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我記得陳家之前資金充沛,按理說這件事應該不能給他造成什麽大損傷啊!”


    “就是啊,堂堂豪門世家竟然要出來給人當服務生!這……”


    眾人盯著這一處,目光有幸災樂。


    有鄙夷。


    也有一絲感慨。


    眼看他人起高樓,眼看他人樓倒了。


    這世間命運變幻,就是如此,讓人無奈。


    張星辰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玩味笑意,他把腳伸過去,指著一旁放著的鞋油抹布等物道:“我這鞋有點髒,麻煩陳蘇勝陳少爺幫我擦擦唄!”


    之前張星辰曾經親自前往陳家尋求合作,然而當時陳家家大業大,目中無人。


    陳家家主都未見到,派了一個三代子弟,陳蘇勝出來接待。


    而這陳蘇勝眼高於頂,自視甚高。


    不但拒絕合作,甚至警告星城集團,陳家已經踏足的行業,任何企業,集團若是踏足其中,就會迎來陳家的報複。


    後來張星辰負氣而走。


    故意跟陳家作對,開了如今的星辰建築材料供應公司。


    因質優價廉前期取得不少客戶。


    引起陳家注意。


    隨後,遭到陳家圍追堵截,一度瀕臨倒閉。


    想到這往事,張星辰臉上帶著得意笑容,就差把活該兩字寫在臉上。


    陳蘇勝臉色十分難看,不過也知現在兩人身份差距太大,所以隻是緊攥著拳頭,低頭不吭聲。


    見著陳蘇勝半天沒動作,此刻張星辰一臉淡淡笑意,盯著陳蘇勝道:“別愣著呀,一會兒我還要進去開會呢!你再這樣就算咱倆是故交,我也要向你上司投訴了!”


    這時一個領班模樣人員走過來,盯著張星辰笑著問道:“先生,請問這邊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嗎?”


    說完還皺著眉頭盯著陳蘇勝看了一眼。


    張新成一臉得意笑容,就要開口。


    一旁的陳蘇勝終於妥協,拿起一旁的鞋油,擠了些在皮鞋上,輕輕的擦拭起來。


    張星辰這鞋子本就擦得一塵不染,不過是借機羞辱陳蘇勝罷了。


    此刻見他動手,當即一抬腳,將鞋油蹭到他臉上,冷冷道:“你這鞋油擠的這麽多,這太浪費了,趕緊給我擦幹淨了!”


    陳蘇勝臉上被鞋油蹭的烏漆嘛黑,愣了半晌,怒意漸顯。


    那經理就站在一旁盯著他。


    陳蘇勝拳頭握緊又鬆開,最終也沒開口說什麽。


    隻能默默拿抹布,將那鞋子擦得幹幹淨淨。


    張星辰這才趾高氣揚的離開。


    其他正在排隊的各企業老總老板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個個接受完安檢之後,跑到陳蘇勝麵前排起了長隊。


    “陳少爺!來來來!給我擦擦!我這皮鞋也髒了!”


    “還有我!陳少爺還記得嗎?前年被你趕出去的豐盛肥業!”


    曾經的陳家在豫陽囂張跋扈,得罪了多少人,隻怕陳家人自己心中也說不出來。


    此刻一朝落下枝頭,這些曾經被陳家欺辱過的人,又豈能輕易放過他們。


    不一會兒,陳蘇勝手中那盒鞋油已經擦完了,陳蘇勝微微鬆了口氣,對著麵前這位老板道:“抱歉,鞋油用完了,暫時不能為您服務!”


    話音剛落,一旁的領班就已經指揮倆人又送了一箱鞋油過來。


    陳蘇勝愣在那裏。


    那伸著腳的老板不耐煩的伸腳踢了他道:“愣著幹嘛呢?陳少爺幹活了!”


    深吸一口氣,陳蘇勝拿起鞋油,繼續開始。


    遠處馬晨陽跟韓文軒站在那兒,盯著這處,已經看了好久。


    雖然平日也是受盡陳家欺淩,平日裏提及陳家也是咬牙切齒,可此刻看到這一幕,馬晨陽心中也是有些不忍。


    韓文軒在一旁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我很欣慰你有一顆善良的心!我們可以不在他落難的時候欺負他。


    但是永遠記住,不要對敵人憐憫!因為當你落難的時,他一定會在你頭上狠狠的踩上幾腳!巴不得你永遠在泥坑之中爬不上去!如今這世道,就是這樣!”


    韓文軒心情其實跟馬晨陽差不多,隻是馬晨陽畢竟剛剛踏入這名立場,若是不狠下心來,將來怕是要遭受不少磨難,此刻給他灌注這些毒雞湯,隻是希望他日後少走彎路,少被人欺負。


    畢竟陳家就是這兩人搞垮的。


    想來這兩位心中也是對陳家憋了無數怨氣。


    陳蘇勝麵色複雜,盯著這韓文軒兩人,緊緊的咬著牙沒有開口。


    韓文軒沒有應答,而是看了一眼馬晨陽,把決定權交給他。


    馬晨陽想起韓文軒方才說的話,猶豫一陣,盯著眾人點點頭笑道:“還是不了!鞋子在家我自己刷過了!”


    隨後一同跟韓文軒走進了會場。


    這些老板麵麵相覷,也不知這馬老板,豫陽市新生的貴族究竟是怎麽個想法?


    走進大廳,屋裏的裝潢讓韓文軒忍不住覺得眼前一亮。


    一個10多米高的穹頂,不知是何光源,無數光點散落下來,將下麵一個足球場那麽大的會場照的有如白晝。


    會場兩邊簡單的擺著一些酒水冷餐。


    四五百號身穿西服的豫陽貴族們,在會場中間來回走動,各自交談。


    聲音並不大,渺渺然有若佛經輕誦。


    竟讓人聽得莫名有些寧靜。


    其中俊男靚女交相輝映,現場環境所形成的某種氛圍,讓韓文軒和馬晨陽也放慢了腳步,壓低了聲音:“韓總,這接下來該怎麽辦?”


    馬晨陽畢竟是第1次參加如此正式晚會,局促不安,手都不知該往哪放。


    韓文軒想起自己當年情形,也覺得有些好笑,一臉淡然道:“先邁左腳,下樓梯,腰板挺直,目不斜視,往前走就行了!”


    馬晨陽按照韓文軒吩咐邁了一腳出去。


    邁出之後,這才發覺自己邁的是右腳,又趕緊撤回,邁出左腳。


    這一下,將自己別住了。


    差點沒把自己摔倒在地。


    要不是韓文軒在一旁扶著他,隻怕此刻已經順著樓梯滾下去了。


    好半天,這才勉強裝著一副自然模樣走下樓梯,來到會場中。


    人群中自動讓開兩條道路,無數手持折扇,身穿晚禮服的貌美少女,一臉好奇的眨著眼睛盯著這兩人。


    “這就是豫陽剛剛晉升的天承集團馬總?果真是一表人才。


    “長得還真帥,你看那昂頭挺胸的架勢,真是霸氣無比!人家好喜歡!”


    無數竊竊私語議論聲在人群中響起,飄進馬晨陽耳中。


    他目光掃過去,立馬有幾個模樣俊美的姑娘羞澀的低下了頭。


    馬晨陽目光順著脖梗向下,那處風景讓他心神搖曳,看的姑娘臉色越發紅豔。


    這時,韓文軒在後狠狠敲他後腦勺一下,笑罵道:“你小子注意點!公共場合別丟人!”


    馬晨陽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撓著頭,跟著韓文軒走到中央。


    方才先進去的張星辰,以及幾位豫陽宿老,笑眯眯的迎過來,帶著一絲埋怨道:“馬總!你可真是大忙人啊!我讓我府上管家給你遞了三次請柬!都沒見到你一麵?”


    “馬總這是看不起我們啊,請您喝酒都沒時間,前段時間你可是去見了周老頭那一家,您這什麽意思?”


    張星辰也是帶著一絲怨言道:“你們還管家!今天我親自到公司給馬總送請帖,都沒見到馬總一麵!”


    這些話看似是在抱怨指責,而實際上,這些人把自己的身份放得極低,竟是帶著一絲撒嬌意味。


    馬晨陽趕緊苦笑道:“各位前輩,實在是公司剛剛成立,小馬我忙得走不開,還請各位見諒,等回頭,我一定擺桌酒席,請各位品嚐佳釀!”


    這是韓文軒在路上教他的說辭,沒想到這剛進門不久就派上了用場。


    幾人客套一場,張星辰等人又把目光投到韓文軒身上。


    雖然外界傳言,陳家覆滅,是馬晨陽一手操作。


    可隻有位置站到他們這等高度,才能看到幕後真正的黑手。


    操縱正平看世界公眾號,聯合官府,更是投入巨額資金三管齊下。


    這才讓曾經的豫陽霸主陳家倒下。


    韓文軒這一個看起來不過20多歲的年輕人,究竟是怎麽做到這一切?


    按照資料顯示,這家夥隻是濟城一個小小建築公司老總,他哪來這麽多的錢?


    不過混到如今地步都,是都是人精。


    有些話能問,有些話不能。


    既然韓文軒推馬晨陽到台前,自然是不想讓人知道他的底牌,此刻這幾位大佬十分克製的衝韓文軒投來善意的目光,一臉淡然笑意道:“韓總好!”


    韓文軒站在馬晨陽身後,對幾人點點頭,沒有繼續開口。


    今天他隻是一個綠葉,就是為了襯托馬晨陽這朵紅花。


    等今天晚會過去,有豫陽城長頒布的青年徽章,這馬晨陽也算在豫陽的名利場中站住了腳跟。


    到時候他也該離開,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眾人正在寒暄,隻聽一旁傳來一陣啞然之聲。


    隻見一個麵色堅毅的中年男子,麵帶倦容,領著兩名護衛,正從台階上下來。


    見到這人,人群臉上都是帶著一絲尊敬上前主動問好:“城主好!”


    “周城主好!”


    隨著一道道問候,這人下到會場中間,一股無形氣勢籠罩,讓人不得不對這人心生崇敬之感。


    這正是豫陽城主周振陽。


    此次,陳家覆滅,他居首功。


    力排眾議出手對付陳家,更是撤了幾個跟陳家有染的高階官員。


    比如豫陽城管所所長,柒修明。


    此刻不但被撤了職位,更是被關進大牢,等待著他的是無盡的牢獄生涯。


    對於百姓而言,這一舉動自然是大快人心。


    無數人拍手稱讚。


    一時間周青天名號響徹豫陽城。


    但是對於這些豫陽的權貴來說,對著周振陽那是又敬又怕。


    生怕哪一天,這屠刀就砍到了自己脖子上。


    這周振陽周青天一路下到台階上,對其他人不假辭色。


    這能讓他迅速站穩腳跟。


    一番交談後,這才有了今天的晚會。


    表麵上是為了表彰那些有為青年。


    實則就是為了為馬晨陽。


    不過這事兒馬晨陽並不知道,周圍豫陽的權貴們也不知道。


    此刻紛紛被周振陽這一舉動驚呆了。


    自古士農工商。


    商人就是賤籍。


    如今雖然地位比之前好了許多,可對於這些走上仕途的人來說,身份還是有些低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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