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別微微一怔,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


    這又是一個誤會啊。


    就這點事兒,也不是什麽秘密,他接著便說道:


    “我和孫院長今天是第一天見麵,哪有什麽關係。”


    聽著方別的回答,元雅眼中的疑惑更濃了,這第一天見麵就能有這樣的待遇?


    方別也不賣關子,他接著說道:


    “我今早在火車上救了一個人,叫錢文忠,好像還是什麽委員,他為了感謝我,順道把我送來了咱們醫院。”


    說道這裏,他還笑了笑:


    “想必就是這一點讓孫院長誤會我跟錢委員有什麽關係,所以才對我態度比較好。”


    有了方別的解釋,元雅也算是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


    她之前還擔心方別是和楊建一樣,走後門進來的關係戶。


    但現在方別不僅把向她證明了醫術,還解釋清楚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待遇。


    了解這些,倒不是元雅八卦。


    現在的中醫本就講究傳承,挑選徒弟自然也是十分嚴格。


    但嚴格歸嚴格,隻要認定了,她也不會再有所保留,對待方別也絕對是傾囊相授。


    現在了解了情況,她也就朝著方別說道:


    “原來是錢委員送你過來的,難怪孫長河對你態度這麽好。”


    方別還不知道錢委員的身份,一聽元雅的口氣,好像知道錢委員。


    他也就問道:


    “師父,你知道錢委員?”


    元雅點點頭,回道:


    “他是衛生部裏的領導,之前在一次會上見過。”


    “咱們醫院雖然是軋鋼廠出資的附屬醫院,但編製上還是屬於衛生部下轄的。”


    方別也算是明白了過來,錢委員就相當於孫院長的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


    醫院裏的人事調動,對於錢委員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


    雖然錢委員沒點名要孫院長照顧方別,但孫院長哪裏敢怠慢。


    解開了疑惑,元雅對方別的看法明顯又上了一個台階。


    接下來也沒有什麽事情可做。


    元雅便讓方別繼續看書。


    不過元雅倒是沒有重新拿出一本別的書,還是那本金匱要略。


    早在方別第一次翻看完之後,係統就提升了二十年的閱讀經驗。


    現在方別就算再看一遍,也不會再生出什麽新的理解。


    不過方別也不好解釋,畢竟就這一本金匱要略就夠尋常人學習挺久的了。


    係統的事情是肯定不可能說出來的。


    所以他現在討要新書,反而容易產生誤會。


    方別也沒多想,這才第一天,以後的機會還多,沒什麽好著急的。


    方別這邊翻著書籍,元雅那邊也在寫著醫案。


    隻是這份悠閑並沒有持續多久,便又一道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打斷了方別與元雅兩人。


    “元主任,學校那邊來人說是你女兒跟同學打起來了,你快過去看看。”


    元雅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秀眉一皺。


    “她又打架了?”


    來人點點頭,“嗯,您還是別耽擱了趕緊過去看看吧。”


    元雅旋即脫下身上的白大褂,往椅子上一丟,同時還看向方別。


    “你先在這等會,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方別想了想,問道:


    “師父,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去?”


    元雅搖了搖頭,拒絕道:


    “我去就行了。”


    “那丫頭不是第一次打架,應該沒多大事。”


    接著元雅便匆匆邁開腳步,在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叮囑道:


    “對了,等會兒要是來病人了,你可以先給病人看看,沒把握的話就等我回來。”


    “當然你要是累了,也可以稍微眯會兒。”


    元雅知道方別剛下火車就來醫院報到了,所以又補了一句。


    方別點點頭,“沒問題,這交給我了。”


    元雅離開了中醫診室,方別這會兒沒人盯著,倒也不用再繼續看那本金匱要略了。


    這下他倒是沒別的事做了,但又不能離開診室,畢竟誰也說不準啥時候會來個病人。


    方別有些無聊,索性便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他這坐了幾天硬座,剛下火車就到醫院報到。


    也就是他這身體素質強悍,再加上部隊裏養成的習慣,怎麽都能睡,不然真心頂不住。


    這一覺也沒睡多久,方別就聽見了走廊外邊的腳步聲,這還是他在部隊裏養成的習慣,就算是睡覺也保持著警覺。


    聽腳步聲不像是元雅回來,應該是有患者上門。


    方別也來了精神。


    果然,片刻後門口出現了一個約莫二十七八的男人。


    方別看著這個男人,總覺得有些熟悉。


    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究竟在哪見過他。


    那男人走進來之後,便朝著方別說道:


    “醫生,幫我開點藥。”


    方別示意男人坐下,隨後接著說道:


    “把袖子擼起來,我先給你把脈。”


    男人卻搖頭擺手的說道:


    “不用那麽麻煩,你就幫我開點止疼藥就行了。”


    男人想了想又接著說道:


    “那藥叫什麽來著?”


    男人撓了撓頭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好像是呱什啶?”


    聽到這裏,方別眉頭微微皺起。


    “鹽酸呱替啶,也就是杜冷丁。”


    男人當即一拍大腿:


    “對對對,就是您說的這種藥。”


    “他們都說這種藥效果好。”


    激動之下,男人對方別的稱呼也從你變成了您。


    “您趕緊幫我開兩隻,我著急。”


    方別前世雖然是中醫專業,但也會基礎的西醫課程,對於杜冷丁這種在穿越前屬於管製藥物,他自然十分熟悉。


    出於醫生的職業道德,方別還提醒道:


    “杜冷丁具有一定的成癮性,一般情況下我不建議你用。”


    但男人顯然沒明白方別的好意,反而質疑道:


    “哪有你說的這麽嚴重?”


    “你趕緊給我開點,我這還是請假出來的,還著急回去上班。”


    方別依舊態度堅決:


    “你著急就趕緊把袖子擼起來,切脈之後,我才能對症下藥。”


    “你這樣一味的吃止痛藥,隻會掩蓋你身體本來的疾病。”


    方別的勸告,非但沒有被男人理解,反而是有些仇視方別,還衝著方別嚷道:


    “嘿,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較真?”


    “我就隻是肚子有點疼,你開一點止疼藥不就行了?”


    男人的叫嚷傳到了診室外麵。


    接著,一名絡腮胡的中年男人聽見動靜,走進了診室裏。


    中年男人一走進來,方別一瞬間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這標誌性的絡腮胡,頭上頂個大平頭,不就是情滿四合院原著中的易中海。


    至於年輕男人,方別也想起了他的身份,正是易中海的徒弟,賈東旭。


    也難怪他剛才就看賈東旭眼熟,但是卻想不起名字。


    這位可是原著開局就掛在牆上,隻以照片的形式出現過的男人。


    在明白是賈東旭後,方別臉色有些古怪。


    原劇中就說過賈張氏止痛藥上癮,賈東旭也喜歡止痛藥,難不成這是一種另類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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