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勝男接過自行車,低聲道:“謝謝你送我回來。”


    方別點頭算是回應,正要轉身,突然聽見院裏傳來“吱呀”的開門聲,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太太提著夜壺走出來,渾濁的眼睛在看清兩人的瞬間亮了起來。


    “哎呀,是勝男呀,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劉大娘,今天在朋友家做客,所以回來的晚些。”林勝男回道。


    劉大娘聞言,借著月光,在方別臉上仔細看了幾眼。


    “小同誌,我認識你,上次也是你送勝男回家的。”


    “劉大娘好。”方別禮貌打了個招呼。


    劉大娘笑的捂住了嘴:“小夥子長得真精神,不錯不錯。”


    不論心裏是什麽想法,但在這個時候,林勝男還是要出麵解釋清楚的。


    “劉大娘,他是我們醫院的院長,也是我領導。”


    “啊,是領導啊。”劉大娘眼中閃過詫異,但很快便回過神道:“這麽年輕,那更不錯了。”


    林勝男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她輕輕推了推自行車:“劉大娘,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方別也適時地點頭告辭:“大娘,時候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


    劉大娘卻像是沒聽見似的,提著夜壺往前湊了兩步:“小夥子,你是醫院的院長?那醫術一定很好吧?”


    “還行。”方別謙虛地笑了笑。


    “那正好,我這幾天腰疼得厲害,你給我看看?”劉大娘說著就要放下夜壺。


    林勝男見狀連忙攔住:“劉大娘,現在太晚了,而且方院長今天也累了。要不改天您去醫院掛號?”


    劉大娘撇了撇嘴:“掛號多麻煩啊,這不是正好碰上了嘛。”


    方別看了眼手表,已經快十點了。他想了想,還是說道:“大娘,現在時間不早了,您先回去休息,等明天來醫院我給您加號。”


    上次聽林勝男說過,這位劉大娘平時對她照顧頗多,所以方別這時候還是很給麵子。


    “真的?”劉大娘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當然是真的。”方別點頭,“您明天上午直接過來就行。”


    劉大娘這才滿意地點頭。


    現在時候的確不早,方別又和林勝男道了句別,便騎上摩托車離開。


    林勝男站在原地目送方別,劉大娘站在她身旁。


    “勝男啊,你這位同事人真不錯,我剛才故意那麽說,他都沒生氣。”


    林勝男剛才都還在愣神,劉大娘平時也不是這個性格,挺好一人,怎麽今晚卻變得胡攪蠻纏了起來。


    聽見劉大娘的解釋,林勝男才明白是怎麽回事,她收回目光,有些無奈的看了眼劉大娘,輕聲道:“劉大娘,您以後別這樣了。”


    劉大娘嘿嘿一笑,提著夜壺往公共廁所方向走去:“我這不是為你好嘛!這麽晚了還送你回來,肯定對你有意思,所以大娘就擅作主張,幫著你把把關。”


    林勝男是劉大娘從小看著長大的,本來幸福美滿的一家人,但後來林勝男父母以及弟弟相繼離世隻剩下了林勝男一人。


    所以劉大娘對林勝男格外關心。


    “您想多了。”林勝男推著自行車往院裏走,“他就是順路送我回來。”


    “順路?”劉大娘撇撇嘴,“我老婆子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睛可沒花,那小夥子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林勝男在心底歎了口氣,要是真叫劉大娘說的那就就好了。


    見解釋也沒用,她沒再接話,隻是默默的把自行車推進院子。


    ......


    回到四合院,樂瑤已經鋪好了床,正在燈下看書等他。


    “回來了?”樂瑤放下書,溫柔地笑道。


    “嗯。”方別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順手搓了搓被夜風吹得發僵的手指,“妙妙睡了嗎?”


    “早睡下了。”樂瑤放下書,輕聲道,“跟雨水玩了一晚上跳皮筋,回來洗了腳就困得不行。”


    她起身走到方別身邊,伸手替他整理有些淩亂的衣領,“林護士長路上還好吧?”


    “送到了。”方別握住樂瑤的手,“你們今天聊了什麽?她看起來心事重重的。”


    樂瑤狡黠地眨眨眼:“女人的秘密。”


    方別無奈地搖搖頭:“好吧,我不問了,不過有件事還是需要和你說一聲。”


    樂瑤一愣:“什麽事?”


    “今早街道辦王主任和我說了。”方別嘴裏蹦出一句。


    “什麽呀?神神秘秘的。”樂瑤撇了撇嘴。


    方別從後麵一把抱住樂瑤的纖腰:“王主任催著我和你趕緊要個孩子,她說啊,小家和大家一樣重要,多生幾個孩子長大建設祖國,這也是為革命盡一份力。”


    “所以什麽?”樂瑤紅了紅臉。


    “所以現在咱們該為革命盡一份力了。”方別在樂瑤耳旁笑道。


    樂瑤的耳尖瞬間染上緋紅,她輕捶了下方別的肩膀:“你這人...怎麽突然說這個。”


    方別卻已經將她打橫抱起,樂瑤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你幹嘛呀,妙妙今晚睡在隔壁呢!”


    “噓——”方別壓低聲音,眼中帶著促狹的笑意,“所以咱們得更小聲些。”


    樂瑤羞惱地瞪他,卻被他輕輕放在床上。


    “等等...”樂瑤突然按住他解衣扣的手,“你還沒告訴我,林護士長的事你打算怎麽處理?”


    方別動作一頓,無奈地歎了口氣:“媳婦兒,這種時候提別人不合適吧?”


    “我就要現在問。”樂瑤頷首看著方別。


    方別有些無奈,張嘴正準備回答,卻被樂瑤用手指擋在嘴前。


    方別不解,卻見樂瑤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這下子方別哪裏還不明白,樂瑤這就是在故意逗他。


    方別輕哼一聲,笑道:“好哇,敢耍我,今兒不把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我名字倒過來寫。”


    “我,我錯了還不行麽。”樂瑤雖是道歉,但眼神中卻藏著一絲挑釁。


    方別不再多說,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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