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的身體被拍的一個搖晃,他看著壯漢露出羞澀的笑容:“嗯,每次看到都感覺它們是那麽的強大,那麽的美,所以我實在忍不住。”


    大漢做了一個齜牙咧嘴的鬼臉:“強大是沒錯,可雖然它們是神獸,我也一點沒感覺出它們的美麗。”說話間看了一眼正在生吞一頭五角牛的白龍,那頭牛被吞進去的時候後蹄還在一個勁的蹬動,大漢著涼一樣洗了口冷氣,“我隻覺得是毛骨悚然。”


    法蘭不置可否的眯了眯眼睛:“墨菲,發生什麽事了?”


    “哦!忘了說,偌依大人要我們都回去,他要給大家再做一次檢查。”原來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大漢,提到白銳,立刻一臉的肅穆憧憬,他親吻了一下自己握住的雙手,“仁慈神聖的偌依大人在上,感謝他的恩賜。”


    顯然這位已經是徹徹底底的白銳的信徒了。


    法蘭也跟大漢墨菲做出相同的動作,口中喃喃的說著:“偌依大人在上。”


    他們都是失意人,在被白銳救治之後,他們還沒有離開,而是被安排在了衛隊的住處。


    “法蘭,我不準備回家了。”回去的路上,墨菲說。


    “你要留在這裏?”


    “是的,莫瑞鬆王表示,可以接納我們,我願意從小兵幹起。”墨菲看著前方,說這不再回家的眼睛裏卻有著懷念與依戀。


    “那我也……”


    “我跟你說這個不是讓你留下,我希望你能夠更珍惜自己的生活。你還年輕,還有家人朋友甚至是戀人吧?就算他們不相信在你身上發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但隻要努力,總能讓他們知道你已經變回曾經的你了。所以不要和我……”


    “不一定。”


    “嗯?”


    “在這裏我們不用擔心再次被禍害,可是在我的家鄉,到底是誰詛咒的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他能詛咒我一次,那也能詛咒我兩次。”


    墨菲張大了嘴,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唉……如果偌依大人的紫霧能夠籠罩陸地上任何一個角落,那該多好。法蘭,那就跟我們一起留下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法蘭溫和的笑著,離開前又看了一眼圍在祭壇邊的巨獸們。


    即使已經走進了城門,昂起的巨蛇的頭顱還是清晰可見。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能夠讓這些美麗強大的巨獸俯首。


    走出了那個區域,白銳就從轎子上下來了。在狹小的轎子裏這一會,渾身都有中酸澀的感覺。


    白銳正站在原地伸展著身體,就聽“嗷嗷嗷嗷嗚!”的聲音,他一抬頭,σ(°△°)︴“鹿腿!?別攻擊!”


    _(:3ゝ∠)_鹿腿不會讓白銳驚叫出聲,但一條從房頂上朝著他飛縱下來的鹿腿,別說白銳,就是獵星也得尖叫。


    白銳匆忙之間向一邊撲去,這要是給二哈撲個解釋,就算是白銳的痊癒速度一流,但他也不想嚐試筋斷骨折的滋味。


    衛隊的戰士們也反應迅速的去摸自己的長劍,但白銳的第二聲明顯是對他們的,他們的手按在劍柄上就沒動。


    轟的一聲,二哈把白銳身後邊的轎子撲了個正著,整個轎子被他撲得從中間折斷,兩個側身站著沒看清楚發生什麽的抬轎人大驚之下倒在了地上。


    白銳看著斷成兩截的轎子,隻覺得自己小心肝撲騰撲騰的跳……


    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和塵土,白銳感覺自己穩下來了一些。再看那個蹲在那,呼哧呼哧喘著氣,一副乖寶寶樣子的二哈,白銳真想揍狗啊。


    不過還是捨不得,白銳隻是抬手抓著狗臉皮,朝兩邊拉扯:“跟著你的人呢?”


    二哈們都喜歡更大更廣闊的空間,讓它們奔跑玩鬧,茅城還在的時候,二哈們的居住地就是在城外。現在到了諾托裏這個更繁華人更多房屋更擁擠的地方,白銳就沒讓二哈進城。但以防萬一,二哈可是戰獸,耳朵後邊腦袋裏邊的兩塊魂晶要是被發現了那就事大了,有兩個蟲戰士跟著它。


    鹿腿被拉得露出鮮紅的牙床和亮白的牙齒,口水滴滴答答的朝下落。衛隊士兵看得都背脊發涼,但是想想那些更大的凶獸,相比之下,頭長得像是巨狼的傢夥,真的就隻是小寵物而已了。


    這二貨吧,你說它聰明,它總幹傻事,可是你說它傻,它又總在必要的時候撒嬌賣萌,讓你愛它愛得不得了。所以……它還是傻,就是傻萌傻萌而已……


    白銳扭它的臉皮,把它扭得凶相畢露,可是它一雙狗眼忽閃忽閃的,偏偏又單純又可愛。又扭了幾把,白銳扭不下去了。


    白銳一鬆手,鹿腿就甩了甩腦袋,然後抬頭朝著它跳下來的那個屋頂叫:“嗷嗚——嗷嗷嗷!”


    他們現在已經很接近王宮了,這裏已經看不見兩層的建築物了,因為這附近的房屋功能已經不再是住宅了。身份高的大貴族們都住在城外的莊園裏,所以這裏的都是比較高大上的功能建築。例如圖書館啊、高級服裝店啊、浴場啊、公共廁所啊。


    後兩個是什麽鬼?!_(:3ゝ∠)_不是鬼,這些確實都是很高大上的建築物。


    所以,這些建築雖然是一層的,但都很高,隻比雙層的住宅樓稍微矮上一點而已。


    這裏的建築頂子都是平的,鹿腿這一叫,它跳下來的那棟建築房頂上,冒出一顆狗頭來。


    “你們在這幹什麽?!”從建築裏邊跑出來了一個大肚子男人,應該是這裏的老闆,“就算你們是莫瑞鬆王的衛隊,我……”


    以這人的做派看來也是後台很硬的人物,白銳幹脆把罩在外邊的亞麻布一脫,對方噗通一聲就跪在地上了。也不知道是嚇得腿沒站穩,還是出自本意的,不過他那麽笨重的身子,這下子膝蓋可有得受了。


    也有其他注意到了這裏的人,原本是看熱鬧的心情,結果一看白銳,立刻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屋頂上的那條狗和鹿腿嗷嗷嗚嗚幾聲,就是不下來。白銳示意衛隊站遠一點。衛隊驅趕著人群,站遠了。又是嗷嗷嗚嗚了兩分鍾,屋頂上的狗終於跳下來了。


    鹿腿是白銳見到的最大的狗了,尤其這些年養的越來越肥,比雄獅都要壯碩一些。二哈群裏,也沒有第二條這麽大的。


    但是白銳今天就看見第二條了,這是一條純黑的……狗還是狼?感覺像阿拉斯加。比鹿腿看起來更兇悍,但是瘦得肋骨條都能數出來,皮毛髒汙打結,身上傷痕累累,一隻眼睛被血汙糊住,有蛆蟲在其中爬來爬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變成獨眼狗了。


    “得找個地方給它清潔一下。”


    “大人!請到我的浴場!”那跪在地上的胖子老闆發出一聲嘶喊。


    黑狗嚇得轉身就跑,鹿腿一個飛撲,把它按倒在地,咬著脖子趕了回來。等到鹿腿一鬆開它,這狗立刻一爪子拍在鹿腿臉上,別看它瘦,這一下子把鹿腿拍了個踉蹌。可是鹿腿依舊傻兮兮的笑著,還湊過去舔黑狗的鼻樑。


    “……”鹿腿這是找著伴了?別看這二貨呆呆的,可是眼光頗高,狗群裏一條看上的都沒有,出來一趟找到伴兒了,也是好事。不過,一會這倆都一塊洗。


    “老闆,你的浴場是給人洗澡的吧?給狗不方便。”


    “不不不!我們這裏有小塊的浴場,在大人寵物治療之後,我會把浴池封閉,不會讓人使用!”


    白銳剛要說不用這麽麻煩,突然他想到了什麽,有點問題要去問衛隊的成員,鹿腿的大腦袋立刻湊過來,咬住白銳的褲腿,白銳立刻就不敢動了。


    qaq二哈喲,我總共就沒二兩布,你這大嘴要是不小心給我把褲子扯下來,我就……


    幸好衛隊長很有立刻主動走了過來。黑狗有點緊張,躲到了二哈背後。


    “浴場是不是不止一家?”


    “是的。”這問題問得衛隊長有點蒙,“整個諾托裏有七八家吧。”


    白銳點點頭,示意明白了——浴場老闆機靈啊,這不就是免費的gg嗎?既然這樣,白銳也就不客氣了。浴場老闆之後的花費,就當是gg費了。


    浴場老闆得到白銳的首肯,轉身就讓手下人去浴場裏邊趕人,白銳猶豫了一下,沒製止。他倒是無所謂,但是那條黑狗已經越來越緊張了,浴場裏都是光屁股的,一個個物理防禦為零,萬一黑狗發起怒來,咬了誰,到時候就麻煩了。


    浴場裏剩下的人倒是也不多,大多數人聽到白銳來了的消息,已經都跑出來看熱鬧了。


    等到人沒了,白銳帶著兩條狗,還有衛隊,走進了浴場。


    他們要去小浴室,就要經過大浴室,距離大浴室越近,一股臭味越濃烈。路過大浴室的時候,白銳發現裏邊的水都是黃色的,水麵上漂浮著灰色的一層,不知道是泥還是什麽東西:“為什麽,這裏的水是這個顏色的。”


    “今天一早客人就比較多,這個時候水就是這個顏色了。”浴場老闆解釋。


    白銳過了一會才想明白,但他覺得或許是他誤會了?


    “浴室裏……可以排泄?”


    “當然可以!”浴場老闆理所應當的回答。


    今天看到的場景說起噁心來,其實這還不算是最噁心的,但隻有此時此刻,白銳想找個地方吐一吐。


    “這是今早還沒人用過的小浴室。”


    小浴室大概有二十米見方,三分之二是浴池,三分之一是紅白相間的馬賽克地麵,邊上有趕緊的亞麻布,還有刮泥垢的青銅刮板,門口跪著一個伺候的女奴,浴場老闆一進門立刻就把容貌姣好的女奴趕走,自己跪在那了。等到白銳說:“你也出去吧。”浴場老闆才一臉失落的離開,白銳在他背後翻了個白眼。


    白銳把擦身的亞麻布都拎起來,手上溢出蠱霧在布上一擦,就是最好的消毒了。上麵還有泥垢的刮板被他扔到了角落,原本放著這些東西的木盆讓他打了一桶水。


    ☆、第一五三章


    他摸著黑狗的臉,黑狗哆嗦了一下,大尾巴夾在兩條後腿中間,瞬間一個側翻倒在地上了,對著白銳露出不設防的腹部。


    這是臣服的表示,白銳卻感覺心塞。


    _(:3ゝ∠)_這麽和藹可親的我,為什麽總讓毛茸茸們害怕呢?


    白銳彎腰揉了揉黑狗的肚皮,黑狗眯著獨眼,雖然個頭大點形象狼狽點,可還是很可愛的。白銳開始幫黑狗清潔傷口,從眼睛上的開始。它的眼睛沒事,隻是眼眶上有傷口腐爛化膿,眼睛有些發炎,真實情況比看起來要輕鬆得多。等到把它的眼睛治好,黑狗立刻沒那麽緊繃了。


    和熱血動物,白銳是做不到心靈相通了,神馬動物能感覺到你對它是善意的,到了白銳這裏都是笑話,可是他能用實際行動表達出自己的善。


    等到把黑狗身上的傷都治療完畢,白銳把心法轉為毒性,兩三分鍾的時間,地麵上已經鋪了一層讓人頭皮發麻的虱子與其它寄生蟲。黑狗顯得更舒服了,眼睛眯著,不時的舔白銳一下。


    “這地方連個掃帚都沒有。”白銳鬱悶的念叨著,拍了一下黑狗的背脊,“行了,進水裏泡著吧。”


    二哈呼哧呼哧的也要跟過去,被白銳一把揪住了尾巴。


    “嗷?”


    “人家可是雄的。”黑狗那一翻身,讓白銳清楚看見了它的性別,絕對的雄。


    “嗷。”


    “你找它做兄弟?”


    大腦袋搖晃搖晃。


    “伴侶?”


    二哈呼哧呼哧一邊甩著舌頭,一邊點頭的模樣,可不要太猥瑣。


    白銳覺得自家二哈這表情太慘不忍睹了,他咧著嘴拍了拍鹿腿的頭頂:“好好對人家。”


    “嗷!”鹿腿得意的舔舔白銳的手心,一轉身就是個惡狗撲水,那暴起的水花,都濺到白銳這裏來了。


    黑狗嫌棄的把鹿腿拍遠,大鹿腿狗刨著撲過去,又把黑狗壓倒了,想想剛才黑狗對鹿腿的信任和依賴,看來這倆貨應該是彼此都有意。


    不過……黑狗,好像不是狗啊,越看越像狼。狼就狼吧,黑狼能用自己的狼性把二哈的二貨屬性削減一下就好了。雖然白銳覺得更大的可能,是黑狼讓二哈傳染成二狼。


    撓撓頭,白銳胡思亂想著看這兩隻嬉鬧。突然外邊有人敲門,白銳開門一看是衛隊長。


    “大人,外邊有幾個人和你的兩位戰士追著兩條狗過來。”


    “什麽人?”


    “鬥獸場的。”


    “你們也沒法讓他們離開?”黑狼身上的傷怎麽來的,這下知道了,“我問得多餘了,我這就出去。鹿腿!黑狼!”


    “嗷!”一狗一狼發出一樣的聲音,整齊劃一的從池子裏蹦躂了出來,再整齊劃一的甩動著身上的毛。


    幸好白銳見情況不對,先一步鑽了出去,否則就這倆貨皮毛裏的存水量,白銳現在就變落湯雞了。


    跟著鹿腿的兩位蟲戰士必定表麵了身份,但他們還是跟了過來。這些衛隊的戰士也必然表明了身份,但對方還沒走。這情況可就有意思了,不給白銳這個初來乍到的“神”麵子,也絲毫不忌憚王權,原來洛卡還有第三方勢力?


    “鬥獸場的人,算是哪方麵的勢力?”


    “歇烏斯家世代管理鬥獸場。”


    “隻是管理鬥獸場,就能夠膽子這麽大?”


    “他們自身有很強大的武力,並且很得人心。”看衛隊長的表情,顯然他也不喜歡這個歇烏斯家。


    “鬥獸場都有什麽‘節目’?”


    “野獸和野獸,人和野獸,人和人,其中又有單人的,多人的,和團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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