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這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帥氣男人,就是終於趕到的牧清風。


    牧清風慶幸自己聽取了冰嬌卷軸中的話,並且羅刹鳥那邊進展十分順利。


    不然,哪怕晚上一步,都一定會後悔莫及。


    眼下,牧清風終於是知道了這所謂的魔族到底是些什麽了。


    黑霧配骨甲,答案顯而易見,這個世界所謂的魔族就是罪!


    這裏也就自然不是之前所想的什麽特殊之地,這裏,就是罪界!


    而眼前這個差點兒殺了冰嬌的家夥,是一個虛弱的二品中期的罪。


    為什麽說它虛弱?


    因為牧清風從它體內能量的流動可以感覺得到,它雖然有著二品中期的底子,卻有些虛無縹緲之感。


    總體上就像是缺了水的蔬菜一般,即幹巴又抽抽。


    估計最多也就能發揮出一品後期實力的樣子。


    在牧清風救下冰嬌之後,杓蘭也騎馬飛身趕到。


    及至冰嬌身旁,杓蘭翻身下馬,將馬拍走,帶著冰嬌退出一定距離,守護在她的身邊。


    而那隻聽到牧清風將它的話又原封不動還給它的罪,感覺自己受到了嘲諷,怒火上湧,聲音沙啞道:


    “卑鄙的人類,偷襲也改變不了你即將死去的現實。”


    說著,一個加速閃身,來到牧清風的身後,骨爪衝著牧清風的頭部就抓了上去。


    骨爪揮出,它便仿佛已經看到了牧清風腦殼破裂、痛苦死去的場景了。


    可惜,它這在冰嬌她們眼中難以招架的速度,在眼前這個男人這裏,卻顯得有些可憐。


    作為一個二品境界的罪,它的速度,在罪中可能算是很快的。


    不過,哪怕和羅刹鳥一族的速疾兵相比,也是有差距的。


    它一向引以為傲的骨爪,沒能如它所願刺進那個讓它沒能完成任務的男人的腦袋裏。


    那根該死的盤龍冰棍再一次擋住了它的骨爪。


    冰棍上傳來的寒意,甚至逼得它瞬間收回了骨爪。


    那一瞬間,它竟然從那股寒意中察覺到了一絲死亡的氣息。


    那未知的寒意,感覺可以隨時取走它的性命。


    它不願意相信。


    它不信人類可以做到這一點,人類怎麽可能有這種能量。


    可是,罪的直覺告訴它,這就是一個人類,它能感受得到自己對他的那種原始的渴望。


    既然麵對的是人類,它就不信它自己會輸。


    “骨爪·疾風狂斬!”


    黑霧組裝的身體,才能撐起它這般招式——沒有關節的阻礙,鋒利的骨爪以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銜接姿勢,迅疾且狂亂地襲擊牧清風的要害。


    然而,這依舊是徒勞的。


    牧清風手裏的冰棍將它的攻擊盡數擋下,甚至還能騰出一隻手掏耳朵,並分心輕描淡寫地嘲諷道:


    “就這?不得不說,你,是真的好弱啊!太虛了吧。”


    聞言,它愈發狂躁,罪的原始本能被瞬間激發出來,沉寂數百年的渴望,重新占據了身體的上風。


    “我……你……我要吃了你!”


    它的嘴中開始流出和那些罪中食材一樣的黏液,雙眼發紅,骨爪下的攻擊也愈發犀利。


    突然的變化,讓牧清風稍微認真了起來,但嘴中自不能落了下風:


    “哦吼?你真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我還是趕緊送你上路吧。”


    言語至此,牧清風手中冰棍發力,啪啪兩下,將它襲來的兩隻骨爪幾乎同時彈開。


    在它下一次攻擊到來前的間隙,牧清風一記烏雲蓋頂瞬間掃向它的側腹。


    同時,將詭氣順著冰棍抽進了它的體內。


    一座冰塑瞬間成型,它的骨爪嘴中停留在牧清風的麵前,觸碰不到。


    那麽近,卻又那麽遠……


    如它所料,它確實死在了那股寒意之下。


    毫無辦法。


    隨著它化作黑煙散去,冰塑也化作無數冰晶破碎,成為目前這片戰場唯一存在的美感。


    解決掉這個差點讓冰嬌成為亡魂的罪,牧清風沒有立刻去查看冰嬌的傷勢。


    他要做的,是結束這場戰鬥。


    他不想再看到丈人軍出現傷亡了,畢竟,從丈人穀出來的時候,他可是答應過泰沂的。


    做出的承諾必須兌現,是牧清風做人的原則之一。


    牧清風掃視四周,將戰局盡收眼底。


    令他沒想到的是,罪在這裏的最強之人竟然就是剛剛死去的那個。


    所謂的重地,最強的實力就隻有這樣嗎?


    感覺羅刹鳥那麽少得人馬,若是想的話,甚至可以無傷的攻下這月幽。


    被人類忌憚的魔族,曉的敵人——罪,怎麽變得這麽弱了?


    這個罪界,真真與眾不同。


    眼下,罪更多的還是分布在靠近月幽的一方,其他方位要少上很多。


    理論上講,他們這是一次並不完美的包圍。


    隻是,相比罪而言,丈人軍的實力還是有限,加上教皇的命令是不可撤退。


    致使丈人軍一直也未能從薄弱處突圍。


    牧清風向月幽殺去,停在了大軍身前,手中的冰棍不斷地將撲過來的罪打成黑煙散去。


    終於,站定在大軍麵前。


    “ice time(冰封時刻)!”


    “水紋·破空斬!”


    兩道聲音一前一後響起。


    牧清風深吸一口氣,雙眼瞬間睜開,左眼冰藍之光愈發閃亮,詭氣迅速放出。


    刹那間,冰封降臨,罪的大軍被霜寒籠罩,從下至上正在一點點地被寒冰覆蓋。


    距離成為冰塑,破碎消散而死,隻是時間的問題。


    然而,對於這些罪來講,它們的命運並不隻是麵對冰凍這麽簡單。


    因為就在牧清風放出技能的一瞬,另一個攻擊也找上了罪的大軍。


    一道大範圍的破空斬擊如水的波紋一般,一層接著一層,斬向罪的大軍。


    斬擊為水刃,水紋隻有兩層,且斬擊在斬到罪之前,先與牧清風的冰封時刻相遇了。


    巧的是,兩個攻擊並沒有相互碰撞破壞,反而起到了奇特的增幅效果。


    水刃的斬擊在接觸到牧清風詭氣的瞬間,就化為更加鋒利的冰刃,更快、更堅韌地向罪斬去。


    靠近月幽這側的大軍,下半身被凍住不可躲閃,這就讓斬擊可以毫不留情地從它們腰間斬過。


    一個、兩個、十個、百個……


    眨眼間,同時麵對兩記大範圍攻擊的罪之大軍,盡皆被凍碎、斬斷。


    奇跡——誰也未曾預料到這種局麵。


    大軍的這邊,牧清風收起冰棍,震驚地看著眼前發生的奇跡。


    大軍的那邊,一人還保持著收刀的姿勢,同樣對這次攻擊感到不可思議。


    他緊緊地握著彩虹刀,心中一時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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