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件來得太及時了,我被盯上的事情已經確定無疑,但是我想不明白,為什麽我能這麽準時收到郵件?”徐天懷疑說。


    “聽你的口氣……似乎在懷疑我啊!”老陳說道。


    “那您能解釋一下這個郵件為什麽來得這麽準時嗎?”徐天問道。


    “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總之現在我們就快到案發現場了,你如果覺得我可疑,就盯緊我。”老陳說道。


    “不對,不是您的問題,我記得咱們從海邊別墅出來的時候,還沒走出別墅您就對我講了要去另一個案發現場,如果當時在場的人有聽到我們的談話,那就可以解釋得通了。”徐天說道。


    “當時在場的人都是分局的警員,如果他們之間有人竊聽了咱們的談話,那等待咱們的或許……”


    老陳還沒說完,突然聽見前方路口傳來消防車的警報聲,而且不止一輛。


    “壞了!該不會是案發現場被破壞了吧?”老陳焦急說道。


    這時候老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接過電話以後,老陳的臉色已經陷入鐵青。


    “趕快回到海邊,那裏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調查!”徐天大喊道。


    老陳趕緊調轉了車頭,一腳油門往海邊開去。


    “來不及了,我們已經出來差不多三十五分鍾了,剛才分局的人給我打電話,著火的地方就是老舊小區,而且著火範圍非常大,這次燒了整整一棟樓。”老陳說道。


    “又是縱火案嗎?”徐天突然在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停車!快停車!”


    老陳馬上把車開到路邊的停車位上,這時候徐天回頭往後麵看了一眼,發現後麵一輛車子都沒有。


    “壞了!我們被算計了。”徐天說道。


    “怎麽回事?我們做錯什麽事情了嗎?”老陳說道。


    “我之所以讓您停車的原因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人跟著咱們,但是現在咱們後麵一輛車都沒有,這意味著什麽,您不會不知道吧?”徐天說道。


    “那還等什麽?還不趕緊下車!”老陳解開安全帶說道。


    徐天和老陳馬上跳下了車子,就在徐天打開門的一瞬間,他聽到車底傳來兩聲滴滴的倒計時聲,當滴滴聲停止的一瞬間,徐天用盡全身力氣向旁邊的空地躍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就算徐天再怎麽用力,他都隻是一個普通人。


    ……


    爆炸聲響起後,徐天的聽覺已經完全喪失了,可是徐天仍然有意識,他知道自己還沒死。


    但是老陳呢?徐天回頭的時候沒有看見老陳,隻看見一些被炸裂了的廢鐵。


    當徐天想從地上爬起來時,他看到眼前有一雙穿著黑色靴子的腳,可是現在徐天根本就無法使出力氣,在掙紮了幾下之後,徐天終於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這個人一定在嘲笑自己,徐天心裏這麽想著,意識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幾秒鍾之內,徐天感覺自己的視力也開始喪失了,在徐天看到最後一點朦朧的影子時,那個人好像彎下腰在看著徐天。


    這個人是誰?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就可以看見這個人的臉了。


    不要睡……睜開眼睛!


    雖然徐天在腦海裏這樣告訴自己,可最終還是不爭氣地閉上了眼睛。


    ……


    在這段身體不受控製的時間裏,徐天覺得頭腦漲漲的,就好像躺了很久似得。


    剛開始覺得呼吸很困難,可是最近呼吸也變得順暢了。


    耳邊總是響著令人戰栗的滴滴聲,還有手背上被針刺痛的感覺。


    周圍總是有消毒水的味道,偶爾還能聞到女人身上的清香味。


    是思彤嗎?思彤在照顧我嗎?不對,這不是思彤的味道。


    那是誰?徐天無數次這樣想過,可是徐天的意識一直都是模糊的。


    雖然這種意識模糊的感覺很不好,但徐天有感覺到意識正在逐漸轉好,直到徐天的聽覺恢複了一些之後,他終於聽到了身邊的聲音。


    每天有護士來換藥,醫生來查房,還有一個悅耳的聲音總是在耳邊互換著徐天。


    徐天已經漸漸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


    這種睜不開眼睛,開不了口,甚至脊背癢癢都無法身手去撓的感覺真是抓心撓肝地難受。


    ……


    徐天和死神擦肩而過,但是他暫時無法醒來。


    至於徐天成為植物人的原因,根本就不在於汽車的爆炸,根據醫生的診斷,徐天是受到鈍器擊打後腦部才導致了植物人。


    老陳對徐天很是愧疚,雖然老陳隻受了一些輕微的擦傷,但老陳從此也變得一蹶不振了。


    已經被革職的老陳整日都呆在徐天的病房外,直到老陳的手臂傷口拆線以後,徐天仍舊沒有醒來,而老陳也無顏走進徐天的病房。


    ……


    徐天總是聽見照顧自己的這個女人會經常走出病房和老陳交談,聽到老陳的說話聲,徐天就覺得安心了許多。


    有很多次病房裏都來了熟悉的聲音,包括小艾在內,幾乎所有和徐天談得來的人都來看過徐天,可是唯獨有一個聲音一直都沒有出現。


    徐天很失望,可是這個照顧自己的女人令徐天有著莫名的好奇感,她是誰?為什麽要這麽費心地照顧自己?


    直到有一天徐天被推出醫院送上飛機,那個女人的聲音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徐天知道自己回家了,回到了他久違的家裏。


    身邊有了父母的照料,那些熟悉的人再也沒有來過家裏。


    一直到外麵傳來無休止的鞭炮聲為止,徐天知道已經過了很久的時間,從跨年夜一直到除夕夜,已經有一個半月了,這一個半月以來,徐天都處於無法控製自己的狀態。


    雖然徐天很想馬上醒來,但他根本就無法做到睜開眼睛。


    除夕夜過去也有三周的時間了,徐天現在已經可以根據母親照料自己的情況判斷每天的結束和開始。


    三月九日晚上,母親照常回到了房間去休息,這天晚上,那個人還會出現,徐天已經找到規律了,每隔三天,那個人就會出現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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