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奕煩惱地抓抓頭:“我就是不想被阿邵煩,他叫我別總是亂搞,但我也是個男人啊,出去找樂子不是很正常的嗎?”


    “……你確定不是被找樂子?”


    鄒奕兇巴巴地說:“楊綿綿,你再說一句我把這碗扣你頭上啊。”


    好吧,作為一個感情生活相當幸福的人,楊綿綿決定不多刺激他了,換了一個話題:“我說,你最近當心點兒啊。”


    “什麽意思?”鄒奕該敏銳的時候(女人的)第六感還是一直在線的。


    楊綿綿麵不改色地說:“你說你沒看見犯人,說不定犯人看見你了以為你看見了呢,如果要殺你滅口怎麽辦?”


    鄒奕嚇了一跳:“不至於吧,我昨天沒看見什麽人啊。”


    “也許是你沒有注意呢,這種事情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楊綿綿苦口婆心,“所以啊,最近別去那種地方玩兒了。”


    鄒奕翻了個白眼:“你的口吻怎麽和阿邵一樣,行了我知道,發生這種事我也有陰影了,怎麽可能再去啊!”


    “那就好,你快回家吧。”


    “我送你回去?”


    “我男朋友馬上就要來啦~\(≧▽≦)/~”楊綿綿那笑容深深刺激到了作為單身汪的鄒奕,她還恍然不覺,樂顛顛在那裏炫耀,“好帥的對不對?”


    鄒奕放下筷子扭頭就走,一句話都不想和這個秀恩愛的小婊砸說話。


    走出門就和過來找楊綿綿的荊楚擦肩而過,他瞄見他的神情,看起來還和剛才在警局裏差不多,嚴肅,眉頭微皺,但是他卻沒有錯過他比之前溫柔許多的眼神。


    戀愛什麽的,真好啊……鄒奕那麽想著,突然覺得這個城市之大,居然沒有一個可以讓他安心依靠的人。


    要不然,退圈吧,反正這些年也賺到了足夠的錢,回到老家去,找個沒有人知道他過去的地方,老老實實聽爹媽的話相親結婚,也許這並不是一件太壞的事?


    荊楚一進門,老闆就抬頭問:“老樣子?”


    “對。”荊楚是老熟人了,老闆不用問也知道他吃一碗牛肉麵多加一點麵。


    “你們吃完了?”


    “他被我氣走了。”楊綿綿咬著可樂的吸管做了個鬼臉,“他不是兇手。”


    荊楚看到她碗裏還剩半碗麵條就直接拿過來先吃,連筷子也沒換,在一起那麽久,早就已經百無禁忌。


    楊綿綿把吸管湊過去:“覺得你忙得連口水都沒時間喝。”


    荊楚已經兩三口吃掉了她剩下來的麵條,老闆正好把新下的麵端上來,荊楚道了聲謝,卻先喝了一口她遞過來的可樂:“冷落你了。”


    “沒有。”楊綿綿叼過吸管繼續喝,“我知道你想著我呢。”


    荊楚就笑,夾了一片牛肉餵到她嘴邊,楊綿綿啊嗚一口叼走咀嚼:“吃完飯我自己會回去的,你今天還回家嗎?”


    “回的,但是應該會有點晚,你不要等我。”


    楊綿綿其實是很想去警局等他的,但也知道自己未必能幫上什麽忙,而且影響不好,也隻能作罷:”那好吧。”


    好想告訴他自己有外掛腫麽破?這個念頭從沙漠裏死裏逃生後就有了,生死一線,他可以毫不猶豫把活的機會留給她,就算是以為她變成了鬼,他都沒有選擇拋棄她,試問這一輩子,還可能會有第二個對她那麽好的人嗎?


    當時她就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他了,一個人承受太久,也終於找到人可以依靠了。


    但這個念頭有了很久,楊綿綿卻一直開不了那個口,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多露些馬腳讓他懷疑來問,然後她順水推舟說出來比較好。


    (其實馬腳已經夠多了……隻是本人不知道而已╮(╯▽╰)╭)


    因此,荊楚晚上回去的時候發現她坐在陽台的搖椅上看風景,這棟樓樓層之高足可以俯瞰南城最美的夜景,她搖啊搖啊搖,好像是在和誰說話:“這些年很少看到星星了,今天天氣真好,你們覺得呢?”


    搖椅說:“綿綿,荊楚回來了,小心被他看到你自言自語啊。”


    楊綿綿嗤笑一聲,心想你懂個屁,我就是不知道怎麽開口所以才想著辦法暗示他的,你們不覺得我很機智嗎?


    海盜:“……”


    荊楚完全沒有領會到她的意思,因為海盜也在陽台上,他以為她在和海盜說話,根本沒當一回事,而是問:“綿綿,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夜宵?”


    “……他就不來問問我一個人自言自語幹什麽嗎?”楊綿綿驚呆了。


    搖椅一臉淡定:“大概覺得你神經病習慣了吧。”


    “……”


    “綿綿?”


    她瞬間變臉,可憐兮兮地跑出去:“我不餓,你餓了嗎?”


    “我吃過了。”


    “那你吃我吧。”


    如願以償。


    電話是在洗澡的時候響起來的,楊綿綿趴在浴缸裏看著他跨出去拿手機,托著臉說:“好帥啊你看那背肌那腰那[嗶——],真棒。”


    “綿綿,你最近花癡得是不是過分了!”浴缸忍不住吐槽,“以及我想說,我是洗澡用的,你們別做多餘的事情好不好?”


    “什麽叫多餘的事情!”楊綿綿振振有詞,“這是你的附加功能知不知道!”


    浴缸:“你如此厚顏無恥我竟無言以對!”


    鏡子:“快把以前那個純潔的綿綿換給我們!”


    “晚了!”


    在那段在家被當鬼養著的日子裏,兩個人都閑著沒事,都把對方稀罕得不得了,所以順理成章解鎖了很多新姿勢,打開了很多新地圖……浴室隻是其中之一。


    荊楚已經拿了手機回來了,泡沫還沒洗掉,當然得回來了,他一邊接電話一邊坐進浴缸裏,然後被楊綿綿從後麵準確抱住,順便偷聽一下電話。


    原來是白平和柳玉查出來那個dj和那個mb都是一家同性戀酒吧的顧客,這是他們第二個共同之處了,不排除兇手就是通過這個酒吧找到的目標。


    楊綿綿有點緊張:“你該不會現在就要走吧?”


    “不會,換班休息。”荊楚拿了花灑給她洗泡沫,“別擔心。”


    楊綿綿放心了,本來還有點蠢蠢欲動,但想想現在這種時候還是算了,老老實實上床睡覺吧。


    反正今天也很滿足~\(≧▽≦)/~


    第二天,心滿意足的楊綿綿繼續回片場報導拍戲,薛邵看起來有點心事,和她說話的時候走了好幾次神,楊綿綿忍不住就問:“怎麽了?”


    “最近……小奕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薛邵看向她,“他有和你說過嗎?”


    楊綿綿模稜兩可:“大概是在為感情的事情發愁吧。”


    薛邵輕輕嘆了口氣,那悵惘而略帶憂傷的眼神實在很能秒殺人,楊綿綿看見那幾個女演員都往他這裏看了好幾眼。


    總感覺拍完以後她要上頭條_(:3」∠)_


    中途薛邵又給鄒奕打了幾個電話,他始終不接,而今天的拍攝日程排得又特別滿,好幾次出了狀況ng重來,薛邵雖然一直隱忍著不發火,但是平時總是帶笑的人臉上今天一直麵無表情也足以讓大家看出來今天影帝的心情非常糟糕。


    可他畢竟是敬業的演員,心裏不管多煩躁也能在鏡頭麵前很好地控製住自己的表情,楊綿綿自嘆弗如。


    拍攝一直拖到十點多才結束,薛邵匆匆卸妝就準備上車,回頭看到楊綿綿一個人就想起她來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楊綿綿也不客氣:“謝謝。”


    車開動一分鍾後薛邵就撥了鄒奕的電話,沒關機卻始終沒有人接,薛邵的臉色更難看了,楊綿綿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樣明顯的流露出感情:“拐彎,去鄒奕家裏。”


    楊綿綿在心裏默默為鄒奕點了個蠟,薛影帝一看就是那種平時不發火,發火起來就不是隨便能搞定的那種人。


    不過她心裏也擔心鄒奕,便沒有反對。


    鄒奕住在一個新小區,綠化做得挺好,車開進去就覺得十分幽靜。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裏,薛邵突然說了一句:“這邊的房子,他本來是準備買下來和他結婚住的。”


    楊綿綿:“……國內不是不能結婚嗎?”


    “真想結可以去國外,”薛邵的語氣波瀾不驚,她根本看不出來他的心思,不愧是影帝,“況且,結婚證這種東西重要,又不是很重要。”


    楊綿綿琢磨了一下,囧了,她是知道薛邵喜歡鄒奕,所以總覺得好像在暗示什麽,還是她太多心了?


    車停了,薛邵下車刷卡上樓,一氣嗬成。


    楊綿綿不準備跟上去當人家電燈泡,鄒奕現在這個情況最好就是有人能夠陪在他身邊安慰安慰,如果那個人長得帥又喜歡他,說不定就能走出失戀的陰影了。


    她那麽胡思亂想著,突然瞄到樓下那個騎著摩托車準備離開的快遞員,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她看了好幾眼,借著路燈,依稀看得出來是個臉挺白的年輕人。


    十分鍾過去了。


    她沒等到薛邵下樓,卻等來了警車和救護車,楊綿綿這個時候反應過來了:“我去!”


    那個兇手就在她眼皮子底下跑了啊!


    第120章 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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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眼睜睜看著兇手從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楊綿綿覺得相當之丟臉,她拉開車門跳下床,看到醫護人員從樓上抬了一個擔架下來,薛邵緊跟在後,她急忙問:“他怎麽樣?”


    “我不知道。”薛邵身上的襯衫都被血給染透了,他的雙手控製不住微微顫抖。


    楊綿綿跳上救護車,順便把薛邵也給拉了上來:“還傻站著幹什麽,走啊。”


    薛邵如夢初醒,跟著上了救護車,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到的醫院,連自己是公眾人物都忘了,就傻坐在手術室門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把臉埋在了手心裏痛哭起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此時此刻,他是否後悔沒有早一點吐露心意?


    荊楚他們沒一會兒就到了,看見她也不多廢話:“怎麽一回事?”


    “我看到那個兇手了,他裝成送快遞的,大概一米七,人挺瘦的,估計不會超過一百五十斤,小白臉,挺年輕的,摩托車的車牌是xxx。”楊綿綿在記憶方麵一如既往地靠譜。


    荊楚點點頭:“人怎麽樣?”


    “還在搶救。”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打開了,主刀醫生走出來說:“手術成功,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還需要靜養。”


    荊楚鬆了口氣:“謝謝。”


    那邊薛邵已經撲倒了鄒奕身邊,緊緊抿著嘴跟著進了病房,柳玉看見了這一幕,以自己閱盡三千耽美文的經驗保證她看見了基情:“那個是不是……”


    楊綿綿努了努嘴,沒否認,柳玉心領神會,對她拋了個眼色,兩個人在一瞬間達成了心有靈犀的感應。


    鄒奕雖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還仍然在昏迷中,薛邵原本的拍攝任務還沒有結束,隻能每天兩頭趕,楊綿綿看了都覺得他辛苦,助理勸了他好幾次,他還是雷打不動天天到醫院報導。


    唯一值得高興的是,兇手沒過多久就被抓到了,他是那個gay吧對麵便利店的一名營業員,每天值晚班,而在有一天晚上,他看到有個女孩子和人在酒吧門口吵架,吵著吵著男人走了,女孩子蹲在路邊哭了。


    他就走過去給了女孩一包紙巾,女孩就和他說了自己的故事,故事的男主角就是第一個受害者dj。


    其實也是一個非常老套的故事,dj和男朋友吵架了,一氣之下說自己是個女孩子,然後就去找了一個一直暗戀他的女孩子告白,兩個人在一起了,但是沒過多久,男友過來糾纏,dj最後和他重歸於好,拋棄了這個無辜的女孩子,女孩子今天來找他要個說法,說他們都已經準備好要結婚了,都見過父母了,這樣沒法和家裏人交代。


    dj就和她說了句大實話:“我是個gay,純gay,我不喜歡女人,我和你在一起隻是為了氣他而已。”


    本以為自己找到了歸宿的女孩就頓時崩潰了。


    楊綿綿聽到這裏,忍不住發表意見:“他這是正義感爆棚嗎,就為了這個去殺人?”


    當然不會那麽簡單,這隻是一個□□而已,事實上使得他犯下罪行的,是他童年的不幸遭遇。


    這位兇手生長在一個畸形的家庭,他的父親就是一個gay,那個年代,這是一件比現在禁忌一百倍的事情,哪怕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男人,他的父親也依舊選擇了和一個女人結婚,並勉強生下了孩子,生下了孩子以後,他自覺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從此就和妻子分房睡,再也不願意忍受下去。


    照理說天下間不相愛的夫妻多了去了,那孩子也未必會遭受這樣的衝擊,但是有一天他和母親去遊樂園遊玩回來,在家裏的臥室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和另一個男人在糾纏,那一幕對幼小的他來說衝擊力非比尋常,當時他就吐了,連酸水都嘔了出來。


    他的母親衝過去打那個男人,也打他的父親,鬧得周圍的鄰居都來圍觀,竊竊私語,他的父親覺得非常沒有麵子,和妻子大吵了一架之後和相好的走了,再也沒有回來。


    徒留下他母親一個人麵對流言蜚語,最後不堪困擾割腕自殺了,而他的爺爺奶奶也因為這件事覺得丟光了臉,害怕他也遺傳了父親的那種“病”,對他十分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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