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貴人,我總算等到你了啊。”車傳文緊緊抱著常笑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害得常笑差點摔倒。


    上次算命之後,車傳文隻看到常笑頭頂上的名字,並不知道常笑是企鵝公司老板,或者他對外聲稱的身份——保安。所以也沒有去企鵝公司裏打聽,隻能守株待兔般繼續在企鵝公司門口擺攤,等待常笑再次出現。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再次見到了夢寐以求的東家。


    常笑則並不怎麽期待再次相遇,一臉嫌棄:“怎麽又是你這個騙子?”


    說著就準備再次抖腿,把這個騙吃騙喝的算命先生甩遠點。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車傳文學乖了,提前放開雙手,看著常笑的臉說:“東家你別急,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看東家你是打算出門辦事對吧?你有血光之災哦。”


    “去你的,誰是你東家,而且都啥年代了,還東家。血光之災?你何不去跟女人說呢,她們每個月都有一次血光之災,包你一算一個準。”常笑撇撇嘴調侃了一句,絲毫沒放在心上。


    這次去淨法寺雖然確實多半難免受傷,但他也不覺得車傳文是算出來的。算命的騙子不都是一個套路,見人就拉著說對方有血光之災嗎?


    反正哪怕擦破點皮,也可以算血光之災的。隻要忽悠到對方信了,隨便說些模棱兩可的話,對方就會自動腦補一些“合理”解釋。算命、風水這類的“大師”,基本都是這樣騙錢。


    車傳文也不生氣,他畢竟有真本事在身,心中很快有了主意,拉著常笑的手說:“東家你現在不信不要緊,反正我也不收你錢,你就讓我免費給你算一算,玩玩又沒什麽損失,怎麽樣?”


    “好吧,你說的免費哦。不過你算就算,老是抓我手幹嘛,兩個男人手拉手,多惡心。”常笑一臉嫌棄的抽回手,接著問道:“還寫生辰八字?”


    車傳文遞過去一張紙說:“不是,測此行吉凶,是占卜,用測字才對,請東家寫個字吧。”


    常笑沒什麽猶豫,很快寫下一個“倩”字。


    “倩?”車傳文看了看,再次搬出一大堆祖傳老物件,念念有詞的擺弄起來。


    “嗬,跟電視劇上演的不一樣啊。”常笑看不懂,隻覺得也有些新鮮有趣,正看得興起,突然發現不太對勁:“誒……你幹嘛?”


    車傳文再次扛著桌椅跑了……


    不跑不行啊,他算到常笑此行,命運被濃烈的不祥之雲籠罩,烏雲蓋頂,紫氣消沉。前途何止是晦暗不明,簡直就是地獄深淵一般,看都不能看一眼。


    甚至他給常笑這一次占卜,就沾上了一絲因果,恐怕後麵又要倒大黴!


    常笑哪裏知道這裏麵的彎彎繞繞,眨巴眨巴眼睛,迷惑不解。


    反正也就圖一樂,常笑不太在意,坐上自己的寶馬車,揚長而去。


    ……


    香煙嫋嫋,善男信女絡繹不絕,一個個誠心跪拜,誦經念佛。陰陽殿即將來襲,也沒影響到淨法寺香火鼎盛。武林之事武林解,不會波及普通人。


    不過哪怕是一無所知的進香客,也能看得出來,這幾天淨法寺的師父們神情好像比以往嚴肅了許多。


    陰陽殿是武林門派中實力較為強大的,哪怕剛跟赤羽堂大戰了一場,損失不小,仍然不可小覷。陰陽殿何時報複,又會怎麽報複?淨法寺僧眾們雖然談不上害怕,也難免緊張。


    因此,給寺裏招來大敵的圓明等四個精英武僧,自然不會有人給他們好臉色。


    圓明是個看起來已經接近四十歲的精英武僧,左手上空蕩蕩的袖子仍然傳來陣陣劇痛。相對比其他三個當場被殺的倒黴蛋,他算幸運的,隻是斷了一臂。


    但也是不幸的,幸存下來的他,自然要背負四個人的罪孽,獨自承受所有人對他們四人的苛責。


    受盡冷眼和謾罵,身上好幾處淤傷,還有一條腿骨折,不是尉遲燕給他留下的,都是回到寺裏之後,被一些師兄師叔們打的。


    圓明不服,他自認為自己不算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身為淨法寺的一員,他很清楚整個淨法寺裏的和尚沒幾個好鳥,自己應該算是一群烏鴉裏得了白化病的那隻。


    除了不守清規戒律之外,他至今也沒殺過人,就連玩女人,也隻是找的那種婦女扶貧。


    都怪那瓶種花神油!


    是那瓶藥讓他們四個人失去了理智,幹了傻事。可惜市麵上的種花神油並沒有那麽猛烈的效果,說出來誰都不信。所有人都認為他們是精蟲上腦,最終把所有過錯都算在了圓明一個人頭上。


    冤,比竇娥還冤。


    圓明隻能盡量躲在自己的禪房裏不出去,好好養傷,免得又白白挨打。


    “嘎吱”一聲,一個三十七八歲,身高大概一米八,一身腱子肉的光頭推門走了進來。


    看清來人麵容,圓明原本緊張的身體放鬆了下來,舔了舔嘴唇說:“好夢回,快給我。”


    夢回,原本是青山寺方丈空談唯一的弟子,後叛出師門,改投淨法寺門下。由於一身武藝過人,也列入了淨法寺的精英武僧隊列。


    不過由於是“投誠”的人,淨法寺也沒真的把他當自己人看,苦活累活死命差遣,真正核心的事並不讓他參與。


    加上夢回堅持原則,不說幹淨法寺和尚那些肮髒事了,連對婦女扶貧的事也不做,在淨法寺裏就顯得格格不入,一直無法融入精英武僧團體。


    也就是同樣相對比較“幹淨”的圓明,平日裏跟他有較多往來。


    夢回將一瓶五糧液旋開,遞了過去,圓明接過來就大口“噸噸噸”。


    “嗝~”圓明直接幹掉了三分之一,才舒服的打了個嗝,歎了口氣說:“患難見真情,師弟真是個厚道人呐。”


    夢回一拍屁股,取出一些跌打傷藥,徑直給圓明抹起來:“師兄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你這段時間行動不方便,我會為你打飯和換藥的。”


    圓明感激的點點頭:“也多虧是有你,換成別人來,我恐怕還得……總之,等我傷好了,有師兄一口吃的,就餓不了你!”


    師兄弟之間,真情流露,其樂融融。


    ……


    常笑很快趕到了淨法寺所在的門下市蒲天山山腳下,隻是他並沒有立刻殺上淨法寺,勇敢和莽撞是兩碼事,來之前他就有了一個大概的計劃。


    營救姚倩的事隻能智取,他需要一個人的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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