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文第一時間察覺到事情的不對,便立馬封鎖了全城。


    城中百姓還被蒙在鼓裏,楚玨傳信回來說,那東西已經屠了好幾個村莊,他們現在隻能勉強控製住情況,柳淮需的神火也是時靈時不靈的,很是糟糕。


    “到底發生了什麽,好端端的怎麽就封城了?還要挨家挨戶地搜?”


    百姓們都很是抱怨,好不容易雨停了,卻又忽然關了城門,讓他們出不去。


    “這是上頭的命令,如果想要活命,就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門窗緊閉!”


    百姓們更是恐慌了,林承文的雙眼在人群中不安的掃視著,企圖尋找出異樣來,就連老國公都披上了戰甲,全城巡防。


    “聽說北境都城有怪物襲擊,他們許是怕咱們大端也有,才會如此吧?”


    “怪物,什麽怪物?”


    “這……”


    人群中有人小聲討論著,看了眼林承文的方向,滿是驚懼,壓低了聲音說:“聽說,是能吃人的怪物!”


    “我家有親戚在宮裏當差,莫說是北境了,就在離咱們不遠的幾個村子都已經遭難了,無一活口呢!”


    聲音雖小,可到處都是耳朵,誰還能聽不見呀。


    “休得妄論!而今太傅凱旋便是天意,加強巡防也是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一切有太傅大人在,便不會有事!”


    林承文使了個眼色,身邊立馬有人下去將剛剛議論之人悄無聲息的帶走,此時此刻,決不能引起一絲一毫的騷亂。


    “世子!”


    有人急匆匆的趕來,附在林承文耳邊小聲說了句,林承文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抓緊了腰間的佩劍。


    “盯緊這裏,我去看看!”


    林承文大步離開了這裏,迅速朝著前方走去,等他趕過去時,院子外麵全都是蕭君策的黑騎軍,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世子,太傅大人在裏麵,正好活捉了。”


    前方有人引路,他加快腳步走進去,便聽見一陣陣的嘶吼。


    清冷的月色灑下,男人一身玄衣,手臂間帶著玄鐵護臂,長劍握在手中,還滴著黑血。


    而這裏滿院子的屍體,等到月色灑滿時,屍體發生輕微的扭曲和抽搐,那骨頭扭動的聲音在咯吱作響。


    他們迅速將屍體堆積起來,貼了符文。


    “太傅大人。”


    他看見了那關在鐵籠子裏的東西,是個人,披頭散發,雙目發紅,一身血衣,看得令人心頭發寒。


    一雙瘦骨嶙峋的手死死地抓著鐵籠,眼睛透過黑發盯著進來的林承文。


    隻是一眼,林承文便覺得頭暈目眩,胸口發悶,蕭太傅一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男人在外數月,臉上的棱角已經被磨礪得很是犀利了。


    一雙鷹隼般的黑瞳更是攝人心魄。


    他立馬清醒過來,不敢再去多看一眼。


    “這是……”


    “旱魃。”


    “旱魃?”


    林承文心中一驚,這些時間,他也查閱過一些古籍,自然也了解了些這種隻存在了神話和臆想中的東西。


    隻是沒想到,會真的有。


    “旱魃是衝著京城來的,這京城裏,應該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們。”


    男人沉聲說著,幾個月的時間,更是將他身上的肅殺之氣沉澱得更為凶狠了些,即便是旱魃,在他麵前也不敢抬頭。


    那股與生俱來的恐懼足夠讓他們臣服顫抖。


    “莫不是……廢太子府?”


    林承文能夠想到的,就隻有廢太子府裏的東西了。


    夜色濃鬱,守在太子府的人日夜內心煎熬,因為每每到了夜裏,那先前太子妃居住的廂房裏,便總是能傳出哭聲來。


    亦或是指甲刮在木板上的聲音,那哭聲淒慘哀怨,稍有不慎,便會被蠱惑了去打開她的桎梏。


    “太傅大人!”


    月色落在那頎長的人影身上,影子被拉得狹長,他們打開了門,看著蕭君策走進去,膽戰心驚的問:“太傅大人要一個人進去嗎?需不需要……”


    “不需要。”


    他們又連忙關了門,如今太子府已經廢棄,更是無人經過這裏,因為無人打理,裏麵的荒草已經有半人高了。


    越是靠近,那哭聲就越是明顯哀怨,夾雜著怨恨和怒火。


    他找到那哭聲的來源地,推開門,腳步在寂靜的夜色中顯得十分清晰,屋子裏傳來一股難言的味道,推開門的刹那間,便驚動了裏麵的蛇鼠蟲蟻,四處逃竄。


    毒蛇纏繞在地上的枯骨上,一具具白骨隨意地堆放在地上,那血紅棺材上麵有一道金色的封印,死死地壓製著裏麵的東西。


    她越是企圖從裏麵出來,封印就壓製得越是離開,棺材蓋一旦被打開一條口子,封印就會如千斤重一樣狠狠壓下去。


    哭聲越發哀怨,似要勾起旁人的同情心,引誘著將她放出來。


    蕭君策伸手落在那封印上細細感知著。


    是她……


    原來她早就發現太子府的端倪了。


    嗬,也隻怕是她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才下了封印吧,然後就迫不及待的逃離她。


    男人幽深的瞳孔裏瞬間迸射出怒火來,一掌狠壓在棺材蓋兒上麵,掌心溢出黑芒鑽進棺材裏。


    霎時間,淒厲的慘叫聲從裏麵傳出來。


    “莫要反抗,她不想你出來,你便隻得乖乖待在裏頭,便是出來了,你也注定隻能魂飛魄散。”


    他冷哼一聲,她希望能有一個盛世,那任何東西都別想破壞她的盛世!


    棺材裏的東西立馬就安靜了下去,隻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而這一夜大端算是平安過去了,隻是北境相當淒慘,人為的抵抗終究太過於脆弱了些,白嫿取出了白澤獸角,一角封於東南,一角封於西北。


    他本就是瑞獸,有著庇佑人間驅散邪魔之能,而今雖沒了神力,但獸角也依舊能夠震懾住一部分邪祟魑魅。


    隻希望北境能夠多堅守些日子才好。


    她找了塊兒空曠的地方,釋放出白虎原型,找到大端方位,撕碎虛空,直接將其傳送到了大端京城之中。


    她原以為大端會更加糟糕,沒想到裏麵卻是一片國泰民安,十分祥和。


    “這次你可算是沒傳錯地方了。”白嫿誇獎似的拍了拍小老虎的頭,彪十分不屑,高傲地別過了頭。


    臭女人,別想把它當成隻會賣萌撒嬌打滾兒的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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