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瞎大師推門而入,手中除了一直拿著的樹枝棍,還多了一根竹棍。


    見此,牧清風放下心來——住得應是很近,不至於折騰在路上。


    “心浮氣躁,難當大任。”


    也不多言,瞎大師將竹棍扔向牧清風,騰騰兩步,就攻了上來。


    顯然,瞎大師並不相信牧清風短短時間之內,就可以將丈人棍法完全掌握。


    一切來得突然,但牧清風也不是沒見過世麵的人,空中接過竹棍,迎著瞎大師的攻擊就衝了上去。


    二人所用皆是丈人棍法,


    粗看下,確屬同源,無甚差異;


    細觀之,棍勢迥異,各有章法。


    棍影重重,二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竟有些難分勝負。


    越打,瞎大師越吃驚。


    他怎麽也料想不到,牧清風在棍法上竟能有這等天賦。


    不!這甚至不能用天賦解釋了!


    前前後後,僅僅是平日裏掐一卦的時間,就已經將丈人棍法研究到這般地步。


    不說完全掌握,最少也是隻差半步了。


    卦上說,三星救世,此子果真是這天降離土的第三星。


    幸好,我遵循了天的旨意。瞎大師心想。


    二人比棍,牧清風並未使用一丁點兒的詭氣,就是單純的棍法比拚。


    如此,縱使牧清風天賦異稟,在棍法上終究是差瞎大師一招。


    不過,此時的瞎大師將剛進來時的想法拋之腦後,已是放下心來,開始思考一些長遠的事了。


    “你輸……”


    瞎大師的樹枝棍停在牧清風的頭前,沒有揮下去,點到即止,正準備宣告勝利。


    這時,初雪伸出爪子,在那棍子上輕輕一點。


    瞎大師瞬間如遭電擊,全身打顫,後退幾步,方才穩定住身形。


    短暫的恍惚後,瞎大師空洞的雙眼望向牧清風頭部上方,卻什麽也感受不到。


    天對我短暫質疑的懲罰?瞎大師猜測著。


    牧清風沒有注意到初雪的動作,對於瞎大師的動作,雖然感到疑惑,但心裏覺得這種囧事還是當做沒看到會好一點。


    而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初雪,完全沒有把這當回事,繼續萌萌地趴在牧清風的頭上。


    可能它隻是單純的對被一根樹枝威脅感到不爽吧。


    “不錯,這丈人棍法就應是使出自己的風格,你,可以算是完全掌握了。”瞎大師拄著手中的樹枝棍,似是有些疲憊,輕聲道,“有什麽疑惑你就問吧,我盡量給你解答。”


    呼~還好還好,還以為打輸了就不算了呢,差點沒忍住用我的冰棍。牧清風放下心來。


    “可以給我講講這裏的整體情況不?”


    “這個世界,處於一種奇怪的平衡之中。”


    “奇怪的平衡?”牧清風詫異道。


    “聽我慢慢道來。


    我們的世界中,共有三方勢力——人族、妖族、魔族。


    魔族實力最強,總是時不時地攻打人、妖兩族。


    妖族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態度,但由於利害相同,便與人族結為同盟,共同抵禦魔族。


    人族人丁興旺,占了這個世界的大半,但實力最弱,在教皇的統治下,總體還算是平穩。


    奇怪的地方在於,雖然戰爭頻發,且輸的一向是人族一方,但對整體而言,永遠不會傷筋動骨。


    甚至說,許多時候,教皇征兵出戰,招的都是些老弱病殘,除了常駐四軍,很少會征召青壯年入伍。”


    聽到這裏,牧清風著實有些無法想象,這所謂的教皇,究竟是怎樣治理的人族,就沒有人想要推翻他嗎?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你們的教皇應該不得人心吧。”


    牧清風算是意識到了這裏的奇怪之處,驚訝道。


    “不,教皇仍然被絕大多數人所支持。要知道,魔族的侵略也很奇怪。


    仗總是在隨機的時間開打,他們也不管人族派來的是什麽樣的隊伍,隻要有隊伍來,讓他們殺戮一氣,他們便會撤兵。


    若是沒有派軍迎戰,才會大舉進攻我們的城池。


    所以說,實際上,在多數人眼裏,逐漸形成了一個奇怪的觀點——與其派青壯年去換一場死傷慘重的惜敗,不如用一撥人的全軍覆沒,換取短暫的和平。


    教皇的政策,以一種潛移默化之功,影響了人們的想法。


    最主要的是,教皇在人族眼中就是神明。


    人族生來便是失明的,與我這種不同,剛出生的人,可以求教皇賜福,方可得見光明。”


    哦吼,果真奇怪。使得人類看不見,倒是罪界的特征,可通過賜福還能得見光明,就有些無從理解了。再怎麽說,一個罪界也不應該有人類生存的這般安穩的。


    這般想著,牧清風又問道:“就沒有想過強硬起來,把那什麽魔族打怕嗎?”


    “實力過於懸殊,兵卒間尚可過一過招。將一出馬,便是摧枯拉朽。”


    “那妖族呢?同盟不相互幫助嗎?”


    “同盟,亦是奇怪的同盟。妖族人很少,與魔族間的摩擦也不多。他們向來隻是隔岸觀火,雖然也有可以與魔族將領抗衡的,但卻極少出手,反而教皇會派兵支援他們。


    說是同盟,更像是簽了一個雙方的和平協議,單方的支援契約。”


    “這……”牧清風覺得自己已經找不到什麽言語來評價了。


    “不過,前段時間,由於一件事情,兩族的聯盟算是破裂了。”瞎大師話音一轉,說道。


    “那還真得感謝這件事情。”


    在牧清風眼裏,這種同盟早就應該撕破了,太憋屈了。


    “嗯,那天,妖族族長之子作為將領,難得的馳援人族前線,誰知被人族軍隊中的一個新兵輕易斬殺,同行之人也未能幸免。


    得知此事的妖族族長大發雷霆,撕毀盟約,發誓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那殺子之人。


    然而,那人卻又沒了蹤影。奇怪至極,人族何時有過這等強者。”


    說到這裏,能感受到瞎大師的一絲期待,卻又實在難掩對現實中人族無力的無奈。


    “或許是他們內訌也不一定,隻是找個借口撕毀盟約,向人族發難吧。”牧清風猜測道。


    不管怎麽說,這樣看來,這裏到真真是一個奇怪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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