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到了最後,蘇泱泱推開他,突然往被子裏鑽。


    薄斯凜:?!


    磨牙的場麵在他心中重現!


    他立馬搖搖晃晃,把人拎了起來。


    再次吻上。


    蘇泱泱氣息逐漸被打亂。


    薄斯凜一個垂眸,突然啪嗒兩下。


    鼻血滴落。


    又流血了?


    蘇泱泱看了眼自己的領口,已經被他滴上了血。


    「給你看個東西。」蘇泱泱壓低聲音,神神秘秘。


    看東西?


    薄斯凜頓時眼神一亮。


    隻見蘇泱泱越湊越近,他血液翻湧的聲響也越來越大!


    蘇泱泱迅速伸手。


    「這叫安心褲。」她低聲道,「田甜給我的,好用。」


    比月事布好用多了。


    柔軟親膚,可以承受360度各種旋轉。


    簡直就是經期好幫手,量大女性的絕佳摯友。


    薄斯凜:「……」


    安心褲……


    酒精作用下,他看著蘇泱泱,已經開始出現殘影。


    半晌,他歎息一聲。


    血液越滾越燙,視線愈發模糊。


    「泱姐?泱姐你聽見了嗎?別衝動呀!!」


    田甜的聲音還在繼續。


    蘇泱泱眉頭一蹙,轉頭就要應聲。


    下一秒,嘴巴被薄斯凜給捂住了。


    他壓著她靠在牆上。..


    語聲輕輕響在她的耳側。


    「泱泱……」


    ——


    思緒驟然被扯了回來。


    畫麵消失。


    「泱泱?」顧盛叫了一聲。


    蘇泱泱這才徹底回神。


    剛才聊到哪兒了?


    哦。


    就是薄斯凜說的那四部曲。


    她剛才全程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全是——


    這句話薄斯凜說過。


    這句也說過。


    啊,這句,也說過。


    「我聽完了,怎麽了。」蘇泱泱回答。


    顧盛詫異她的反應竟然這麽平淡,「我想聽聽你的看法。」


    「我沒看法。」蘇泱泱直接道,「剛才也說過,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顧盛:「……」


    這完全不是他預計中的結果。


    「顧盛。」蘇泱泱將腳一收,站了起來,「你剛才說這麽多,無非想告訴我,你是不得已的。」


    「但是顧盛,你的不得已,換來的是大燕沙場上的橫屍遍野。」


    「我今天諒解你,誰去諒解我的兵?」


    她伸手撐上桌麵。


    「記得冉將軍嗎?」


    顧盛身子一僵,抿唇。


    「他媳婦快生了,就在你帶著叛軍殺進城裏的那一天晚上,他拿著虎頭鞋,在營裏給所有兄弟比劃。但那一天之後,他的孩子徹底失去了父親。」


    她聲線平穩,沒有溫度。


    也正是因為這樣淡淡的敘述,反而讓整個事件聽起來既冰冷,又蒼涼。


    顧盛手指收緊。


    「小趙剛滿八歲就參軍,他在我麵前被亂刀砍死。那天是他的生辰。」


    顧盛聽不下去了,「好了,泱泱……」


    「春桃從小跟著我,我唯一的貼身婢女,在大殿前被叛軍射中了九箭。」


    他深深呼吸,手指攥得死緊,蒼白。


    「還有我,衛陵。」


    江洋驅車直奔護城河邊的藍蜻蜓網吧,路上把自己所有的競爭對手都想了一遍。


    「會是誰呢?」


    可可公司,菲力集團,以及一個個跟自己有過恩怨的對手麵孔不斷在腦海中閃過,而最後江洋的結論是;都有可能。但無論是誰,這對此對唐人集團算是徹底打在了要害上。


    ……


    華洲市,華洲設計學院。


    作為華洲市唯一一家重點院校,華設院旗下的院係除了各類設計外,還創辦了工商管理係,語言係,計算機係等。


    學院占地近萬畝,是整個華省學子們的向往之地。


    時代催促著他們前進。


    十年前,出門找工作不需要學曆,不需要文憑,甚至不需要所謂的麵試和考核。而十年後的今天,文憑二字顯然已經成為了敲門磚。


    沒有這個「敲門磚」,或許連一些企業的大門都進不去,就更不要說下一步的麵試和考核了。


    正是因為如此,學子們每天過著三點一線的生活。


    教室,食堂,宿舍。


    當然,與這些拚命的學子們不同,在這個校園裏也存在著一些另類。


    比如花錢買分上學的富二代們,他們的後半生已經早被安排妥當,來學校裏走一遭,無非是走個流程罷了。


    比如那些天賦異稟的天才們,他們對專業性的智慧是與生俱來的,是刻在細胞裏的,強大的領悟力讓他們隻需花費三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完成普通學生一整天的工作。


    以上無論是哪一種,都是學生們羨慕的對象。


    而陳佳聰,則兩者都是。


    他今年隻有十六歲,是計算機係裏最年輕的,不,嚴格來說,是整個學院裏年齡最小的學生。


    陳佳聰是香江人,從小在那裏長大,九歲那年,父親做起貿易運輸的生意,家人也就逐漸搬到了大陸來。


    父親在深圳,母親在香江,姐姐在京都醫科大,一家四口分隔四個地方。


    在陳佳聰的記憶中,父母經常吵架,嚴重了會互毆,打的頭破血流的那一種。


    父親在外有別的女人,母親在外麵也有別的男人,他們心知肚明,卻誰也不管誰,也沒有離婚,用他們的話說,這是為了孩子。


    陳佳聰都見過他們彼此的情人,看著他們恩好羞辱一下這些吹牛比不打草稿的殺毒軟件們。


    於是陳佳聰進入了沒日沒夜的研究和編寫當中。


    功夫不負有心人,1997年8月,他製作的第一款「防火牆」問世了,被他起名為《航海家1.0版本》,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陳佳聰已經有半年多沒去過學校了。


    得知這件事的陳澤成一怒之下砸了陳佳聰的電腦,把他臥室和書房裏所有關於計算機的書籍全部焚燒。


    別墅外,火光映紅了陳佳聰的雙眼,伴隨著父親的謾罵,陳佳聰的雙手死死的捏起了拳頭。


    「我要跟你分家。」


    陳佳聰看向他的父親說道。


    陳澤成先是愣住了,隨後冷笑:「ok啊,你隨時可以滾啊,但你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在我這裏一毛錢都拿不到。」


    陳佳聰沒有說話。


    陳澤成繼續道:「你不是有骨氣嗎?你滾啊?」


    陳佳聰依舊沒有說話。


    「兩個選擇,要麽現在乖乖回學校讀書,我給你別墅住,給你生活費。要麽從我的家裏滾出去,永遠不要回來。」


    陳澤成說的是氣話,這時的香江遺留了美式教育的根。


    可陳佳聰畢竟是華夏人的血統,少年的內心敏感而柔軟,大多數時候,感性是大於理性的。


    他離開了。


    換上了一身姐姐給他買的運動服,什麽都沒拿。


    母親知道這件事後,又跟父親吵了一架,這一次鬧的很凶,兩個人扭打在一起,至於打成什麽樣子,陳佳聰不知道。


    他隻知道老媽是拎著菜刀去的,老爸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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