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仿若是從地底下湧出來似的,皆一身黑衣,黑巾蒙麵,手持寒光爍爍的武器,如黑色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斷地往麒麟殿灌入。


    列禦火身著霜色軟甲,帶著人在階前一字排開,手一揮:「放箭!」


    「嗖嗖嗖!」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一齊放箭,密密麻麻的羽箭如如飛蝗一般向刺客激射而去。


    「啊啊啊!」沒有防備的刺客們發出一聲聲短促的慘叫,被弓弩手放倒一大片,但後麵的刺客卻好像沒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依舊悍不畏死的踩著同伴的屍體和鮮血往前沖。


    「唰!」列禦火撥出長劍,怒指長空:「放藥箭!」


    弓弩手立刻換上藥箭,這藥箭是為了防止花非花混入其中。於是又一陣密集的箭雨射向刺客,黑衣刺客成排成排的倒下,慘號聲不絕於耳,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


    然而,這些刺客猶如野獸,同伴的鮮血和死亡逼退不了他們,反而像是刺激到了他們,隻是更加瘋狂的衝殺上來,如狂濤駭浪般,人數隻增不減。


    當姬十二大步踏出內殿時,殿外廝殺聲早響成一片,他快如閃電的抽出腰間薄如蝶翼卻鋒利無比的秋水劍,迅速躍向刺客群。


    月色錦衣翻飛間,他人還在半空中,手腕卻一抖,淩厲無匹的劍光霎時雪練般的潑灑開來,刺客傾刻倒了一大片。


    他的招式大開大闔,招招狠厲,挾風雷之勢,噴湧著磅礴的殺氣,飛快將對敵之人斫於劍下,但凡有那不長眼的被他的劍光掃到,非死即傷。


    刺客在他身邊一批批的倒下,血腥氣令人膽顫。


    他冷笑一聲,精緻剔透的眉眼間透著霸!長長的黑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淩銳殺氣,宛如地獄修羅般令人心驚膽戰:「統統殺無赦!一個活口也不留!」


    ※※※※※※


    風吹山似來,雲動山如往,風起雲湧,煙塵瀰漫,這就是今日洛湖的最好寫照。


    地麵隱隱震動的聲音由遠及近,直到蹄聲如雷,煙塵滾滾,不過轉瞬,浩浩蕩蕩的幾批人馬迅猛地衝進洛湖山,把洛湖方圓幾裏圍了個密不透風。


    以謝承屹和清虛道長為首的眾人站在高高的山頭,無論山下如何變化,他們自巋然不動。


    山下,龍弘和尹沖帶的人正在點火燒林,有好幾處已濃煙滾滾。


    「族裏必有內鬼。」二叔公撫著白鬍子對三叔公道:「若無內鬼,他們這些雜碎壓根摸不到這裏來,光山下的*陣就夠繞得這些龜孫子七暈八素!」


    三叔公深以為然,龍弘和尹沖等人雖然闖穀失敗,但他們卻能摸到山下,這已是衝破了闖入禹宮的第一道關卡,若無內行人的指點,他們此刻隻能在洛湖轉圈圈。


    清虛道長忽然皺了皺長眉,清目中劃過一抹深思:「他們以什麽為名?」


    「嗯?」眾人眼中浮現疑問。


    「總要有個名目吧?」清虛道長淡淡地道:「四方人馬雲集,各國人馬圍湖,龍弘甚至要燒山,這麽明目張膽大張旗鼓的,他們若師出無名,隻*裸的表現出他們的貪婪,似乎體現不出他們的道貌岸然與虛偽,理當另有蹊蹺?」


    怎麽說姬十二和顧還卿也在這裏,他們縱然再狂妄,也總歸有個顧忌,可看這些人的作派,竟是不管不顧,連姬十二和顧還卿都不放在眼裏了。


    「如若隻是為了洛湖的參果和得到禹宮,龍弘他們大可私下底偷偷摸摸的進行,打一家獨吞的主意,沒道理讓各國都跟著分一杯羹,這著實不合常理?」


    龍弘父子有那麽好心嗎?


    謝承屹也一臉沉思,忽然對身旁的弟子揮揮手:「去查查,是什麽原因使得這些五湖四海的人如此齊心協力,眾誌成城,而沒有你爭我奪,打成一團。」


    「不用查了。」


    那弟子剛要下山,眾人身後已傳來一道清冽動人,如玉擊冰的好嗓音:「我朝尊貴的太子妃及琉璃公主被膽大妄為的謝氏族人擄走,聖上龍顏大怒,暴跳如雷,目前正令其附屬國禹國的龍浩父子全權處理此事。」


    眾人回頭一看,姬十二輕裘緩帶,束手在後,腳踏山石,如履平地的上了山,他矯健高挑的飄逸身影翩若驚鴻,宛若遊龍,惹人垂目。


    「王爺。」


    「恭喜王爺喜獲麒兒。」


    姬十二在山頭卓然而立,耳聽眾人的恭賀之聲,他一邊居高臨下的俯瞰山下的情況,一邊勾了勾薄唇,清冷而絕美的臉上綻開一抹淡淡的柔笑。


    他的神情依舊從容而優雅,這抹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卻如春風化雨,淡化了他眉眼間的冷,一點都看不出像是剛剛經歷一場惡鬥的人,滿身的風華氣度著實令人驚艷。


    誰看見這個清俊無雙的年輕貴公子,皆是滿目讚賞。


    「王爺!」二叔公朝姬十二一拱手:「據王爺這麽說,大越是打算把這擄太子妃劫公主的罪名栽贓到我們謝氏頭上?」


    在場之人皆心思玲瓏,姬十二的話一出口,眾人便明白龍浩父子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了。


    三叔公吹鬍子瞪眼:「俺們吃飽了沒事幹,專門跑到大越去擄公主皇子?」


    清虛道長嘆一聲:「這下他們師出有名了。」


    「……」眾人頓時無語凝噎。


    難怪龍弘敢冒著得罪姬十二的危險,也要大舉進兵,原來是扯了這麽大一張虎皮!


    他們一時也有些同情姬十二,原本聽聞慶隆帝挺寵這個小兒子的,誰知百聞不如一見,為了自己能長壽,不顧自己的兒媳身懷六甲,也要她長途跋涉來取參果去孝敬他;明知姬十二兩口子跟謝氏的人在一起,可為了一個太子妃和公主,便置他們於不顧,將此事完全交給一幫外人來處理。


    龍氏父子抱著何種心思與目的,昭然若揭,關鍵是他們還與姬睿有勾結,慶隆帝這麽處置,不是要置姬十二和顧還卿於死地麽?


    當然,慶隆帝的原意可能隻是要嚴懲敢冒犯天家之威的謝氏,並非要對姬十二和顧還卿不利,但不排除姬睿和龍氏父子聯手欺瞞聖聽,捏造和歪曲事實,使得慶隆帝一時不察,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但不管怎麽說,慶隆帝這麽做,還是過於草率了。


    姬十二卻神色如常,雙眸波瀾不驚,隻是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嘲,儼然並不怎麽把慶隆帝的決定放在心裏。


    謝承屹岔開話題:「王爺,麒麟殿無事吧?」


    姬十二垂下如畫的眉眼,長睫覆蓋著秀目:「殺手倒是全解決了,隻是,他們母子三人卻憑空消失了。」


    「啊——」


    「這?」


    「咻——!」


    眾人俱已色變,不明白他怎麽還有閑情逸緻站在這裏。


    ※※※※※※


    相比遠在洛湖禹宮那邊如火如荼的情況,大越的京都也是風風雨雨,滿城陰霾,全不見往日的歌舞昇平與春意融融。


    自打太子妃東陵燕然和琉璃公主被洛湖的隱秘世家謝氏擄去之後,不止東宮的上空,就連整座巍峨宏偉的皇宮都籠罩著一層格外緊張的氣氛。


    太子妃和琉璃公主可不是什麽平頭百姓,身份這麽尊貴的人,出入侍衛相護,居然被人說劫走就劫走,可見這謝氏一族的能耐!


    一時之間,民間的歌台舞榭不見彩衣翩躚、瓦子勾欄和茶坊酒肆也少了歡歌笑語,帝都百姓更是人人自危,唯恐被禦林軍誤當成隱秘世家的傳人抓入大牢,受那牢獄之苦。


    且不說慶隆帝是如何的震怒,隻說說連太子妃都被人劫走的太子姬睿。


    相比丟了公主的周駙馬那滿臉的頹廢,姬睿則要比其顯得鎮定許多,完全彰顯了一國儲君的泱泱大氣。


    憂心忡忡的反而是皇後。


    「皇兒,太子妃乃東陵郡主,若她有個三長兩短,酈王不比北蒼皇帝,他勢必不會善罷甘休,這於你不利。」


    龐皇後借著來東宮探望太子之便,摒退宮人,隻留下心腹太監守著殿門,把自己的憂慮低聲向姬睿傾吐:「再者,能藉此機會除掉姬十二固然好,可若不能斬草除根,必是後患無究,你不覺得這樣做太冒失了嗎?」


    「嘁!」太子冷酷一笑:「兒臣沒有把劫太子妃的罪名安到他姬十二的頭上,已是手下留情了!母後深居宮中,外麵的情形您不知曉,我們派去刺殺軒轅黛的人,次次落空,有好幾次俱是全軍覆沒。」


    「這女人心狠手辣,做事歹毒無比,若被她查到是我們在搞鬼,她隻會十倍百倍的報復回來,決無放過我們的可能。」太子眯眼:「不另設巧計,我們斷無活路。」


    「可沒有他國聯手,想滅掉軒轅黛的威風,幾乎沒有可能。」龐皇後咬著唇,很不情願的道出這個事實。


    軒轅黛不是那麽好惹的,這女人看似粗枝大葉沒腦子,卻不容人小覷,別的不說,至少她那身讓人聞風喪膽的武藝就讓人忌憚三分。


    「母後說的極是。」太子沉著眸,麵色陰鷙:「所以兒臣改弦易轍,不跟他們拚實力了,拚來拚去,損兵折將兼損失慘重的是我們自己。」


    軒轅黛和姬十二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明殺、暗殺、狙擊、橫截,陰謀陽謀於他們司空見慣,身邊的人馬也俱是精銳部隊,能征善戰,應敵經難豐富,看著是文弱書生,抄起刀子便能化身為要命的閻羅。


    不像他們自己的人馬,總有些良莠不齊,對付尋常人等是沒問題,但碰上精兵強將,便落下風。


    龐皇後也知這個理,這也正是她堅定不移要除掉軒轅黛與姬十二的原因——現如今這母子倆便這麽難對付,若等他們羽翼漸豐,後果不堪設想。


    「兒臣另設巧計,先折了姬十二,隻要沒了姬十二,軒轅黛再厲害也隻是沒牙的老虎!」


    太子胸有成竹,語氣篤定,龐皇後也跟著增強了不少信心,便舒了一口氣,微微笑道:「若真能折了姬十二,便是得罪酈王也值。」


    軒轅黛有多寶貝姬十二,天下皆知,沒了姬十二,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龐皇後眯著眼睛想像,非常期待看到軒轅黛哀慟欲絕,了無生趣的樣子。


    「母後,您放一百二十個心,太子妃被擄,兒臣也傷心欲絕,酈王和兒臣同病相憐,豈有怪罪之理?」太子笑吟吟:「他當休恤兒臣才是,說不得還會撫慰兒臣,再嫁一女過來補償兒臣的損失。」


    兩國聯姻,利益關係重大,說翻臉便翻臉的畢竟在少數。


    好比北蒼,申徒晚蟬死的不明不白,北蒼帝卻懾於大越的壓力,沒有正麵與聶灝鬧翻的勇氣,反而提出將申徒晚蟬的妹子嫁過來給聶灝當填房。


    龐皇後便笑的更愉悅了:「可惜,酈王隻此一女。」


    轉頭又道:「隻可惜了琉璃,你父皇免不了又要傷心一場了。」


    「她也是軒轅族的人,沒什麽好可惜的。」太子垂頭品茶,語聲無情:「我和姬十二早晚會撕破和睦的假象,她總歸是要站隊的,一死百了,省得夾在中間不好做人。」


    「皇兒好計策,你說什麽便是什麽,隻是切記一條,千萬莫出什麽紕漏,若讓你父皇知曉此事與你有關,或是與龍氏父子有關,你的儲君之位隻怕不保。」


    姬睿躬身行禮:「兒臣謹遵母後教誨,務必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


    ※※※※※※


    顧還卿單手抱著一個鵝黃色的繈褓,另一手拉緊厚絨鬥篷擋著孩子稚嫩的麵容,不讓地道裏的寒風吹拂到嬌兒。


    地道深且長,石壁堅固,前麵有著微弱的光亮,還有另一個孩子清脆的啼哭,給她指引方向。


    她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狐毛連帽厚絨鬥篷,大半個頭臉都掩在滾了白色狐毛邊的帽子裏,一雙剪水雙瞳燦若明珠,在狐毛間若隱若現,美麗若星。


    她不緊不慢,麵無表情往前行,並未因為孩子的啼哭而亂了心神——雖然,孩子哭一聲,她的心便抽一下,隱隱作痛。


    等待多時,終於等到了這一刻,不能自亂陣腳,冷靜,才是首要。


    通常皇宮中都有逃生秘道,以供皇嗣緊急時刻逃命,麒麟殿中也有,隻是先前派人檢查時並無疏漏,可今日花非花趁著姬十二不在殿中時,卻突然從地道裏竄出,奪了馮奶娘懷中的繈褓便鑽入了地道。


    馮奶娘、魯婆子和一幹丫鬟僕婦猝不及防,被花非花撒的藥粉毒昏,她不及多想,扯了件厚鬥篷披上,抱了另一個孩子便追下地道。


    雖然料到花非花這幾天會出現,但他們畢竟不是花非花,這個非人非獸的異類常常搞些驚人之舉,弄的人防不勝防。


    「卿卿,快點來,小娃娃餓了哦!」


    前麵傳來一道既尖刻又嘶啞的嗓音,說不上難聽,也說不上好聽,在地道裏發出嗡嗡的回聲,怪異的緊,然顧還卿卻知道,那是花非花。


    孩子是餓了,剛生,她尚未開奶,雖然備有乳水豐沛的奶娘,但幾個有經驗的老娘婆和馮奶娘等人都建議先隻給孩子喝點清水,暫不餵奶,等孩子餓上半天,再給奶喝,這樣有利於孩子的腸胃。


    老人家的話多少有些道理,況且剛生的新生兒腹腔裏都是羊水,也餓不壞,她便沒有急著餵奶。


    若早知道他會被花非花抱走,她怎麽也要讓孩子喝飽奶。


    「卿卿,你剛分娩,是不是很累,是不是很想睡?身上冷不冷?」花非花似乎很歡樂,不停的挑逗著她,嗓音還蠻愉悅。


    顧還卿微眯雙眸,撇了撇有些蒼白的唇,是很累,七八個小時都掙紮在生死線上,耗費的精氣神不止一點半點,又連生兩個,換了底子差點的女子,早昏過去了。


    而且她現在是在坐月子,吹不得冷風,更何況她還要排惡露,每走一步,底下都跟來大姨媽似的,粘黏而洶湧,弄的人怪不舒服。


    但是,花非非看中的不正是這一點嗎——趁洛湖和禹宮大亂;趁姬十二分身乏術之時,再趁她最虛弱無力,一擊即中,讓她沒有反手之力,招架之功。


    「卿卿,你還撐得住嗎?要不要我回來背你?」又是花非花。


    顧還卿真想叫他閉嘴!她是很虛弱,連走個路都不若平日輕盈矯健。


    但花非花莫忘了,她是武者,本就比尋常女子身體強,外加有姬十二陪著她重練《娑羅涅槃》,效果顯著而明顯,身上的筋骨也更加韌實,便連她蒼老枯瘦的雙腿都恢復的珠圓玉潤,白嫩幼滑,不復嚇人。


    所以,花非花想就此擺布她,還真的很難。


    她又緊了緊鬥篷,用厚絨裹住孩子的繈褓,並低下頭,用唇憐愛地輕觸孩子幼嫩的額頭,這個小傢夥是小的,花非花抱走的是大的。


    大的生下來就愛哭,手舞足蹈,嚎的最響亮,小的則老實多了,不哭不鬧,乖如貼心小棉襖。


    都說雙胞胎有心電感應,一個哭另一個必會哭,可她的這兩個完全不是這麽回事,大的可能不喜歡花非花,一直啼哭,真怕他把嗓子哭啞了,小的卻絲毫不受影響——你哭你的,我照睡不誤……


    他的呼息輕淺而嬌弱,小紅嘴兒不時可愛的呶上幾呶,想必是餓了,隻是沒大的那麽能鬧騰。


    顧還卿會心一笑,抱緊他繼續前行:「乖,咱們去找哥哥。」


    ※※※※※※


    雲緋城迷迷糊糊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祭壇上,她怔了怔,想動卻動彈不得,手腳都被繩子捆縛著。


    「緋城,別動。」


    雲緋城順著聲音看去:「靜羽?你……你怎麽了?」


    謝靜羽無力的伸手,抹去嘴邊殷紅的血跡,喘著氣道:「我們中毒了,越動,毒素髮作的越快……」


    「啊?」雲緋城不信邪的把頭左擺右擺:「我試試。」


    「……」謝靜羽無語極了,不明白這有什麽好試的。


    雲緋城沒什麽感覺,不過被繩子勒的好難受,而且等會她要小解怎麽辦,難不成要叫她這麽大的人尿褲子?


    「靜羽,這是哪裏?你怎麽也在這裏?那個……那個謝靜媚……」她皺著眉頭思索,覺得一切都跟謝靜媚有關。


    「喏,她在那裏。」謝靜羽示意她看左牆角,卻並未說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雲緋城一看,不禁嚇了一大跳,那兒橫七豎八地堆著三個身著綾羅綢緞的女子,最邊上的好像是謝靜媚,還有兩個伏在地上,她看不清臉蛋,但其中一個好像有點眼熟。


    「你都認識,大越的太子妃,還有琉璃公主。」謝靜羽為她介紹。


    「啊!?」雲緋城一時都忽略了自己的慘狀,衝著東陵燕然便叫起來:「燕然!燕然!」


    「沒用的,一樣中了毒,比我們的還厲害,隻怕都斷了氣。」


    「……怎麽搞的?這究竟是哪裏?燕然和琉璃公主怎麽也在這裏,還中了毒?」


    「禹宮的禁地,龍泉塔裏的聖泉壇。」


    「聖泉!」雲緋城立刻來了精神,沒心沒肺地道:「聖泉在哪裏?前兒我聽卿卿說過,這聖泉的水洗濯身體最有奇效,我好想接點水去洗,保不齊能美容養顏,從此容顏不老。」


    謝靜羽苦笑了一下,無力的指了指祭壇的底下:「聖泉的泉眼就在聖泉壇下麵。」


    「那把我綁在這上麵是什麽意思?」雲緋城後知後覺的有了危機意識。


    「祭泉。」有一道似男非女,不辯雄雌的嗓音陡然在她耳邊響起:「你是祭體,我需要你的血,聖泉也需要,嘎嘎嘎,我們都要喝你的血……」


    「娘喲!」雲緋城頓時嚇壞了,閉上眼睛大叫:「輕衣快來救我!」


    ※※※※※※


    洛湖終年結冰,但也分冰薄冰厚,隆冬時節冰最厚,六月酷暑,湖麵上則隻有一層薄冰,宛若蟬翼,手指一戳即破。


    此時正值二月早春,冰還是很厚。


    慕聽濤和長孫謹命人鑿冰,並且把厚厚的冰層大麵積的鑿開,然後才命人下水。


    禹國氣溫偏低,下水者俱是些受過特訓的鳧水好手,但麵對洛湖,他們依舊有些視死如歸——這片湖雖有珍寶,然吞噬了太多人的性命,非謝家人,無人能保證自己可以全身而退。


    水下已下去了幾個大漢,慕聽濤和長孫謹則蹲在厚厚的冰麵上耐心等候。


    突然,「哇嘩」幾聲水響,有兩個大漢猛地躍出水麵,嘴裏狂呼亂喊:「湖底有怪物,有怪物!快跑啊——!」


    ------題外話------


    讓親們破費了,軒娘謝謝大家:展蓮雲 投了1票(5熱度),zhujin700522 投了1票,lizh004 投了1票,ningjing誌遠 投了1票……


    syl521 送了7顆鑽石,蔻丹丹蔻 送了2顆鑽石syl521 送了100朵鮮花(壕,花海啊,軒娘感動死了!)蔻丹丹蔻 送了8朵鮮花,syl521 打賞了100520小說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呆王溺愛萌妃不乖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軒少爺的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軒少爺的娘並收藏呆王溺愛萌妃不乖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