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趕到冬林的段斯續就見到昏死過去的花明和一個陌生男孩子。


    她顧不得太多,也不知道雲中月他們那夥人是誰,隻能先將兩人救出。


    段斯續把花明和男孩子帶回到了在亞雲城中的秦府。


    李風接到段斯續傳來的口口信以後,連忙從秦軍軍營趕到了秦府中。


    “總領,我來了。”李風急匆匆的跨進秦大將的臥房裏喊道。


    段斯續快速的說道:“事不宜遲,煩請李副將準備準備兩盆熱水和毛巾。”


    李風看到躺在床榻上的兩個受了重傷的陌生人,知道事態嚴重,他未有多言便去準備東西。


    段斯續先看了看那個陌生男孩子,探了探他的脈,暫時放下了心。


    這時,李風端著兩盆熱水,身挎著一個醫藥箱走了進來。


    段斯續對他說道:“這男孩子隻是太過疲憊和驚嚇而導致的昏厥。”


    “傷勢不重,隻是些皮外傷,勞煩李副將了。”


    李風點點頭,將背在身上的藥箱放在桌案上,打開準備為男孩子上藥包紮。


    “怎麽會!”段斯續驚道。


    李風站了起來,問道:“發生了何事!”


    “他的胳膊和腿上的傷竟然消失了!完全不見了!”段斯續細看著花明之前的傷處。


    分明已經皮開肉綻,露出白骨,卻突然變成了完好無缺的皮肉!


    “總領是否看錯了?”李風問道。


    段斯續搖了搖頭,雖是外傷消失,但是花明的情形看起來還是很不樂觀。


    她探著他的脈,隻覺得脈力虛弱飄忽,竟是有要消散之象,眉心處隱隱發出的暗光開始變深。


    段斯續將花明扶了起來,推掌放在他的心口處,閉上了眼睛。


    隻見,金光流轉,源源不斷的向花明的身體裏注入著。


    那眉心處的暗光開始掙紮,看似並不想這麽快的就從這具身體裏離開。


    金光與暗光撕咬著,最終卻是暗光將段斯續的金光頂了出去。


    “呃啊!”段斯續向後一個踉蹌,扶住了床邊。


    “總領!”李風驚道。


    “無事,你顧好那孩子便可。”


    “他的體內有一股力量,與我的真氣相互頂衝,完全不能融合,應該就是那暗光。”段斯續說道。


    “魔氣嗎?”李風問道。


    段斯續也是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但是力量之強大和霸道,卻讓人生畏。”


    “而且,應該是冰係的術法,與我的相衝。”段斯續看了看自己右手的手心裏,一直沒有散去的冰霜,發著閃閃的暗光。


    “總領,接下來需要怎麽辦?”李風已經給落落包紮好,問道。


    “這男孩子他應該看起來很累的樣子,讓他好好休息吧。”


    “至於他,我自有辦法。”說著,段斯續從隨身的布包裏拿出來一張符。


    放在右手手心的冰霜上,念道:“乾日坤月,炙炎探源。”


    就見,那符燃起了藍色玄炎飛到了花明的頭頂上方,停了下來。


    忽然,段斯續從冬林陣法裏帶回來的白劍從劍鞘中飛了出來。


    穿過玄炎符,迅速的刺進了花明的天靈穴,還未等段斯續抓住劍柄,便消失不見了。


    “這,這劍刺進了他的頭頂,可還能有活路!”李風驚呼道。


    段斯續騰地站起身來,拿起桌案上的白劍,拔出了劍身說道:“方才的是劍靈。”電子書屋


    “想必這劍靈正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話音剛落,花明猛的睜開了眼睛,捂著胸口大口喘著氣,仿佛剛才他一直憋住了一樣。


    “花明!”段斯續高興的喊道。


    花明看向站在桌案旁的段斯續驚道:“段姐姐?你怎麽會和我在一起?”


    “我,我這是在哪裏?”


    他向四周看了看,陌生的房間並不是自己的軍營大帳。


    段斯續放下手中握著的白劍,走到床邊說道:“我跟著你去了冬林。”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破壞的那個陣法是啟動什麽的?”


    “還有那把白劍從何而來?”


    花明剛要說什麽,卻想起了那個男孩子,他抓住段斯續的胳膊緊張的問道:“落落呢!那個跟我在一起的男孩子!”


    “他沒事,總領將他也救了回來,他正在那裏休息。”李風指了指房間另一邊的休息榻說道。


    花明望向那個叫落落的男孩子,頹然了下來,他沉下神色來回憶道:“這些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為我。”


    “或者沒有我的存在,根本不會牽扯出這種孽緣!”


    二十三年前的邊北,連天地都是灰暗的,烏雲壓的極低,雪覆蓋了一層又一層。


    那時的亞雲城似乎整日都籠罩在一片蕭瑟的死寂中。


    冰凍的地麵很硬,一個男孩子揮著手中的斧子,一下一下的砍在地麵上。


    冰花和碎冰塊四濺,即使崩到了他的臉上,他仍未停止。


    他就是十三歲的花明,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瑟瑟發抖,身材瘦弱的孩子。


    看起來要比花明的年歲小一些,卻不出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隻是他的樣貌很是清秀和嬌媚。


    花明對這個比他小的孩子,有些埋怨的說道:“你淨是讓他們欺負你,一個男子漢,怕他們作甚!”


    “明哥,月兒怕他們。”這男孩子戰戰兢兢的哈著氣說道。


    “雲中月,若是哪日我不在了,你該如何是好!讓我如何放心的下!”花明把斧子杵到厚冰上著急道。


    “明哥,你不要離開我!”原來,這小男孩就是小時的雲中月。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你我怎麽能永遠在一起!”花明把自己的厚衣脫下來,一把裹住凍得瑟瑟發抖的雲中月說道。


    雲中月吸著紅鼻子,說道:“那月兒嫁給明哥,不就可以了!”


    “哎呦,明哥,好痛啊!”雲中月話音剛落,便被花明拍了一腦袋。


    “你還知道疼啊,那就說明腦子沒壞掉。”


    “你是男孩子,我也是,我們怎的成婚啊!”花明說道。


    雲中月噘著嘴委屈的說道:“烏羅國分明有好些男子與男子相好的事情。”


    花明一驚,他看著雲中月說道:“你從哪裏聽得的這種龍陽之事!”


    雲中月被花明嚇人的眼神給驚道了,他想了想說道:“一些有錢的公子哥胡吹海捧的時候,我聽到的。”


    “哦,那就好,以後不要亂想了,我們是好兄弟。”


    “或者也可以說是摯友,總之是很深的羈絆。”


    “但是絕對不是什麽斷袖龍陽之事,你記得了嗎!”花明鄭重的看著雲中月的眼睛說道。


    似乎一定要從他的口中的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記住了,明哥。”雲中月甜甜的笑了笑,給了花明一個大擁抱。


    可是,他不知道,這是雲中月生平第一次對花明撒的謊。


    而這個謊,一說出口,就是一輩子的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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