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體育館。


    整個現場,都是有些不太安靜。


    觀眾們興致勃勃的討論著李蓮花。


    “真厲害啊。”


    “我家李蓮花老公最棒了!”


    “嘿嘿,人長的帥,歌還好聽!”


    “我真的好喜歡他啊。”


    “徹底轉粉了。”


    “現在好多的明星,估計連李蓮花四分之一的唱功都不如。”


    “是啊,坐看今晚李蓮花拿冠軍。”


    “……”


    蘇啟站在舞台中央,他就這麽默默的看著現場,一片騷亂的現場。


    沒人注意他,也沒人為他送去掌聲。


    那些對李蓮花的讚美,充斥在蘇啟的耳旁。


    漸漸地,蘇啟感覺周圍景象忽然模糊起來,那些聲音亂而紛雜,卻在他的耳邊漸漸消失。


    他能看到每一個人張嘴,卻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他能看到每一個人的樣貌,卻做不出半點動作。


    似乎是他們也看不到蘇啟了,或者蘇啟變成了透明色。


    他好像不在屬於這個世界了。


    被孤單。


    被冷落。


    連寧遠帆都不知道跑去哪了。


    沒有人再關注他,也沒有人想和他說話,問話。


    蘇啟感覺自己的心裏,有很多話想要說出來,想要宣泄,卻找不到出口。


    或許現在,沒有人願意去聽他的說話吧。


    不知不覺地,他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他的表演欲望那麽強烈,他的工作態度那麽認真,可是整個影視城裏,卻沒有劇組願意用他,一身才華無處施展。


    他始終都是一個小人物,一個被人孤立起來的小人物。


    就算後來出名了,他也遲遲融入不進這個圈子。


    有人罵他,有人封殺他,有人厭惡他。


    可是他做錯了什麽?


    不!


    什麽也沒做錯,他就是活出了自己想活的樣子罷了!


    突然地。


    那些嘈雜的聲音又全部回到了耳邊。


    蘇啟四周的景象又再次清晰起來。


    他被重新拉回了現實。


    這一刻的蘇啟,沒有在乎觀眾的態度,沒有在乎比賽的壓力。


    他低著頭看著地麵,輕輕拿起了話筒。


    用那沙啞的、飽經孤獨的聲音,說出了他的心裏話。


    “有人問我。”


    “我就會講。”


    “但是無人來。”


    “我期待到無奈。”


    “有話要講。”


    “得不到裝載。”


    沒錯,不是唱的出來的,而是用說的,就像敘事一樣。


    隻不過這聲音中帶著一絲悲哀,一絲自嘲。


    通過強勁高音貝的外放,蘇啟的聲音回蕩在整個體育場。


    一個人抬起了頭。


    接著是第二個。


    直到第一百,第一千,第一萬!


    所有人都看向舞台中央,看向那個孤單的身影。


    被他那寂寥的聲音,吸引著。


    覃梅芳看了過去。


    潘貞婷看了過去。


    寧遠帆看了過去。


    蘇嫣然看了過去。


    李蓮花也看了過去。


    舞台中央。


    蘇啟抬起始終盯著的地麵的頭,他目光打量著全場的觀眾。


    沒有動作。


    沒有語言。


    雙方就這麽對視了三秒鍾。


    蘇啟這才抬起手掌,打了一個響指。


    在擴音下,這個響指清晰的傳遍了整個場地。


    “咚!咚!”


    下一刻,兩聲敲擊鋼琴的聲音傳來。


    前奏終於響起,似一個孤者的自述,盤旋回蕩。


    “有人問我。”


    “我就會講。”


    “但是無人來。”


    “我期待到無奈。”


    “有話要講。”


    “得不到裝載。”


    這一次蘇啟是用的唱的,真正的唱。


    所有人都愣住了。


    粵語?


    又是粵語嗎?


    不過這歌詞是什麽意思?


    有人不懂,但是卻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種悲涼落寞的感覺充斥在心頭,嘶啞滄桑的聲音回蕩在耳邊。


    也有人懂了,此刻神色動容,怔怔的看著眼前那舞台上孤單的演唱家。


    這句歌詞,唱出了蘇啟的現在,也唱出了曾經。


    這麽多年來,他就像是一個壓到底的彈簧,一張拉滿弦的弓,一直在等待觸發他能量爆發出來的觸點。


    但是,這個觸點遲遲不來,沒有人欣賞他,也沒有願意做他的觀眾。


    很多人,隨著他的歌聲都不由自主地悲傷了起來。


    “我的心情猶像樽蓋等被揭開。”


    “嘴巴卻在養青苔。”


    我好想唱!


    我好想演!


    你們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你們來看看我好不好?


    僅僅兩三句歌詞,卻把蘇啟想說的話和態度,表達的淋漓盡致。


    評委席上,不知道怎麽地,潘貞婷就落淚了。


    覃梅芳也怔怔的說不出話。


    這一刻,沒有人再去不關注蘇啟了,也沒有人再去忽視他了。


    包括直播前的每一位觀眾,都被他的聲音吸引著,聽他述說這心聲,久久無法自拔。


    這首歌曲,蘇啟自然也使用了內力去演唱,隻不過非常的細微。


    因為前半段並不高昂,所以摻雜的內力很少,如果多了,反而會破壞歌曲本身的美感。


    蘇啟在唱,眾人在聽。


    就連彈奏伴奏的王如龍等人,這一刻心裏也是沉甸甸的。


    《浮誇》這首歌曲,他們曾經也排練過,但是從來都沒像今天這樣被觸動。


    今天的《浮誇》,蘇啟唱的格外的好。


    “人潮內愈文靜。”


    “愈變得不受理睬。”


    “自己要搞出意外。”


    你們總說我搞事,總說我是娛樂圈裏的流氓,但是流氓是我願意當的嗎?


    我如果不這樣,誰會關注我?


    更何況我也隻是活出了自我罷了,你們那些腐朽的規矩,肮髒的潛規則,我看不下去。


    規矩是人定的,我看不到就算了,我看到了,總是要管一管。


    至少你們也會對我刮目相看不是?


    蘇啟這一句歌詞,道出了他的人生信條,那就是人越文靜別人越不理睬,所以他想讓別人覺得訝異,追求一種驚豔感,驚爆感,一種戲劇效果。


    “想突然地高歌。”


    “任何地方也像開四麵台。”


    “著最閃的衫,扮十分感慨。”


    “有人來拍照要記住插袋!”


    所以,我要高歌,我要大唱!


    在我的眼裏,任何地方都是舞台!


    我要穿最閃亮的衣服,做最耀眼的明星!


    我要耍酷,我要吸引你們的眼球,你說我是誇張也好,炫耀也罷,這就是我!


    下一句,蘇啟唱出了屬於他生命裏的高歌!


    “你當我是浮誇吧!”


    “誇張隻因我很怕!”


    “似木頭似石頭的話得到注意嗎!”


    “其實怕被忘記至放大來演吧!”


    “很不安怎去優雅!”


    “世上還讚頌沉默嗎?”


    “不夠爆炸——”


    “怎麽有話題讓我誇做大娛樂家!!”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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