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道明看著腳下的不動閣,衣擺被風吹的陣陣作響。


    他看著五合山中弟子井然有序的修行,也看見了幾個遙觀血煞門的人。


    “怎麽,想出手?”白發紅瞳的女子出現在他身邊,不是他人,正是魚腸。


    白道明搖了搖頭,隨後打了個噴嚏:“沒,隻是在後悔出來沒給自己加一件棉毛褲。”


    魚腸一陣臉黑:“誰特娘的問你這個。”


    “你要是問我單靠這兩個人和血煞門之間的結果,那我隻能說就他倆是包拿血煞門沒有辦法的。”


    白道明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魚腸:“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看不出來個屁!”魚腸沒好氣地說。不過隨後好像習慣了白道明這種吊裏吊氣的樣子,麵色認真:“說正經的。”


    “血煞門的手段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多,想要搞垮他們隻靠這些手段肯定是不行的。”


    他對著站在遠處另一個山頭上的幾個人揚了揚頭:“瞅見了嗎,人家門主好歹也是個九重境。一個剛穩定下來的四重境,一個半杆子二重境,就打算掀了人家山門,怎麽可能?”


    “那你打算怎麽辦?”


    “誒~別問我啊。”白道明擺了擺手,一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樣子:“他們惹的事兒可跟我沒關係。”


    魚腸翻了個白眼,真要不幫今天怎麽可能來這兒?


    雖然這話她沒說,不過白道明還是從她的表情上看出來她在想什麽。


    他撓了撓頭,然後歎了口氣:“好吧好吧,幫還是要幫的,隻不過站在我的角度上來說不能硬幫。”


    他正準備再說些什麽,突然眉頭一皺。


    “怎麽了?”魚腸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天界那些不人不鬼的東西又對我設下的那個封印做小動作。”白道明歎了口氣,“明明知道沒什麽作用還整這整那,倒也是為難他們。”


    白道明說著擺了擺手:“暫且不去管他們,等這邊事情結束了再去天界看看。”


    說著他看向了山腳下的鬱折。


    “那麽……該怎麽辦呢?”


    這時他突然注意到了另一陣氣息:“柳根生那小子,是在突破嗎?”


    “看樣子是,那小子卡在九重境有些時日了,這次倘若能順利突破,想來也能解決不動閣之內的麻煩。”魚腸看著白道明那若有所思的樣子,心中了然:“你打算幫他?”


    白道明點了點頭:“他境界穩固心性純熟,突破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我上次見他還是大半年前在幫著那太濁魔軀小崽子渡劫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就九重境大圓滿,滿的都有點溢出來了。”


    “你這樣……你怎麽就能確定他一定能夠突破成功?這樣插手他人因果,萬一……”魚腸皺了皺眉。


    白道明擺了擺手:“因果對長生訣的影響是不小,但是隻限於篡改因果和以身入局。他突破是必然的,那我的行動自然也算不上是什麽插手。”


    “況且……到我這個階段就算強改因果也無所謂。”


    少年的臉上滿是無所謂:“天道這麽多年那麽多手段,傷我分毫的卻是一個都沒有,有什麽好擔心的。”


    說著白道明身形一瞬,下一刻就出現在了樓閣之內。


    房間中,濃鬱的靈氣甚至都已經實質化,如同霧氣一般。


    “喔,五合山倒也真是個好地方,天地靈氣居然能如此濃厚,這地兒放在中洲都是相當不錯的地方啊。”


    白道明對房間中的擺設讚歎不已,似乎並不在意那房間正中心的蒲團上還坐著一個正在打坐的人。


    他話音剛剛落下,房間內的靈氣便開始陡然向蒲團上的人湧去。


    隨後那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帶著一絲苦笑地睜開了眼。


    “白前輩……今天怎麽閑得蛋疼……額不是,今天怎麽有空光臨寒舍?”


    “……你剛剛是不是說我閑得蛋疼。”


    “沒,晚輩可沒說,可能是前輩老糊塗了,聽錯了吧。”


    白道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溫:“不是哥們……我好心來幫你突破,你擱這兒陰陽怪氣我?”


    “什麽?”注意到白道明剛剛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柳根生麵色一變,笑著走過去扶住了連自己胸口都不到的少年。


    “前輩說笑了,晚輩本來突破,忽覺眼前祥光湧現瑞氣充盈,這一看也是前輩大駕光臨,一時激動才嘴拙了一下,前輩莫要怪罪……”


    “滾你丫的。”白道明沒好氣的把柳根生踹倒一邊。


    “知不知道自己閣中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白道明也不客氣,在他剛剛坐的蒲團上坐了下來。


    聽到他的話,柳根生剛剛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瞬間收斂了起來。


    “如何不知?”柳根生歎了口氣:“除了我那師兄,其餘四個師弟對我不爽早就不是一年兩年,手底下小動作也是停不下的。隻是……”


    “終究還是礙於同門顏麵?”


    柳根生點了點頭:“人心如此,我自然知道,當初師父選擇我……現在想想也是有這一層原因吧。”


    “看你這個樣子,出關之後有什麽打算應該也是定下來了。”白道明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是來幹涉人家門派自己的事情的。


    “我也不是來興師問罪的,那苦逼臉色就別擺出來了。我來幫助你突破是因為我的兩個小徒弟現在在你這兒。”


    柳根生一愣:“小徒弟?”他知道白道明有個徒弟,可是那不是乾唐王朝的長公主嗎?怎麽會在自己這兒?還有他不是隻有這一個徒弟嗎?


    “個中緣由你自己出去了解。他們現在和血煞門結了梁子,你不動閣現在和血煞門還有一腿。現在這兩邊打算裏應外合,從我這小徒弟那搶寶貝。”


    “……啊?”


    柳根生完全不理解不明白不清楚自己這幾個師弟和那血煞門是吃了哪兒來的龍膽敢動那個小祖宗。


    見柳根生那有些僵硬的臉色,白道明笑了笑:“小丫頭這次是外出遊曆修行。就算出了人命,她爹不方便管,我也不方便管,隻能秋後算賬。”


    “但是她不能出事情,想要出麵,還得是你來。”


    柳根生聽到這兒也算是明白了。無論是什麽背景的修行者,隻要在下山入世遊曆期間都是因果自負的,哪怕是生死道消,隻要在遊曆,和他有絕對關係的人就不得幹涉。


    因為一般選擇入世修行的都是要見證自己道心之人,大多都是三重境到四重境。這麽做便意味著他開始有勇氣麵對世間對自己道的考驗。


    倘若這個時候有什麽背景助陣,隻怕是會動搖道心。所以各門派之間都是如此約定,相互約束。


    不過就算如此,像白道明這樣選擇從旁幹涉走漏洞的也不在少數。


    “行,那便有勞前輩了。”柳根生也不廢話,點了點頭。能讓白道明找自己幫忙,可不是誰都有這個機會的,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那就趕緊坐下開始吧,出去之後把門派中的爛攤子收拾了就行,順便牽製住那個血煞門的門主,小的之間的恩恩怨怨,就讓他們小的自己解決吧。倘若就此身死技不如人,那也怪不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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