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打了老的,來了更老的……


    隻是沒想到,這老的來得這麽快。


    而且在兩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突然就出現在他們麵前!


    就算對方境界已是四品,也不該一點兒也察覺不到吧?


    畢竟這裏視野這麽開闊……


    牧清風現在有點兒覺得這無界怕是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這個看似視野開闊,幾乎沒有遮擋物的世界,或許處處都是視野盲區……


    雖然泡兒哥沒有講,但想來無界本就極難形成,形成之後也定是獨特的存在。


    而這裏,造成這個現象的,或許就是這不知從何處飄來的、無處不在的餘燼!


    更大膽的來想,或許整個無界都有著它自己的思想,通過這無處不在的餘燼,讓你視野範圍內能看到的,不過是它想讓你看到的罷了……


    細思極恐!


    但是現在,對牧清風他們來說,已經沒時間思考了。


    因為,真正的危險就在他們麵前——這個牧清風隻能看出是四品、無法確定境界的羅刹鳥,也就是所謂的老的——他來了!


    “就是你們兩個,殺了我的孫子、孫媳?”


    眼下唯一的好消息,或許就是這個老鳥沒有第一時間攻擊他們,而是化成人形,操著令人牙酸的嗓音,冷冷地問道。


    隻可惜這個好消息,實在是沒有什麽意義罷了。


    且不說姚天晴此刻的詭氣已經見底,就兩個人一個二品後期、一個三品前期的境界,還不是被那老鳥隨意拿捏。


    雖說二人配合之下也擊殺過變成夜魔人的空刹,但那次可謂是占盡運氣,但凡有一點運氣沒向著他們,都可以說一聲“下輩子再見了”。


    眼前這個老鳥,指望著他跟空刹一樣毫無戰鬥經驗、一身能力皆為輔助,實在是有些想得過於美好了。


    至於逃跑,本就幾近不可能,在察覺到無界的詭異之後,牧清風更是放棄了在四品境界的老鳥麵前逃跑的打算。


    打,又打不過;


    逃,也沒法逃。


    如此情況下,唯一能做的或許就是祈禱奇跡的出現了。


    “你們,是聾子,還是啞巴?”


    見牧清風二人都不回話,老鳥聲音更冷,陰氣更重,雙眼之中有死氣彌漫。


    不過他依舊站在原地未動,顯然這個老鳥覺得眼下是他必吃的局麵。


    “啊?什麽孫子?哪有孫子?我倆可不是孫子!”


    牧清風一臉無辜地掃視四周,仿佛是真的在找“孫子”似的,最後看回老鳥,直接疑問三連加堅決否定,隨後又像是怕老鳥不信,回頭問道,


    “你是孫子嗎?”


    “我不是!你是嗎?”


    姚天晴猜到牧清風定應該是有什麽精妙的算盤,來破解眼下的局麵,於是立馬配合道。


    “我也不是!”


    “可不咋的!咱倆就不可能是孫子!誰是孫子誰不得好死!”


    說完,姚天晴也堅定地看向老鳥,彰顯著自己的自信。


    然而,牧清風的算盤其實很簡單,甚至不能說是算盤,不過是知道攻、逃皆沒有希望,所以裝瘋賣傻打起馬虎眼來。


    反正你老鳥也不急著殺我們倆,我們再裝裝瘋、賣賣傻、拖拖時間,沒準兒就有奇跡發生呢!


    這就是牧清風的實際想法(最後要是沒有奇跡出現,不過就是大結局唄,反正某人總是拖更,整得我出來當一天主角,就得回去歇個3456天的,老子早就不想幹了!)。


    “所以,我是孫子?”


    老鳥也不惱,依舊站在那裏,隻不過陰屍之氣彌漫開來,屍臭味兒再次出現在周圍。


    “這我可不知道,咱也不熟,不好判斷。”


    牧清風連忙擺手,再次三連。


    “可不,咱這才第一次見麵,上哪兒知道去呀?”姚天晴也跟著附和著,“要不下次?來日方長,下次我們再幫你判斷。”


    說著,抓起前麵牧清風的手腕就要轉身離開。


    誰知,剛轉過身來,那老鳥仍舊站在他們身前,連距離都跟剛剛大差不差。


    此時牧清風意識到,他們好像在不知不覺間落入了羅刹鳥的天賦之一——羅刹墟之中。


    這羅刹墟有迷惑感知乃至靈魂的能力,之前一品中期的危翔用出來,甚至三品中後期的境界都要短時間迷失其中,要不是牧清風當時有小初雪的幫忙,就算沒有讓危翔跑掉,後麵在羅刹殿時演得戲也要穿幫。


    而今天,小初雪沒有出現。


    對於初雪,牧清風知之甚少,連泡兒哥都沒看出來她的來曆,所以她的行為和想法自然也無從猜測。


    不過,之前在羅刹殿上,小初雪出現幫忙之前,牧清風對羅刹墟的出現還是有察覺到的。


    可這羅刹墟在這四品的老鳥手中施展出來,牧清風二人甚至連一絲被迷惑的感覺都沒有,言語之間便已落入為他們準備的“死刑場”。


    “不用了,接下來死了的,就是孫子。”


    危隼一開始就確定自己的孫子、孫媳是牧清風他們殺的,不過,他想讓牧清風二人在恐懼中死去,在那種絕對碾壓的實力麵前、跪在地上、在恐懼的求饒之中顫抖且不甘的咽下最後一口氣,最佳的表情就是麵部扭曲地大張著嘴、充滿血絲的眼球突出眼眶……


    嘶~絕美~


    危隼就是這麽一個變態,哪怕他的孫子沒有死,被他遇見,也必定是想如此處理牧清風二人。


    所以從一開始,危隼的目的就不是為他的孫子報仇,而是想滿足自己的變態欲望。


    要知道,這無界之中,外來者可太少見了。


    隻是危隼沒想到的是,從這兩個比自己弱那麽多的小鬼身上,竟然沒感到絲毫的恐懼。


    不僅如此,甚至還開起了他的玩笑。


    這讓危隼十分不爽,這年頭,那些安逸得活在外麵溫柔鄉裏的家夥,已經忘記了恐懼了嗎?


    “我當年,可是恐懼得很啊……”


    危隼想到這,愈發不爽,抬手一揮,一隻由陰屍之氣纏繞而成的巨大鳥爪,瞬間出現在牧清風二人的身前上空,對著他們迅猛抓來。


    “要死……”


    就在二人感歎人生將要結局,準備播放人生回馬燈之時,奇跡他真的出現了——


    一柄燃燒著火焰的手斧破空而來,將那隻本該帶來死亡的鳥爪直接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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