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如月畫館裏出來以後,瀟跡對中山左郎說道:“中山君,案發現場還需要你再保護三日。”


    中山左郎點點頭,但是他還是有些為難的說道:“我盡力,但是瀟君你也知道。”


    “月杉見已經多次來公案府要求帶回月杉鬆陽的屍身,時間過太久公案府也沒有辦法。”


    瀟跡說道:“好,我知道,我們一同努力!”


    “接下來你們怎樣做?”中山左郎問道。


    瀟跡說道:“我們現在就去那女人的住處。”


    “那女人是村孫晚子,是當地首富村孫伊的二夫人。”中山左郎說道。


    “多謝中山君。”


    “東子我們就去拜訪拜訪這個村孫伊。”瀟跡對霍東說道。


    片刻後,他們兩人來到了村孫伊的府邸,從外麵看起來就是這樣宏偉壯麗。


    瀟跡說道:“看來這個村孫伊富可敵國,隻這座外宅便可以和大君宮相媲美。”


    “他是什麽來頭?這樣招搖,平原君居然熟視無睹。”霍東問道。


    “村孫是貴族大姓,隻不過在戰國時,此姓卻背負了叛國的重罪。”


    “幸而村孫的祖先有開國的功勳在身,才得以保住了後世。”


    “隻是軍權被當時的大君收回,隻留下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瀟跡說道。


    霍東聳了聳肩說道:“還是每日鮮美魚湯來的舒適。”


    瀟跡搖了搖頭笑道:“那便是好的,我們去敲門吧。”


    說完,兩人剛要走上台階去敲門,就見村孫府的大門突然被推開。


    接著一個身材有些矮胖的男人連滾帶爬的跑了出來。


    那矮胖男人穿著一身畫著符咒的外衣,頭發散在背後,臉上被揍的紫紅。


    他捂著眼睛朝著身後追出來的一個魁梧男人喊道:“我看那女人就是你殺的!”


    “我看你是找死!”那魁梧的男人吼道,接著一個大跨步就追到了這矮胖男人的麵前。


    二話不說就提起他的衣領,準備向在扔出去。


    這時,霍東一把握住了這魁梧男人的手腕,說道:“兄弟,你這一下子扔出去,他非得沒了性命不可。”


    那魁梧男人側頭瞪向霍東,那方正嚴肅的表情像是要把霍東也揉碎了一樣。


    “你是何人,我村孫伊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原來這身材魁梧,相貌威武霸氣的就是村孫伊。


    本來瀟跡還在想這個戰神之後的脾性和長相是怎樣的,現在得見,總算是未有辜負武勇這一說。


    “村孫府上隻是為了求得一個安寧,何苦再造殺業。”


    “您說是嗎,村孫伊先生。”瀟跡微笑的說道。


    那矮胖的男人被提溜著,終於趁著村孫伊走神的空檔。


    掙紮著脫了身說道:“兩,兩位道友說,說的對!”


    “誒!村孫伊,裏麵那個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心裏清楚的很。”


    “我不多說,也過不了今日!”


    村孫伊舉起拳頭就要再次揍上去,那矮胖的男人見此,趕緊落荒而逃,一路越跑越遠嘴中還罵罵咧咧的。


    村孫伊拂袖而視著麵前的瀟跡和霍東,沉著臉說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我們不過是和那個術士為同一個目的。”瀟跡說道。


    “果然又是來騙錢的。”說罷,村孫伊便頭也不回的往府裏走去。


    霍東剛要追上去,瀟跡卻拉住了他,對村孫伊喊道:“村孫先生,府中的東西,確實過不了今晚。”無憂文學網


    “若是真的發生什麽不可控的事情,可去居酒屋找我們。”


    村孫伊頓了頓腳步,還是關上了府上的大門。


    “現在怎麽辦?真的去居酒屋等他?”霍東問道。


    瀟跡說道:“他一定會來的。”


    說完以後,兩人向街市上的居酒屋走去。


    東瀛洲的冬季,多雨多雪且經常是陰鬱的天氣。


    此時雖是剛剛午後,卻也是因為陰雲密布而黯淡無光。


    “那個術士說的也並不是不無道理。”霍東說道。


    瀟跡緊了緊外衫說道:“是,他或是看出來了村孫府的詭異之處。”


    “天氣越來越冷,你要注意保暖。”霍東抓起瀟跡的雙手握在自己的手裏哈氣說道。


    “我知道。”瀟跡笑的有些憨。


    霍東說道:“主要是,你生病了以後,我是最怕伺候你的。”


    “為何!”瀟跡苦著臉驚道。


    “因為你實在是太誇張,一點小傷痛便似是不能動彈,得了絕症一般。”霍東一臉認真卻嫌棄的說道。


    瀟跡撇著嘴說道:“那我可委屈著呢,明明是你不讓我動!”


    兩人你說我一言我還你一句的吵著便來到了居酒屋門口。


    剛掀開門簾,居酒屋的老板娘就迎了上來:“兩位,快請進,要雅間坐?”


    瀟跡向店內環顧了一圈,隻有兩桌人在喝酒,他們跟著老板娘來到了一個雅間。


    霍東坐下來以後,立刻對老板娘說道:“一壺清酒和刺身,現在就去準備就可以。”


    “好,兩位請稍等。”老板娘其實剛要坐下來,給他們推薦店裏新來的藝伎。


    卻被霍東早就看穿,一句話就堵在了嘴邊。


    “嗬嗬,東子你這脾氣,又是為了誰發火的。”瀟跡也坐了下來,笑道。


    霍東說道:“無礙,隻是想起方才村孫重一對你的態度,著實讓人不舒服。”


    瀟跡微笑道:“我就知道你是為了這件事,不要再介意了,我都不在乎。”


    “你又何苦徒增煩惱呢!”


    霍東一愣,隨即冷道:“是啊,我是你的什麽人,這麽在乎這些幹嘛。”


    這時,瀟跡剛要繼續說什麽,老板娘便敲了敲雅間的門。


    “兩位先生,酒菜已經準備好,我送進去了?”老板娘問道。


    “不必,放在門口即可。”瀟跡說完,看向了霍東。


    他並沒有立刻去取那些酒菜,而是歪著頭托著下巴對霍東溫聲說道:“你去拿進來。”


    霍東頓了頓,搖了搖無奈的笑道:“好,大小姐!”


    這兩人一陣不鬧騰和吵嘴,總是不能過完這一天。


    終於,他們喝起酒來才開始說正事。


    “村孫府裏的東西,你認為是什麽?”瀟跡先抿了一口酒問道。


    “看那宅子上方盤旋的紫紅色邪氣,應該是血煞。”


    “但是,卻又不太像。”霍東不確定的說道。


    “那是浮菊派陰屍散發出來的血氣,應是埋葬了有三十年以上的屍體。”瀟跡說道。


    霍東想了想說道:“又是浮菊派,看來我們這是遇到了硬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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