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然星拍了拍黃悲的肩膀說道:“黃把頭,穩住莫急!我承諾的定會給你。”


    “不過,我要見到‘長靈丹’生意掌權的正主。”


    “你隻不過是商點的把頭,島上的才是製作‘長靈丹’的十大把頭之一吧。”


    “你意欲何為?”黃悲皺眉道。


    祁然星說道:“我的意欲,從來都是擺在桌麵上說的,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我們聯手把他做了,你自當就成了十大把頭之一。”


    “怎麽可能,潼寨的規矩森嚴,自相殘殺,隻會被總把頭撕碎!”


    “而且,滄海島的六把頭一線牽,功法深不可測,一雙手不沾一滴血便殺千百人。”


    “你們不可能對付的了他。”黃悲麵帶恐懼的說道。


    “黃把頭,你竟是如此懼怕他嗎!”


    “果然你的膽識也隻能讓你止步於此了。”


    “你用這裏想一想,‘長靈丹’的製作、輸出不僅僅是那幾個固定買家。”


    “遠在海外的東瀛洲、尼洲、伯洲等等,你們一定也已經滲透了!”


    “而且製作技術一定很純熟,長工也是固定的,所以你隻需要換將便可。”祁然星指著她的腦袋說道。


    黃悲聽的心動,她說道:“可否,給我一天考慮的時間?”


    祁然星笑了笑說道:“沒問題,但是不要讓我等太久,畢竟機會不等人。”


    “我可以和你合作,也可以和別人合作。”


    “不要跟我說其他的,因為我有說話的力度,哈哈哈!”


    黃悲頓了頓說道:“明日巳時,在瑤麗鎮外見。”


    “好,一言為定!”祁然星說完,便示意了一下段斯續三人,他們一同離開了黃氏茶莊。


    四人並未立刻回去周氏會館,他們來到了瑤麗鎮外的一處廢棄的祠堂裏。


    祁然星說道:“今晚我們先暫且在這裏將就一下吧。”


    齊行拎起一個破蒲團扔給了祁然星,轉而對段斯續說道:“你和薛姑娘在那幹草堆上休息便好。”


    段斯續微笑的點點頭說道:“好。”


    “小行行,差不多可以了吧,你這樣無視我的嗎。”祁然星不滿道。


    “你皮糙肉厚。”齊行麵無表情的說著,坐在了另一個破蒲團上說道。


    祁然星當然並不是這麽沒有紳士風度的,而是齊行竟搶了自己表現的機會。


    “切。”他氣鼓鼓的嘁了一聲。


    段斯續問道:“你料定黃悲會來鎮外相見?”


    祁然星很有把握的說道:“不是料定,是必定會。”


    “為何?你怎的知道她卻是不想息事寧人,隻想安於現狀呢!”薛聞好奇的問道。


    祁然星搖了搖頭,說道:“一來,我沒有把她的底子都揭穿。”


    “其實,據我所知,潼寨最的買家就是皇室和貴族,還有各大財團。”


    “遠銷海外不過是禍害百姓居多,讓他們傾家蕩產,以此引誘他們遠赴滄海島做長工。”


    “隻為可以不花銀錢得到‘長靈丹’!二來像是黃悲這樣的女人,在我的家鄉到處都是。”


    “出身一般,樣貌過得去,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本事。”


    “隻能一輩子在這安居一隅,混吃等死。”


    “但是,她唯一不同的是遭遇,家門的覆滅,親人的慘死是她過不去的坎兒。”


    “這就讓她成為一個極為惜命的人,她也應該能明白,以她的姿色早晚會淪落下等。”


    “比她美麗而又無靈的女人多的是。”


    他的一番話,讓齊行陷入了深思,雖說他屬於不同的時代。


    但是他或許在那個曾經的家鄉,有過很深的創傷,這些對人性的剖析。


    並不是一個身世清白純淨的人能做的到的。


    “所以,她正需要一個更高的位置,更大的權利和更多的財富。”薛聞說道。


    祁然星打了個響指說道:“正是如此。”


    “長靈丹,便是那迷惑心智之物對嗎?”段斯續問道。


    祁然星少有的正色點頭道:“正是,這東西,在我的家鄉也有,而且害人不淺。”


    “為了這一口快活,殺人放火,打砸搶燒,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數不勝數。”


    “最終也不過是,死於這東西之上。”


    段斯續皺眉道:“原是,這害人的東西竟能這樣長久!”


    “不,長久的不是這長靈丹,而是人性之惡和無盡的貪欲。”祁然星說道。


    齊行忽然說話,他問道:“你如何布局?”


    “現在正是時候,給你們說說我的局......”祁然星低聲對三人細細的說著。


    翌日,還未到巳時許,段斯續、齊行、祁然星和薛聞便在瑤麗鎮外等著黃悲。


    隻見,快到約定好的時辰時,從瑤麗鎮裏走出了兩個騎馬的人。


    正是黃悲,以及那個叫阿來的夥計,他們出來後,見到四人。


    黃悲說道:“祁把頭,今日便把貨送了吧。”


    祁然星微笑點點頭說道:“好,正合我意,煩請黃把頭帶路吧!”


    說罷,幾人一起騎馬向章平城的碼頭疾奔而去。


    片刻之後,幾人來到了章平碼頭,黃悲先下了馬說道:“幾位,把馬暫停在此處驛站即可。”


    段斯續四人也下了馬,停放在驛站後,便跟著黃悲和阿來向停靠在碼頭邊緣的一艘大船上走去。


    黃悲邊走邊說:“那便是滄海號航船,此船隻通往滄海島,其他任何地方都不到。”


    祁然星看去,那艘航船極為龐大,幾乎可以與現代的郵輪相媲美。


    “整艘滄海號航船,一共分為三層,第一層是會客和短途休息用。”


    “第二層和第三層是貨品存放之處。”黃悲介紹道。


    祁然星點點頭,並沒有說話,他心想道:果然是怕潮氣沾染了貨品,影響純度!


    跟隨黃悲進入一層會客雅間後,她吩咐阿來準備酒菜,便與其他人一起坐了下來。


    “祁把頭,滄海島並不是我這個級別可以去的,我還是擔心。”可以看出來,黃悲確實有些忌憚。


    祁然星將一條腿踏在長椅上,將下巴墊在膝蓋上。


    他看著窗外的海水說道:“海水深不見底,可是越往下越無光的地方,越有數不勝數的寶貝藏著。”


    “多少人因為尋寶而葬身海裏麵不得而知,但是仍有人能得到財寶登上巔峰。”


    “那是因為,大部分人隻想著先下去搶奪一番,卻忘記想著怎上來。”


    黃悲被祁然星的話徹底說透,她再也沒了疑慮,或者說她想起了另一條更順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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