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望著葉縣那在黎明曙光中顯現輪廓的堅固城牆,心中第一次對迅速拿下此地,產生了一絲疑慮。


    就在冉閔與曹操在葉縣僵持不下之際,南方的荊州戰場,卻是風雲突變,戰火驟燃。


    孫堅親率主力,水陸並進,攻勢如火。


    程普、黃蓋所率水軍先鋒,在突破邾縣後,一路勢如破竹,連破江夏沿江數處要點,兵鋒直指江夏郡治西陵。


    韓當的陸路大軍亦進展神速,連克黽縣、平春等城,兵臨江夏北部重鎮安陸城下。


    江東猛虎的利爪,狠狠地撕扯著荊州看似穩固的南部防線。


    襄陽,荊王府。


    劉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一份份加急戰報如同催命符般送到他的案頭。


    “廢物!張碩半日即敗!蘇飛呢?他在西陵是幹什麽吃的!”


    “安陸也求援?黃祖的援兵到了哪裏!”


    劉表氣得將又一封求援文書摔在地上,臉色蒼白,冷汗涔涔。他沒想到孫堅的攻勢如此猛烈,更沒想到江夏的防務在主力北調後如此不堪一擊。


    “王爺息怒!”蔡瑁急聲道,“黃祖已親自趕往西陵督戰,南下的兩萬援軍也已加快行程。隻是……孫堅勢大,且蓄謀已久,恐……”


    蒯良麵色凝重道:“王爺,如今之勢,江夏若失,襄陽危矣。北麵南陽,冉閔得孫堅牽製之利,壓力大減,我軍分身乏術,難以再對宛城構成威脅。為今之計,當務之急是確保江夏不失,甚至……需考慮再從北線調兵。”


    “還要調兵?”劉表聲音發顫,“北麵兵馬再調,若冉閔趁機反撲,如何是好?”


    蒯越歎息道:“王爺,兩害相權取其輕。冉閔雖勇,然其誌在守成,穩固南陽,短期內未必會大舉南下。而孫堅,狼子野心,其誌在吞並荊州!若讓其拿下江夏,則我荊州水軍優勢盡失,襄陽門戶洞開,其水師可溯漢水直抵城下!屆時,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劉表癱坐在椅中,臉上滿是掙紮與痛苦。


    他苦心經營荊州,本想坐觀中原成敗,甚至趁機謀利,卻不料先有冉閔據南陽威脅北境,後有孫堅襲江夏危及南疆。如今更是陷入兩線作戰的泥潭。


    良久,他仿佛被抽幹了力氣,頹然道:“傳令……命……再分兵五千,不,三千!速援江夏!北麵各部,緊守城池,絕不可再讓冉閔奪回一城一地!”


    這道命令,已是拆東牆補西牆的無奈之舉。


    荊州軍力被進一步分散,無論是北線對冉閔的遏製,還是南線對孫堅的防禦,都顯得捉襟見肘。


    ……


    江夏,西陵城外。


    江東水陸軍營連綿數十裏,旌旗蔽空,氣勢驚人。


    孫堅立於樓船之上,眺望著這座江夏郡治。


    城頭守軍旗幟林立,戒備森嚴,顯然黃祖已做了準備。


    “父親,黃祖老將,西陵城堅,強攻恐傷亡不小。”孫策在一旁說道,年輕的臉龐上既有興奮,也有一絲謹慎。


    孫堅冷哼一聲:“黃祖雖老,豈能擋我江東兒郎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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