪有你每次起衝突都不帶換人的?不換人也就算了,你總要找點別的借口吧,不是你調戲了我馬子,就是我馬子把你給調戲了,這種蹩腳的借口,讓人一看就明白了過來。


    不過明白歸明白,郭安卻有些無可奈何,他們砸小刀會的場子,對於小刀會來說不痛不癢,你說把他們抓起來全部給幹掉吧,有些過了,但是不敢掉吧,下次還來!而且s市那麽多雜七雜八的小幫會,有事沒事就來逛兩圈,隨手砸碎個什麽東西,你還真不好拿他怎麽辦。


    再退一步說,就算是小刀會調集力量來守住碧雲天這家場子,一來砸場子的全部把腿給我打斷,那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傻子都明白小刀會的場子又不是隻有碧雲天一家,這家不行,老子換一家,照樣砸的很happy!


    現在小刀會就好比一個人,那些雜七雜八的幫會就好比一隻蒼蠅,蒼蠅落在你身上一會,對你來說不痛不癢,但是你會覺得厭煩,去驅趕吧,又摸不著它的邊際,不趕吧,它一老在你耳朵邊上嗡嗡奸笑。當你做好十足的準備想把它拍死的時候,它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正是如此,郭安才會覺得頭疼。


    與此同時,舒適扒開了人群,徑直走到了舞池上麵。


    兩邊的人一看,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敢上來,不由的都愣了愣,然後抱胸的那位跟扔啤酒瓶的那位迅速的交流了一下目光,然後確認不是自己人之後,扔啤酒瓶的哥們站了出來,一手指著舒適。


    “沒看到大爺正忙麽?滾一邊去!”


    “誰是大爺?”舒適的速度非常的快,啤酒男話音剛落,舒適就幾個碎步衝到他的麵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狠狠的往手背上掰去。


    “操-你媽的!還敢動老子!”啤酒男威武不能屈。


    “最後問你一邊,誰是你大爺!”舒適下狠手了,一用力,就聽啤酒男的四根指頭哢吧哢吧的跟炸爆米花般的響了起來。


    “你是大爺,你是大爺!”啤酒男大聲的哀嚎著,心裏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不但明白了這個,他還明白,如果自己還嘴硬的話,下一刻,斷掉的就有可能是自己的手腕了。


    “剛才那個啤酒瓶是你砸的吧?”舒適忽然問道。


    “什麽啤酒瓶?”啤酒男有些納悶,我跟你又不熟悉,我幹嘛拿啤酒瓶扔你。


    舒適手上微微使勁。


    “啊!是我是我,大爺你別掰了,再掰真斷了。”啤酒男淒厲的叫聲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的愣住了。


    這小子是誰啊?好猛啊!別人雙方加起來不少於20個人,他上舞池之後,一個照麵就把一方的帶頭人給拿下了。


    “這人是誰?”郭安也很疑惑,他本來還琢磨著怎麽收場比較好,現在舒適忽然就竄了出來,有些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不認識,剛才都沒有他的啊!”服務員也是一臉的不知道。


    郭安也沒再說話,托著下巴,視線朝著舞池投去,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那就是你沒跑了!知道我為什麽找你麻煩嗎?”舒適是故意的,他的確是故意的,他本來就在為怎麽見到碧雲天酒吧的經理而煩惱,開始雖然有想過整點事出來,不過轉眼一想,風險太大了,而且柳問鼎叫他過來是從底層學起,而不是叫他過來砸場子的。


    那一夥砸場子的也算倒黴,就偏偏在這個時候,惹上了舒適。


    如果要是放在平時的話,舒適也懶的去理他們了,愛打就打吧,反正剛才的啤酒瓶也沒有砸到我。


    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這是一個良好的機會,舒適知道發生這個情況,經理是不可能不出來的。


    於是,他就故意的露麵了。


    “不知道。”啤酒男很無辜的搖了搖頭,他身旁的人一看自己老大還被人抓在手中,也不敢輕舉妄動。


    “你剛才的啤酒瓶差點就砸到了我!差點就砸到了我!”舒適忽然提高了分貝,裝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來。


    “說!你是不是打算謀殺我?”


    啤酒男差點被舒適嚇哭了。


    我靠,大哥你說話悠著點來啊,我又不是故意朝你扔啤酒瓶的,你用不用吼成這樣啊?


    “沒...”在舒適的王八氣側漏之下,啤酒男說話的氣勢都弱了幾分。


    “那你是誰?”舒適這個問題,問的實在太有深度了,僅僅次於1+1=?這種高難度的問題。


    “大哥,大爺,我隻是狂風幫的小嘍嘍啊,真沒想要謀殺你。”啤酒男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郭安在不遠處玩味的笑著,“哦,原來是張天的人啊,下回找人跟他好好‘理論’一番去。”


    “你不是要謀殺我,那是要幹嘛?”舒適追問道。


    “我隻是接到上麵的任務,帶幾個人出來砸碧雲天的場子,真沒想過要謀殺你,大爺你放過我吧。”啤酒男臉色漲的通紅,因為舒適的手在不知不覺中就加大了力度,所謂十指連心,舒適攥著他五個指頭,相當於要了他半條命。在半條命的迫使下,啤酒男說話再也不用經過大腦了,條件反射般的說了出來。


    聽到這裏,郭安的眉頭已經緩緩舒展開來了。


    別人來你這裏砸場子,如果打死不承認,硬說是雙方起了衝突,你還真沒什麽辦法,但是現在別人把目標明確的告訴你了,我就是要來砸場子的,這該怎麽辦?


    “啪啪啪!”郭安一邊拍著巴掌,一邊緩緩走向了舞池。


    啤酒男顯然是認識郭安的,看到郭安走上來了之後,頭低了三分。


    “這不是勇哥麽?前兩次來玩的時候,你好像都不小心就跟其他客人引起了衝突吧?嗯,我想想,前兩次是跟客人發生衝突,那這次呢?”郭安笑眯眯的看著啤酒男。


    啤酒男這時候已經沒有力氣再跟郭安糾纏了,現在已經舒適都給逼問出來了,自己再狡辯也無謂了,砸場子的人,要麽砸完了之後趕緊撤,要麽砸完之後就直接拍著胸脯說這塊地方我包下了。但是你別砸都沒開始砸,就暴露了自己的目的。這樣士氣會大降的。


    果然,再看啤酒男跟旁邊串通好的抱胸男的人手,個個都沒有了戰意,有氣無力的樣子。


    “安保部門,發現可疑動亂人員,請迅速到場把他們請出去好好審問一番。”郭安解下別在後背的對講機,對著裏麵說了幾句話之後,馬上就看到有一些穿著製服的保安,朝著舞池這邊跑過來了。


    像他們這種大型酒吧,也是有安保人員的,而且這些安保人員,幾乎全部是小刀會的成員。


    雖然來的隻有幾個安保人員,但是啤酒男也沒有抵抗,帶著自己的人就直接跟著安保人員走了,他知道,如果自己抵抗的話,那麽會在第一時間,酒吧的四麵八方都會冒出來很多人。因為酒吧還有一種工作人員叫――打手!


    “你好,我是碧雲天酒吧的經理郭安,能借一步說話嗎?”郭安對著舒適笑了笑,然後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舒適知道,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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