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降生那一刻起,這些嬰兒的命運就開始被別人主宰著,他們沒有自己的人生,沒有自由,更沒有人權。


    從出生時就開始接受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還未滿白天,就已經有半數嬰兒失去生命。


    高空墜落,恐怖圖片,這些僅僅是他們經曆的日常,在滿周歲以後,存活下來的少數嬰兒才能見到陽光。


    有太多嬰兒葬身於黑暗中,他們沒有笑過,沒有體驗過家庭的溫暖。


    冰冷、恐怖,這是他們每天要麵對的事情,所以一年以後滿周歲學說話的時候,他們比正常家庭的孩子要迅捷的多。


    三歲那一年,當時數百個嬰兒隻剩下三名,其中有一對雙生子,還有一名女童,這三個人被帶進實驗室,準備接受恐怖的生物實驗。


    隻要接受疫苗的注射,誰也不能保證他們的安危,因為疫苗本身就是開發中的產品。


    但是那一天實驗室的教授沒有得逞,正好趕上警方清查,教授把三個兒童藏匿在實驗室的二樓房間裏。


    年僅三歲的兒童還不知道什麽叫逃跑,但是有計劃的警員順著後窗爬到了二樓,將三名兒童解救。


    這些警員沒有成功撤退,在與敵人交火的期間,全部殉職,當然敵人也吃了大虧。


    其中一名男童和所有人走失,他流浪在寒冷的街頭,誤打誤撞被好心人送到派出所。


    在民警的詢問中,男童什麽都不知道,當然,這也是那些人訓練他的成果,他什麽都不會說,在男童的記憶裏,隻要說出關於實驗室的話,就會遭遇毒打。


    男童恐懼,恐懼,還是恐懼。


    孤兒院成了男童的最終去處,本來男童可以在孤兒院健康成長,但很不巧,這裏的孤兒院也早已被那些人控製,男童再次陷入魔爪。


    五歲那年,男童再一次經曆了警方和那些人的周旋,第二次被解救之後,男童有了自己的家,這是一個大家庭,有很多警察叔叔。


    這和男童的認知不一樣,從小就接受反教育的男童覺得這些警察很溫暖,漸漸地,男童感受到了人類的溫暖。


    警察叔叔不能一直帶著他,隻好將他送進寄宿幼兒園,在這裏,男童雖然沒有再次陷入那些人的魔爪,但男童也開始接受另一個特別訓練。


    這裏是很特殊的培訓基地,接受的訓練和以前不一樣,雖然很艱苦,但感受不到以前那種恐懼,相比以前,男童非常喜歡這裏,也非常喜歡那一段生活。


    這樣的生活持續一段時間之後,另外兩個孩子出現了,是當年走失的那兩個孩子。


    但是男童感覺很奇怪,好像隻有他自己能看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這個人,還經常有同學嘲笑他,因為這個孩子的表現很奇怪,所有兒童都孤立他,排斥他,遠離他。


    每隔一段時間,男童就要被警察叔叔接近小黑屋裏度過漫長的時間,他也不知道在那裏度過了多長時間。


    從小黑屋裏麵出來的時候,男童就感覺自己不複存在了,他也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怎麽回事,心中的自己也不知道去哪了,總覺得自己的行為表現是另一個自己,不對,是另一個人。


    這不能用另一個自己來形容,因為他的視角總是在俯視著這個身體的行為方式,這好像是在夢裏看見自己的時候總是第三視角一樣,令人琢磨不透。


    被灌進小黑屋的次數都是固定的,間隔的時間也很規律,周而複始,每一次從小黑屋出來,他都覺得自己變了一個人,就像是重新做了一次人一樣。


    但是有一天他從小黑屋裏麵出來的時候,瞬間找到了原本的感覺,從前那個自己回來了,身體的感覺不會欺騙自己,這是很熟悉的感覺。


    直到再一次進入到小黑屋裏麵,這種感覺又沒了,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總覺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意識一直在身體裏交替著冒出來。


    有很多人在自己的身體裏,這些人在每次從小黑屋裏麵走出來以後就會出現。


    就這樣又過了三年,男童已經八歲,他再次認識到了真正的自己。


    這個時候還沒有人告訴他究竟在做什麽,這樣的生活似乎一直在被別人操縱著。


    他想用自己的意識去做事,想做喜歡做的事,想玩泥巴,想踢球,想去接觸別的小朋友。


    但每次都沒有成功,有人在阻止他做這些事情,那個阿姨對他很凶,也是他在幼兒園裏麵唯一懼怕的一個人。


    阿姨好像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每次想要做想要做的事情時,阿姨都會出來阻止他。


    這樣一來,他更害怕了,更加不敢去做這些事。


    一直到幼兒園被燒毀的那一天,他拚命地逃跑,想要逃到沒人管束他的地方。


    後麵沒有人追他,但是他仍然不想停下來,就這樣一直跑,一直跑。


    終歸倒下了,很累,但是他仍然在地上爬著往前走,不想回頭,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隻是想著能夠一直跑下去。


    八歲的男孩第一次對自己有了疑問,他想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做,明明沒有人追他,為什麽還要這樣一直跑?


    在這個時候,有人開口說話了,這個說話的人告訴他不要停下來。


    正當男孩想要繼續跑的時候,又有一個聲音叫住了他,叫他不要跑,已經沒人追趕他了。


    還有很多聲音在說著亂七八糟的話,當然男孩自己也在說著想說的話,男孩不想讓那些人吵下去了,他們真的很煩,很是煩躁。


    當男孩停下來的時候,所有聲音都停下來了,這個時候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在那些人眼裏,男孩就像是一個異類一樣,雖然隻有八歲,但是男孩能從那些人的眼神中看到排斥的眼神。


    和以前那些小朋友一樣,這種排斥的眼神裏麵帶有一些蔑視和恐懼,那些人在嗬斥他,蔑視他,同時也恐懼他。


    這種矛盾的眼神已經看過太多了,如果這個時候不先下手,那接下來肯定是要被那些人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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