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卿駭然。


    他知道?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她問,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真好笑!


    配合她的演出,還要有時間限製的?


    配合少了,惱;


    配合久了,她還嫌被欺騙了?


    然而,最可笑的人,是他!


    商肆的心跌入冰窟裏,越來越冷。


    得知她騙了他,比兩年前直接要了他的命,還讓他難受。


    商肆蹙額,“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今晚死在這裏;第二,再也不許踏入國內。”


    顧晚卿眼睛一酸,又紅又冷地盯著他,久久沒說出一句話。


    商肆移開眼,“你自己選!”


    顧晚卿二話不說,將自己的匕首塞進他的手裏。


    “動手吧!”


    商肆看著手裏精致的匕首,分毫未動。


    顧晚卿冷笑,不知道商肆在猶豫什麽。


    她不是已經做出了選擇,他愣著幹嘛?


    選擇題的題目,不就是他出的!


    需要他判卷了,他倒是不動了。


    顧晚卿索性上前拽著他的手腕,湊近了自己心窩。


    “就往這!”


    “來啊!”


    “動手!”


    商肆手腕青筋暴起,但始終控製著力道,沒讓自己失控。


    顧晚卿垂眸,最終定在自己向外湧動的鮮血,眼前一陣麻木。


    猩紅一片,刺痛了她的部分神經,源自骨子裏的某種興奮細胞,不由自主往外冒。


    她在與自身的異常做鬥爭。


    以往任務過程中,也會出現這種情況;


    無一例外的,都沒控製住。


    團隊裏的人都說,她瘋。


    隻有顧晚卿自己知道,她有點“暈”血。


    準確地說,是“醉”血。


    有時,猩紅一片的戰場,會刺激她失常,導致她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來。


    隻不過他們每次任務都是正義的,因此死一些無關緊要的壞人,倒是沒什麽打緊的。


    但眼前的人,是商肆!


    是她太久沒有出任務,所以不適應了嗎?


    怎麽隻是一點點血,就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她曲著手指,極盡所能攥緊了能抓住的一切,指甲生生扣進了商肆的手腕裏。


    見她痛苦,商肆皺著眉頭,還是忍不住關切,“你怎麽了?”


    “你快動手!”


    該死的!


    顧晚卿瞪著眼睛,眼圈通紅地等著商肆,語氣發狠,“你再不動手,我就殺了你!”


    商肆沉默。


    話音剛落,顧晚卿一腳朝他掃了過去。


    兩人打翻了場內所有高腳桌,高腳杯碎了一地,始終沒有人再度出刀子……


    商肆見過顧晚卿各種樣子,唯獨沒有見過她“瘋”的一麵。


    他覺察到了不對勁,“顧晚卿,你到底怎麽回事?”


    “要你管!”


    顧晚卿一拳對準商肆的眉心,擊出!


    商肆躲得匆忙,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攔腰抱緊了顧晚卿,“我送你去醫院。”


    顧晚卿大力甩開他,體內的戾氣再也抑製不住。


    “滾!”


    趁著最後一絲清明,顧晚卿扔出了身上能用得上的所有武器。


    一件不留!


    以免等會兒真的失了心智,誤傷到人。


    商肆的聲音沉了幾分,不容置喙,“別鬧了,跟我去醫院!”


    “鬧?”


    女人唇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那是商肆從未見識到的瀲灩。


    媚眼如絲的她直起身子,滿身狼狽,姿態卻不再“狼狽”,雙臂優雅自然地搭在一起,朝著商肆幽幽地吐了一口氣,好似要散盡心底所有的鬱氣和委屈。


    不吐不快~


    商肆皺眉。


    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眼前的明明是顧晚卿,卻怎麽看都不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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