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注名是她不久前剛打臉過的邱真真。


    她自認為跟這個人沒什麽加好友的必要。


    所以想也沒想,直接點了拒絕。


    -


    南媛回到天香園時,天已經黑了。


    她打車回來的,讓的士停在小區門口,自己從小區門口走了一段路進來。


    遠遠的,她便看到了兩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兩人圍著她停靠在路邊的瑪莎拉蒂,摸來摸去。


    “強哥,這車很貴吧?”南母問道。


    南強嘴裏咬著一根玉溪,眯著眼睛看了眼車標:“大幾百萬。”


    “我滴乖乖,這麽貴?”南母的眼睛發光。


    她在想,要是他們能有這麽多錢,那該多好?


    兩人正聊著天,南母餘光一瞥,便看到了路燈下,不疾不徐走過來的南媛。


    “來了來了……”她拽了拽丈夫的衣袖,緊張又急切。


    南強立馬猛抽了幾口煙,不情願地把煙掐滅,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南媛走近一看,發現是自己的養父養母。


    她停下腳步,有片刻的怔忪。


    南強開門見山,大搖大擺地走過去:“媛媛,你回來了怎麽不告訴我們?”


    南媛聽到兩人直呼自己以前的名字,下意識地把拳頭攥緊。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徐千柔告訴了他們真相。


    綁架事件後,徐千柔沒辦法再待在徐家,所以就把仇恨拉到她這邊了。


    “你們認錯人了。”南媛不想跟他們相認,徑直從他們身邊擦過。


    南母見狀,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媛媛,你現在是千金大小姐,醜小鴨變白天鵝。怎麽?有了富貴人家的父母,就忘了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的爹媽了?”


    “南家和徐家抱錯孩子這事,我們已經知道了。就算你現在是徐家千金,我們也是養育了你18年的父母!難不成,你要忘恩負義?”南強板著臭臉,凶巴巴道。


    南媛聽到養父母這番話,停下了腳步,驀地冷嗤一聲。


    養父抽煙喝酒,脾氣暴躁。


    她小的時候,沒少被他打。


    每回他喝多,就會罵罵咧咧,拿皮帶抽她,說她是賠錢貨。


    他極其重男輕女。


    弟弟南河從小就不聽話,學習成績不好,總跟一群社會上的人廝混。


    而她,從小品學兼優,還以全省第一的成績,考入清北。


    她上大學,養家一分錢不出,甚至提出讓她別上大學了。


    說一個女孩,遲早要嫁人,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


    在她18歲生日過後,養父母便給她不停地安排相親,巴不得她早點嫁人。


    但每次相親對象,都被他們提出的高昂彩禮錢給嚇退。


    每當這時,養父就會打罵她,說她不值錢,連區區五十萬都不值!


    回想到過去和養家的事,南媛隻有痛苦、隻有恨意。


    “我忘恩負義?我嫁到靳家後,沒少給南河擦屁股吧?前前後後,我把自己打工賺的錢,都墊了進去!”南媛不想掩飾自己的身份了。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羸弱的自己,所以沒什麽好怕的。


    “承認了?”南強有些意外,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才墊了幾個錢?我們把你拉扯大,你知道要花多少錢麽?”


    “睡陽台,吃剩飯,我跟你們算算賬。住宿費抬舉你們那個破房子,50塊一天,一餐剩飯5塊錢,一天兩頓,一天60塊,一年,,18年是39萬4200.


    我初中開始打工,自己交學費,七年時間,攢了22萬左右,再加上靳家給的彩禮188萬,我婆婆送我的五金,價值52萬,全部被你們搜刮走。


    算一算,你們還欠我222萬5800!”


    “什麽???”南母瞠目結舌,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他們是來討債的,最後怎麽還欠錢了?


    “南媛,好!真好!你還敢倒打一耙?”南強氣得吹胡子瞪眼,抬起手,指著南媛的鼻子。


    南媛冷哼了一聲,看他這架勢,就知道他下一步的舉動。


    果然,他開始抽自己的皮帶。


    皮帶發出乒鈴乓啷的響聲,他攥在手裏,作勢就要朝南媛身上甩去。


    南媛太熟悉他的一係列操作了。


    以前的她不會功夫,隻能硬生生地挨打。


    可現在她不同,同時對抗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都不是問題。


    不過,還沒等她還手。


    一個身影出現在不遠處,快準狠地朝南強扔來一樣東西。


    “哎喲喂!”南強疼地嗷嗷叫,把手裏的皮帶一扔。


    伴隨皮帶落地,還有一樣明晃晃的東西一並掉落。


    南母驚恐地回眸,看到不遠處走來的男人,嚇了一跳。


    “是靳少……”她壓低聲音,小聲道。


    南強疼地差點爆粗口,一聽是靳北哲打的他,頓時慫了。


    兩人像做錯事的孩子,排排站。


    靳北哲大步走過來,不顧腿上的傷,怒視著麵前的兩人。


    這兩個蠹蟲,平時來騒擾他也就算了。


    現在居然來打攪南媛?


    “靳言,這兩人皮癢了,帶他們鬆鬆皮去。”


    “是!”


    一聽要帶他們走,二老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兩人同時撲通跪地,哀嚎起來:“靳少饒命啊,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就是想跟媛媛相認而已。”


    “是啊是啊。”


    “相認?皮帶都用上了?”靳北哲冷聲道,示意靳言把皮帶撿起來。


    靳言畢恭畢敬,把皮帶雙手奉上。


    靳北哲睨了兩人一眼,聲音冷得沒邊:“我怕髒了自己的手。”


    “屬下明白了。”靳言說完,舉起皮帶,便朝南強身上甩去。


    啪——


    南強疼地嗷嗷叫。


    “閉嘴!你要是吵到左鄰右舍,那就不止是挨幾鞭這麽簡單了!”靳北哲慍怒道,眼神裏裹挾了碎冰一般,帶著凜冽的殺意。


    南強怵的全身發抖,隻能忍著痛。


    接下來,又是一皮鞭。


    他發出嗚嗚的聲音,像一隻垂死老貓發出的哀鳴。


    南母聽到皮帶落下的聲音,嚇得心驚肉跳。


    沒得到靳北哲的許可,靳言便一鞭子接著一鞭。


    南媛無動於衷。


    若這兩人是跟她有血緣關係的生父生母,她還會求靳北哲放過他們。


    可他們不是,隻是蠹蟲。


    她低垂眼眸,看了眼養父腳邊掉落的東西。


    這才發現,是那塊價值兩千萬的百達翡麗。


    所以剛才,他居然用了這麽貴的表,來阻止養父毆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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