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簽了收購合同,院長陪著雲淺月下樓。


    路過一樓手術室的時候,被烏泱泱的人群吸引。


    “那邊發生了什麽事?”


    又哭又喊,像是發生了醫療糾紛,看情況還不小。


    院長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問題,頭上冒出冷汗。


    醫院出過幾次醫療事故,再加上醫生資質不行,鐵路工人寧願去別的醫院,也不在單位治病,這使得醫院入不敷出,這才轉讓。


    名聲打出去,沒有幾個人願意接手鐵路醫院,好不容易剛簽了合同,就出了這事,院長一個頭兩個大,生怕雲淺月反悔。


    “我去了解一下情況。”


    “行,你去吧。”


    話是這麽說,在他走後,雲淺月跟了上去。


    人太多,怕擠到雲淺月,田彩霞以抱著文件,以保護姿態擋在她前麵。


    在人群中,雲淺月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蘇惠!


    四年未見,蘇惠成熟了許多,她穿著白大褂,應該是醫生。


    在人群中,她眼神躲閃,臉上還帶著心虛,雲淺月不由多看兩眼。


    等院長回來,雲淺月也差不多了解清楚。


    果然是出了醫療事故。


    病人在做肝髒手術的時候,紗布被留在肚子裏,導致他術後肚子一直疼。


    病人和家屬過來討要說法。


    被討伐的那個醫生咬著牙,似乎在掙紮,一言不發。


    不等院長開口,雲淺月就指著那個醫生道:“是他給病人做的手術嗎?”


    院長回道:“是。”


    “那他承認了嗎?”


    “認了。”院長忍不住替他解釋,“張醫生這個人平時很嚴謹,我根本不相信他能犯這麽低級的錯誤,我覺得其中肯定有誤會。”


    “做這台手術的人有她嗎?”雲淺月指著蘇惠。


    院長一愣,順著看過去,微微點頭,“有,這台手術她是副手。”


    “犯錯的人不是張醫生,是蘇惠,你讓人重新調查清楚。”


    雲淺月看了一眼熱鬧的人群,交代道:“把病人和家屬帶到會議室,一定要給出他們滿意的賠償,至少五百。”


    院長一愣又一愣,沒想到雲淺月還知道蘇醫生,兩人以前認識?


    來不及多想,他就按照雲淺月的去處理。


    “你怎麽在這!”


    聽到熟悉的聲音,雲淺月抬頭看過去,對上蘇惠錯愕的眼神,“你怎麽在這?”


    蘇惠輕抬下巴,“我是這裏的醫生,可以上手術台的醫生。”


    她走過來,上下打量雲淺月,激動的心裏泛起了酸水。


    幾年未見,雲淺月長開了,越發的漂亮動人。


    “唔,醫生啊。”雲淺月盯著蘇惠胸前的銘牌看了幾眼。


    聽這語氣,蘇惠心裏莫名不爽,總覺得雲淺月在瞧不起她,“你在哪個醫院上班?”


    “就在這。”雲淺月這話說的也對,她現在是鐵路醫院的老板。


    “騙鬼呢,我都在這上班半年了,從來沒見過你。”


    “今天剛來。”


    見雲淺月臉上不想作假,再加上鐵路醫院不缺醫生,甚至還辭退一些醫生,蘇惠以為雲淺月是剛入職的護士,心裏瞬間生起一股優越感,終於可以把雲淺月壓在腳下。


    “原來你是剛入職的護士啊,雲淺月,幾年未見,你咋混成這樣了,好歹你也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嘖嘖。”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你是偏僻學科中醫學,分配不到工作也正常,當護士總比沒有工作強。”


    田彩霞一臉問號。


    這女人在說什麽?


    她老板宏光製藥公司的老板,也是鐵路醫院的老板,怎麽可能是護士?


    她剛想打臉蘇惠,卻被雲淺月一個眼神阻止。


    “跟她說她也不信,不必浪費口舌,她也得意不了多久,我們走吧。”


    蘇惠還想說什麽,就見雲淺月帶著田彩霞離開,以為她這是沒臉見人,心裏樂開了花。


    還沒高興多久,就被人叫到會議室,再出來,臉黑成了鍋底。


    事情還是敗露了!


    連帶著一個月之前的事故,都被扒出來,是她所為。


    她被開除了!


    上次加這次,都是張醫生主刀,她做副手,而且都是紗布留在病人的肚子裏。


    她本以為這次跟上次一樣,由張醫生頂罪,很快就能揭過去,沒想到被查出來了,而且是張醫生供出的她!


    她想不明白,用爹和外公的名頭嚇唬張醫生,幾次都成了,偏偏這次他膽子大了。


    為了搞清楚,她找到了張醫生,“你為什麽反水,不怕我讓你在醫院待不下去?”


    張醫生恨她入骨,如今換了老板,有了靠山,他一點也不怕,膽子也大了起來敢跟她叫板。


    “現在待不下去的人是你!你威脅不了我。”


    蘇惠一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著瞧,過幾天,我就回來,而你就要被開除!”


    “好,我等著。”


    蘇惠哼了一聲,東西也不收拾了,空著手回去。


    回到家,躺著蘇母哭唧唧把事情告訴了蘇父。


    蘇父責罵她一頓,“你還是醫生,這點錯誤都能犯?”


    蘇母當即道:“這也不能怪惠惠,誰讓護士不提醒的?”


    “慈母多敗兒。”話是這麽說,蘇父還是動用關係,試圖聯係院長,讓蘇惠回醫院。


    蘇惠在一旁懶散的吃著蘇木喂的西瓜。


    掛了電話,蘇父臉色不好,“回不去了。”


    蘇惠猛地跳起來,“爹,你什麽意思?”


    “鐵路醫院今天轉讓給了私人,不再公有,我插不上手。”


    蘇父的話,讓蘇惠暴跳如雷,“這怎可能!”


    不知為何,蘇惠想到了雲淺月,她猛地搖頭。


    她怎麽會想到雲淺月是買下鐵路醫院的人,她隻是個護士罷了,估計還是實習護士。


    想到對張醫生放下的狠話,她的臉很疼。


    有些東西還在醫院,她沒臉去,隻能讓人幫忙帶回來。


    沒了學校安排的工作,蘇惠不想自己找,就讓蘇父幫忙找工作。


    不就一個工作,沒了就沒了,憑她的能耐,還愁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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