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過後,二人雙雙退開。


    牧清風左肩被撕掉了一大塊肉,暫時用詭氣冰封止住了血,右手艱難的撐在地上,眼皮微耷,呼吸短促,仿佛在寒風中飄搖的燭火。


    感覺隻需來個人碰一下,就可以大結局了。


    危尉這邊也不好受,結結實實地吃了牧清風的“冰腕甲”,整個胸膛都被寒冰覆蓋,連喘出的氣都帶著寒氣。


    而且牧清風的這一拳讓危尉清醒了過來,眼中的狂躁也褪了下去。


    不過,清醒過來,也意味著他重新感受到了來自身上傷勢的痛苦。


    被寒冰覆蓋的胸膛,加上之前大大小小的傷勢,疊加起來的傷痛瞬間襲上危尉的大腦,疼得他身體打顫。


    就算如此,危尉臉上依然掛著笑容,看著牧清風,聲音發抖地說道:“倒還真是小瞧你了,竟然能夠跟我拚到這個地步,不過很可惜,最終死得還是你。”


    “哦?怎麽,你還有力氣過來殺我嗎?”牧清風反問道。


    危尉嘴角一扯,嘲笑道:“你再厲害,也不過跟我打個平手,而且這個狀態下我們誰也動不了誰。但是你別忘了,我們,可是有兩個人……”


    話未說完,危尉一口血混雜著冰碴吐了出來,眼睛陡然掙大,又咳出幾口冰血,滿臉震驚的回過頭。


    “你……你……咳咳,危……疾……你為什麽……”


    危尉的身後,危疾手中握著他的那把紅刃短刀,短刀的刀刃,已經沒入到危尉的身體之中,臉上依舊麵無表情。


    “這麽多年來,我對你一直忠心耿耿,從未有過半點逾越,甚至為了成為你手下最得力的幹將而努力。而你,也一直信任我,把最重要的速疾兵給我帶,最重要的屍魂陣交給我把握……”危疾淡淡地說道。


    “那……你……”


    危尉嘴中又湧出幾股冰血來,堅持地問著。


    “我本沒有野心,清楚自己的斤兩。但,有了傷魂鳥可不一樣,你不要以為隻有你自己清楚傷魂鳥的價值,我也曾聽人說起過。


    有了他,一切的一切都可以推翻,我也可以進入總族的視野,破格提拔!破格獎勵!權利!勢力!地位!美女!一切曾經不敢奢望的東西,都將變得唾手可得!”


    危疾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興奮,仿佛那些曾經想都不敢想的東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激動的他,不覺間已經將短刀從危尉的體內拔了出來,手舞足蹈的樣子,完全失去了之前的穩重。


    而危尉,已經倒在地上,漸漸失去了氣息。


    最後的最後,伴隨著對妻兒的悔恨,他才咽下了最後的一口氣。


    危尉死了之後,作為陣眼的他,失去了對體內陰屍之氣的控製,加上危疾自始至終從未參與屍魂陣的控製,自然而然的,屍魂陣就此破掉。


    同時,殘存在危尉體內的詭氣,由於失去了陰屍之氣的抵擋,終於是發揮了作用——危尉也在最後的時刻化為了冰塑,完美的保存下了他的不甘和悔恨。


    “看你們自相殘殺,可真是有意思。”見此一番場景,牧清風嫌棄至極,冷笑道。


    聽到這話,危疾收起了他激動的大笑,眼神變得陰冷,獰笑道:“一個將死之人,也配指指點點?”


    說著,危疾用僅剩的一隻手持著紅刃短刀,緩緩地向牧清風走去,似是要讓他感受到死神降臨前的煎熬。


    “再靠近,你會死的。”牧清風淡淡地警告道。


    “哈哈哈!嚇傻了嗎,你,可聽過地獄的呼號?”


    危疾大笑著,依舊緩慢地走著,手中短刀甩起,聲音低沉陰冷。


    牧清風依舊淡定,輕輕笑道:“那你,可聽說過,凜冬的怒火?”


    眼見危疾踏入足夠的範圍,牧清風立刻將最後一絲詭氣釋放出去,打在危疾的臉上。


    “嗬,就這?你說的什麽怒火,可真夠可怕的呢。”


    危疾抹了一下打在他臉上的、如蚊蟲叮咬一般的攻擊,滿是嘲笑。


    然而,下一秒,危疾就笑不出來了。


    而且,再也沒有機會了。


    刹那間,以牧清風為中心,形成了一個極其混亂的冰寒領域。


    這個領域比之上一次形成的時候還要大上一倍,寒氣、冰霜、冰晶的肆虐,也要更加的暴躁。


    待到危疾反應過來,想要加速衝向牧清風將他殺掉之時,卻發現牧清風已經安然無恙的站了起來——狀態已是恢複最佳。


    這時,想要往外跑,更加是無法做到。


    肆虐的冰寒領域,有著極強的吸力,讓步入其中的人無從逃脫。


    隨即,極度暴躁的領域瞬間炸裂。


    “轟!”


    真正的凜冬之怒降臨此地,冰寒肆虐,領域似風暴般炸裂開來,好似要將一切破壞,不留一片完整。


    危疾終是品嚐到了凜冬的怒火,可惜,他無福消受。


    在風暴的炸裂之中,他被生生地撕碎,留不下任何一塊完整的碎片。


    危疾的死,比之危尉要突然,要狼狽。


    危尉好歹留下了一座冰塑,隻要不被破壞的話。


    而危疾,甚至連幻想的癮都沒過夠,就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了痕跡。


    這回,他可能連地獄的呼號都聽不見了。


    就算是有下輩子,估計也會“懷念”這凜冬的怒火吧。


    “呼~”


    牧清風終於長出一口氣,盤坐在了地上。


    觸發了隱之後,牧清風發現凡是冰魄骨所在位置的傷勢,全部隨著狀態的恢複,一起得到恢複。


    而且,牧清風發現,他其他的傷勢也恢複的極快。


    隨著他的呼吸,風兒入口,傷勢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


    在場的冰塑快集成一個冰塑館了,姿態多樣,死得“安詳”。


    傷勢恢複的差不多後,牧清風沒有去動這些冰塑,而是起身走到安陌塵身旁,用詭氣造型,將他上半身抬起,讓他達成靠牆坐著的感覺。


    安陌塵呼吸已經變得勻稱,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隻是還無法清醒過來。


    或許,是那個類似羅刹墟的陣法的問題。


    牧清風想起之前危尉觸碰的棺椅後的一個惡鬼浮雕,想來陣法是與它有關,於是便走了過去,準備解除它。


    隻是怎麽弄也沒有效果,一氣之下,將惡鬼浮雕一拳敲碎,那陣法也應聲散去。


    而安陌塵也果然如他所料,漸漸的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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