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抹了一把冷汗:“要我說,最恐怖的就是喝醉酒的男人了,不講理啊,什麽‘感情深一口悶’最恐怖了。”


    楊綿綿一聲不吭,把人往自己位置上拽,荊楚雖然喝得多,但他酒量不差,倒也沒有醉得不省人事,跟著楊綿綿坐下,他還沒反應過來,手裏就被人塞了碗筷,低頭一看,滿滿當當一碗菜。


    那一瞬間他心裏就柔軟了,抬頭看著她:“給我的啊?”


    楊綿綿點點頭:“你快吃,你都沒有吃飯。”


    飯菜剛上來他們就開始喝,喝到現在菜都快吃完了他們還沒喝完,荊楚基本上是一口都沒吃。


    他也不推卻楊綿綿的好意,拿著她的碗筷就開始吃菜,結果發現蝦是剝好的,雞腿已經去了骨頭,連魚肉裏都沒有一根刺,除此之外還有幾個油豆腐嵌肉,特別管飽。


    他吃著吃著就想笑了,楊綿綿站在他旁邊,擋著他的身形不讓他被其他敬酒的人發現,還把自己的可樂給他。


    他也餓得狠了,一口氣把她一碗菜都吃了個幹淨,楊綿綿又屁顛屁顛拿了一個窩窩頭給他,裝滿了鹹菜豆腐香菇肉丁,他再一口氣吃了兩個,這才覺得緩過來了。


    筷子剛剛放下沒一分鍾,眼尖的人就立刻發現了他:“荊楚你怎麽躲這兒啊,來來來,哥倆喝一盅。”


    荊楚還沒說話,楊綿綿先急了:“不喝!”


    “怎麽,護著你家隊長啊,這可不行。”對方笑嘻嘻的,他和荊楚年紀差不多大,一點兒也沒放過他的打算,“不然你替你家隊長喝了。”


    楊綿綿看著他,緊緊抿著唇不說話,她平時在警局除了荊楚和其他幾個小組成員,基本上都不和任何人講話,幾個月下來,早已經成為局內遠近聞名的冷美人,難得有機會調戲她,誰會放過這個機會?


    荊楚也知道楊綿綿其實並不擅長和人打交道,她和不熟悉的人就不願意多費一句口舌,剛想打個圓場,她就說:“不,我不喝,他也不喝。”


    “這就不懂事了吧。”對方也不惱,笑眯眯地看著她,“你們小姑娘上一邊兒玩兒去,別耽誤我們男人喝酒。”


    楊綿綿一步不肯退:“不。”


    她幾句話就把氣氛搞僵了,那人的臉色慢慢沉下來,荊楚看了楊綿綿一會兒,問:“你不想我喝酒啊?”


    楊綿綿點點頭。


    “為什麽呢?”


    楊綿綿低聲說:“喝酒開車不好,你是警察,不可以知法犯法的。”


    荊楚就笑了起來:“一會兒我不開車回去的,有代駕。”


    “喝酒對身體不好,不能再喝了。”原本刑警隊的工作量就大,不像其他部門可以朝九晚五或者是規律作息,時常熬夜,還要和罪犯鬥智鬥勇,堪稱最辛苦的一個部門。


    荊楚雖然身體好,但也架不住這樣勞累,長此以往,身體怎麽會好?


    可她希望他平平安安,和她長長久久走下去。


    荊楚一下子就笑了:“好,那就不喝了。”


    那個人眼睛也不是瞎的,也看出了幾分苗頭,就故意問:“荊楚啊,你這也太沒種了吧,屬下說不喝就不喝,到底誰是老大啊,平時誰聽誰的?”


    “女朋友說不喝,就肯定不能喝了。”荊楚把人摟到懷裏,拍拍她的背安慰,“不生氣了,真不喝了,我保證。”


    其他人一愣,然後突然就有人吹了聲口哨,惹得其他人都紛紛看了過來,看見荊楚把人摟在懷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頓時發出陣陣鬧笑。


    楊綿綿早就被人看笑話看習慣了,也不臉紅,就認真問:“真的不喝了嗎?”


    “嗯,真的。”荊楚摸了摸她的頭髮,和她保證。


    楊綿綿走過去抱了他一下:“那我們回家了好不好,我已經吃飽了。”


    荊楚忍俊不禁,摟著人摸了兩下背,真的就牽著她的手出去了,其他人看到那麽大一樁新聞,也沒別的心思了,紛紛笑著說等會兒要他們好看。


    沒想到荊楚這一去就沒回來……直接牽著自家小羊回家去了。


    到家了還要再問:“剛才是不是不高興了啊?他們沒有惡意的。”


    “我不喜歡他們這樣,”她把臉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你是我的,你不可以不經過我同意就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酒喝多了胃不好,你每天要我好好吃飯,但是你怎麽可以喝那麽多酒?”


    荊楚當然也不想喝那麽多酒,但場合所需,總是身不由己,他想了想,允諾說:“那我以後不喝了。”


    “可以嗎?”


    “我會努力做到。”荊楚和她額頭碰額頭,四目相對,“可以嗎?”


    楊綿綿點點頭,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我會好好活下去,你也是,我們要在一起活很久,所以你一定要做到。”


    “你能這麽想我真高興。”荊楚到現在還記得她那個時候萬念俱灰的樣子,當警察竟然隻是為了因公殉職,能有一個給她收屍的人而已。


    現在想起來,他還會為她感到心痛。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掛念,所以,如果你有事,我也就沒有留戀了。”楊綿綿又親了他一下,“記住了嗎?”


    “記住了。”荊楚啄啄她柔軟粉嫩的雙唇,“既然如此,那你能不能以後名正言順地管著我?”


    楊綿綿迷惘地抬起頭:“啊?”


    “嫁給我。”他握著她的手,“好不好?”


    楊綿綿震驚了一下,期期艾艾地說:“可、可我沒有錢結婚。”


    “……結婚隻要九塊錢。”荊楚每次對她這一點都特別好笑,“婚禮麽,當然是我來辦,你隻要漂漂亮亮當新娘就好了。”


    楊綿綿對此表示不服:“我有嫁妝的,我有一隻狗,海盜可厲害了!”


    “好,那你就帶著你的狗嫁給我,好不好?”


    楊綿綿歪了歪頭,沒答應:“可你少說一句話,不說不能同意的。”


    荊楚哪能不知道是那句話,立刻說:“我愛你。”


    “我也愛你。”她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卻要故作坦然,沒能在他溫柔的目光下堅持一分鍾,就把臉埋到了他懷裏,又小聲重複了一遍,“我也愛你。”


    雖然花費了二十年的時間,雖然也許遲到了很久,但是,她終於還是找到了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不是嗎?


    也許會遇見得早一點,也許會遇見得晚一點兒,但我堅信,我們總是會遇見並且相愛的。


    我們註定是天生一對。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故事的完整性,這個世界的番外再加一章,明天更新正文


    今天搬家更晚了不好意思


    第223章 百萬


    就算是拍完戲,楊綿綿的假期才過了一半,她申請的實驗室還沒有退掉,最近的工程是把小黃機給升級了,但就算是這樣,還是閑得無聊。


    可上網吧,總是能看到自己的相關消息,好像人民群眾突然對她爆發了無窮無盡的好奇心,而網絡時代,人根本沒有秘密可言,她的同學們早就把她的資料曝了個幹淨。


    尤其是大學裏的校友,言辭鑿鑿說她被人包養,嫁進豪門是早有預謀。


    連在娛樂圈起伏數十年的鄒奕也感覺出了怪異,他有點不大確定地問:“楊綿綿,你說你是不是招黑體質啊,怎麽我怎麽洗白你都有人能黑你黑出翔,你知道你微博粉絲百分之五十是黑粉嗎?”


    “……滾!”事故體質已經夠慘了,再來一個招黑體質,她真的就不想活了!


    反正都已經秀了恩愛,楊綿綿幹脆破罐子破摔,時不時就在微博nuè一下狗。


    但凡是荊楚做的好吃的,她都要發照片去饞一饞別人,以至於總有吃貨網友憤憤表示:“那麽會做飯肯定是個胖廚師!”


    於是楊綿綿一怒之下,拍了一張荊楚的背影,他就站在陽台上收衣服,傍晚的時候,夕陽西下,他穿著件背心和家居褲,愈發顯得肩寬腰窄腿還長。


    這樣一來還得了?原本在那裏一個勁兒的酸她肯定加了個其貌不揚身材走樣的富二代的人頓時啞了聲。


    【身材好會做飯就已經肝腦塗地了,聽說還長得帥家裏還有錢,而且做家!務!是我我也嫁!#別人家的老公#】


    楊綿綿對此十分得意,跑去和荊楚炫耀:“你看你看,他們羨慕我。”


    荊楚哭笑不得,人家誇得是他,她得意個什麽勁兒,活像是個和人攀比的小孩子。


    隻見楊綿綿一邊滑動著屏幕一邊感慨:“人生就是有得有失啊,沒爹媽可以比,還能比老公,我和那些庸俗的女人原來沒有任何區別,我的虛榮心也不小啊。”


    她之前還覺得那些攀比男朋友的女人腦子有毛病,男人有什麽好比的,能找到好男人就證明你厲害了?


    可現在她真覺得特別驕傲特別自豪,恨不得告訴全天下她男人有多好,這種心態幼稚又可笑,她自己也知道,可就是忍不住!


    唉,不知道為什麽,每次明明應該是進入老夫老妻模式的時候,她都會莫名爆發一下對他的愛,小鹿亂撞的那種。


    隨著天氣一天天熱起來,楊綿綿的小黃機改造計劃終於結束,她自己畫了圖紙,請人幫忙製作出了小黃機的硬體,她首先替換的是屏幕,換的時候她特別擔心改變後的小黃機會和之前有所差別。


    但出人預料的是,小黃機沒有任何改變,它若有所思地說:“就好像是你換了一件新衣服,但你還是你,我沒有覺得自己有任何的變化。”


    楊綿綿徹底放下了心,決定把其他的幾個零件也都換了,不過最關鍵的晶片她卻沒有貿然動,打算先買一塊電路板來嚐試一下,以免自己出錯害了小黃機提前喪命。


    慶幸的是,在這種事方麵,她的人品一向不錯,小黃機的改造有驚無險地完成了,運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再新裝一個係統,簡直完美。


    她問小黃機有什麽體驗,它說:“整了個容,其他好像沒什麽。”


    這個回答讓楊綿綿有一度非常好奇,她對荊楚說:“我以為它們身體的部件是它們的本體,但是顯然不是,它大部分零件都被換掉之後,它依然是它,那你說,我聽見的聲音是什麽,靈魂嗎,但隻有人才有靈魂,難道這個世界上,萬事萬物都有靈魂嗎,那靈魂是什麽?”


    她說著說著,自己就陷入了玄學的範疇,荊楚趕緊把她拉回來:“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但我想,這是一個科學的問題。”


    “科學有時候和玄學並沒有多少區別。”楊綿綿聳聳肩,“有人把分子叫分子,有人叫元素,所以就有了科學和魔法的區別,你覺得呢?”


    荊楚一攤手:“我無法回答這種問題,對我來說有點深奧啊。”


    “世界上的真理始終等待著人們去挖掘。”她有點惆悵地嘆了口氣,“但有些人死得太早了。”


    “所以人生在世,總要及時行樂。”荊楚捏捏她的臉頰,“我衣服口袋裏有個禮物,是你今年考試的獎勵。”


    楊綿綿有點驚喜:“是嗎,我還有獎勵嗎,是什麽,我都沒有聽見它們說有新朋友啊。”


    “我說了不準告訴你的,不然就不是驚喜了,看來它們還挺配合的。”荊楚買完東西就拍了拍口袋,告誡它們“要給綿綿一個驚喜”,然後它們居然就真的乖乖不說出來,這種體驗還真是分外新奇。


    楊綿綿在他的褲子口袋裏找到了兩張上空秀的門票:“百麗宮上空秀,這是什麽?”


    “拉斯維加斯的經典節目,想去嗎?”荊楚說,“拉斯維加斯可是全球新婚夫婦最喜歡度蜜月的地方,你不想去嗎?”


    楊綿綿有點驚訝:“它不是賭城嗎?”


    “你說去,或者不去就可以了。”


    “去去去!”楊綿綿興致高昂,“但是你有空嗎?”


    “有探親假啊,不過他們是用來回國探親,我就帶著你到處玩好了。”荊楚和父母早已習慣分居各國,白香雪會滿世界飛,時不時會來探望他們,而荊秦身體不好,不是在蘇黎世就是在法國鄉下的莊園裏養病,唯一會回國的日子就是楚青青的忌日,之前荊楚都是在那幾天與父親團聚的。


    楊綿綿想起白香雪就問:“阿姨結婚了嗎?”


    “我們先去拉斯維加斯玩幾天,然後再去參加她的婚禮。”白香雪要結婚了,這也是荊楚這次請假的原因,但婚禮最多三天,他有十天的假期呢。


    楊綿綿脆生生應了一句,歡歡喜喜去收拾行李了。


    當夜,一對姐妹在拉斯維加斯的紅石峽穀失蹤,沒有找到屍體。


    兩天後,內達華州,拉斯維加斯的某個賭場。


    楊綿綿已經贏了快一百萬了_(:3」∠)_不過在拉斯維加斯,一夜暴富一夜破產的不在少數,隻要她不是出老千,沒有贏得太過分,還是很安全的。


    顯然楊綿綿也對此把握得很好,一直都是小贏,也玩的不多,更多的是到處圍觀看看,像是在好奇地探索這個賭城的魅力。


    一不留神,她就和荊楚分開了那麽一小會兒,結果扭頭去找他的時候就發現有個穿著低胸小短裙的黑髮美人在那裏勾搭她男人。


    也對,畢竟內達華州是唯一□□易合法的州,有的是漂亮女人在這裏尋求自己的機遇。


    “你幹嘛呢?”楊綿綿一把巴住他的胳膊,虎視眈眈地看著麵前的黑髮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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