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霄捏住她的小臉細密地流連親吻,低低道,“我盡快。”然後不由分說就將她壓在了身下。


    她氣急,險些沒一腳給他踹過去,“不要!”


    他牢牢將她的兩隻小手扣在頭頂,親親她氣鼓鼓的小臉,低沉的嗓音帶著些慵懶沙啞,“不能拒絕。”


    “……”不能你大爺!


    撒過氣之後,安安的腦子已經差不多清醒過來了。她蹙眉,很認真地對他說了一句話:“老公,等會兒要去醫院,還有半個小時我就要起床了。”


    “嗯,”封霄麵容沉靜,“所以我盡快。”


    泰迪夫人心中欲哭無淚——你縮短總體時間,勢必加大單位速度和強度,那特麽的她還能起床嗎?


    三十分鍾之後,她渾身上下幾乎是被拆卸完又重新組裝了一次。


    腰酸背痛,體力透支,好像身體被掏空了一樣。田安安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和亂蓬蓬的雞窩頭從床上爬了起來,滾進臥室洗臉刷牙。盯著鏡子裏自己泛著曖昧cháo紅的雙頰和眼眸下淡淡的一層青黑,她嘴角一抽,迅速衝進衣帽間扒拉出一件秋裝長裙換上,準備給自己化個淡妝。


    抹完水和辱液,快速地上底妝塗bb,安安相當仔細地遮蓋著大眼睛底下的青黑。這種縱。欲過度的象徵必須立刻消失,她爸媽都是過來人,如果被二老看見,那種尷尬的情形簡直令她不敢想像。


    就在這時,一道性感沙啞的嗓音從左邊方向傳了過來,淡淡道,“我幫你?”


    安安握著眼線筆的小手一抖,差點兒畫歪。她側目,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斜倚在衣帽間門口,穿著式樣簡單的黑色家居服,姿態隨意,麵容沉靜而清冷。


    這副冷靜自持的模樣看得她嘴角一抽,想也不想地拒絕道:“不用不用,我自己來。”


    她已經決定了,從今天開始,除必要時刻,她決定隨時和那隻可怕的泰迪祖保持三米的安全距離。否則的話,她年紀輕輕,可能真的就要麵對吃腎寶的生活了……


    封霄邁開長腿,麵容漠然地朝她走來。他的體格十分高大,即使是不言不語也令人覺得氣勢迫人。他在她旁邊站定,黑眸低垂,沉靜專注的視線靜靜注視著鏡子裏嬌嬌悄悄的小女人。


    見他還算規矩,似乎沒有動手動腳的企圖,安安略微放心幾分。握著眼線筆掰起上眼皮,仔仔細細地沿著眼部輪廓勾畫眼線。


    男人看著她上妝,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安靜而沉默。然而即便如此,他身上的壓迫感仍舊強烈到令人難以忽視。


    安安起先還能勉強維持鎮定,幾分鍾後卻緊張得掌心都開始發抖,她將眼線筆的蓋子蓋上,又飛快地塗好睫毛膏,對著鏡子察看一番,確定自己的雙眼看不出一絲勞累過度的端倪後,收拾好東西轉過頭,有些疑惑地望向她家泰迪,“老公,你為什麽一直看著我?”這段時間不是每天都忙得飛起嗎,今天尤其閑?


    封霄淡淡道,“我在等你。”


    她大眼睛裏掠過一抹怔忡,“……等我幹什麽?”


    他嘴角勾起一絲輕笑,大掌伸出握住她的小手,帶著她緩緩站起身,隨之將她白嫩嫩的兩隻小爪子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沉聲道,“等你幫我換衣服。”


    他掌心的溫度透出幾分難得的溫暖,安安臉頰驀地紅了,有些害羞又有些好奇,軟聲道:“今天要去什麽地方?”


    “和你一起去醫院。”他低頭親了下她挺翹的小鼻尖,“下午才有工作,上午去看看你父親。”


    安安小臉上展開個微笑,抱住他的窄腰貼上去,臉頰在那副寬闊緊韌的胸膛上貓咪似的蹭來蹭去,開心不已道:“那今天我幫你選衣服。”說完轉過身,視線掃過一排排熨燙得十分光整的襯衣和黑色西服,囧了。


    襯衣不是單調的黑色就是單調的白色……有個毛的選頭:)。


    她一副不大高興的樣子,撅著小嘴不滿道:“從男士的角度來說,你的衣服還是挺多的,但是都長得沒什麽差別啊。”


    封霄從背後摟住她的細腰,稜角分明的下巴放在她毛茸茸的頭頂,淡淡道,“所以?”


    “所以,你應該買新衣服了。”安安搖頭嘆氣,指尖在白襯衣那一欄撥來撥去,拎出一件,然後又隨身拎了件西裝出來,轉過身,將手裏的衣服掛在了一旁,晶亮的大眼睛瞪著他,“脫了換上啊。”


    他抱住她,嗓音低低沉沉,緊貼著她柔軟的耳垂響起:“你幫我脫。”


    “……”這尼瑪……怎麽令她有一種他在撒嬌的淩亂感?


    田安安整張臉一秒紅透,男人黑沉沉的眸子定定注視著她,直令她一句拒絕的話都沒法說出來。


    深呼吸再深呼吸,她伸出小手,開始解他冰冷的紐扣。鎖骨下,小片麥色的肌膚從敞開的衣領中露出,隨著扣子解開得越來越多,他線條完美的胸肌呈現在她眼前。


    如果沒有記錯,這是她第一次給他脫衣服……


    安安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流鼻血了。


    喉嚨一陣發幹,她清了清嗓子,然後將他的衣裳全部褪下,麥色精壯的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柔嫩的掌心觸碰到他緊韌的肌肉,溫度微涼,和她的滾燙對比強烈,她咬了咬下嘴唇,覺得渾身都羞得要起火了。


    封霄微抬手,覆上她雪白柔軟的手背,“你很熱?”


    “……秋天轉冬的季節,細菌容易滋生,空氣不流通,我有點悶。”一本正經毫無邏輯地胡說八道完,她還附上了一個很誠懇的微笑。


    他黑眸裏漫上一絲笑意,嗓音卻很清冷,“溫度越高,越適應細菌生存。”


    “……”秀個ball啊,這點兒生活常識她難道會不知道麽?需要你再來假惺惺地提醒一遍麽?


    田安安回他一個嗬嗬,飛快將兩隻爪子從他的手掌下抽離開,然後將黑色襯衣從衣架子上扯了下來往他身上籠,麵無表情的高冷臉:“我知道啊,我生物一直都very good。”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


    這種學神鄙視學渣渣的眼神,森森刺痛了安安的心。她虎軀一震,仿佛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炸了:“封霄同誌,我跟你講,你們美國念的書和我們中國的比,真的非常簡單!你知道奧林匹克數學競賽麽?得獎的大部分都是中國人!你奉勸你最好不要鄙視我的智商,我可是很有脾氣的人!”


    封霄淡淡嗯了一聲,捉了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窄腰上,“還有褲子。”


    “……”臥槽,褲子都要幫你換?你斷手嗎……


    安安整個人目瞪狗呆,磕磕巴巴道:“老、老公,褲子自己穿怎麽樣?我們要快點去醫院,已經沒有時間吃早餐了……”


    “好。”他毫不遲疑,黑眸幽深一片,低低道,“老婆,你幫我脫。”


    這嬌撒得,簡直讓她無法呼吸:)。


    今天早上的泰迪祖,渾然化身成了磨人的小妖精,安安總算理解了朱瑩瑩大姐在她單身的時候說的那句話:再強勢的男人有些時候也像小朋友。


    對於幫自家老公換衣服這種事,安安雖然羞羞的囧囧的,但一點都不會排斥。畢竟他經常幫她換衣服幫她洗澡,知恩圖報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偶爾幫他換次衣服,就當是報答他在她斷手期間辛勤照料的大恩大德了。


    所以當他提出那個要求時,安安糾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屈從了。


    她顫抖著小手輕輕覆上他精瘦的窄腰,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視下,一咬牙一跺腳,開始替他脫褲子。


    封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田安安,看見她的小臉越來越紅。


    ……尼瑪,好尷尬又令人浮想聯翩的動作……


    緩緩褪下他的長褲,視線之中頓時映入男人修長筆直的雙腿,她緊張得小心肝噗噗直跳,連忙眼觀鼻鼻觀心,移開眸子飛快地站起身,將那條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褲唰的一下遞到他麵前,“脫都幫你脫了,自己穿總行吧!”


    她羞答答的模樣令男人覺得隱隱有些好笑,他低低笑了起來,捏住她的小下巴抬了起來,饒有興味地垂眸打量,“又不是沒見過,這麽害羞?”


    田安安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圓圓地看著他,眨巴眨巴,嘴角勾起個十分窘迫的笑容,幹巴巴道:“畢竟第一次幫你換衣服嘛,我有點尷尬。”


    “不可以尷尬。”他雙臂在她的小蠻腰上收攏,將她攬到懷裏緊抱著,吻了吻她粉嫩的小耳朵,道:“我早就說過,你必須習慣我的所有。”


    男人有力的雙手在她纖瘦的背脊上輕輕撫摸,安安瞬間警覺起來,時刻留意著他手指的動向。不多時,在他的指尖沿著她的腰窩往下遊走時,她用盡全力從他懷裏掙了出去,逃也似的往門外溜,很鎮定地道,“老公大人換衣服吧,小的出去恭候,你別著急,慢慢換,想換多久換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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