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羿神箭封印之力僅剩百分之三,其餘的金光偉力彌縫凝固桃林塞的大地裂縫。


    夏洛奇與秦王率隊繼續前往函穀關,關東魏楚趙韓聯軍距關六十裏,由墨子傳訊,止步不前,靜候夏洛奇與秦王前來締約。


    桃林西山一處崖壁,璧立千仞。


    一絲裂縫飄出一縷黑煙。


    轉瞬凝結成一朵紫色小花,努力掙紮著要拔出根莖。


    陽光曝曬之下,紫色小花顯露出一副痛苦的臉龐,細看竟然容顏秀美,眉宇間有種攝人的妖媚。


    這朵人麵紫色小花皺眉吟誦著咒語,不一會兒,天空就飄來一朵烏雲遮住了照射她的陽光。


    陽光被遮蔽後,紫色小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突然間,身形暴漲,“嘣”的一聲楞是拔斷了自己的根莖。


    紫色小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可她的聲音過於細小,山風一吹就消散無形。


    百米外,桃林塞裂縫處的金色封印似乎發現了她,迅捷的延伸而來,如同老樹根枝丫縱橫,金色光芒雖然暗淡,但封印之力仍在,那紫色小花嚇的花容失色,忙不迭的迎風飄起,顧不上根莖處還在滴滴流著紫色的血液。


    飛出去五十米後,後羿神箭化為一名金甲武士,站在那小花生長的崖壁凸起處,流動金色光芒的眼眸努力鎖定在風中飄搖的紫色小花,從身後取下神弓,在腰間箭壺中拔出最後一支金色羽箭。


    功如滿月,氣定神閑,銳利的箭頭對準飄飛如蝶的紫色小花,“嗖”的一箭破空而去。


    紫色小花臉色大變,口中咒語念個不停,額頭紫色汗水不斷滴落。


    就在那羽箭即將射中小花之際,一扇淡紫色的心門倏爾出現,金色神箭隨即被吞沒不見。


    那名金甲武士麵色大駭,連忙伸出右手捏成指訣,左手成爪淩空抓取。


    似乎要把剛才被那詭異的心門吞沒掉的神箭給拽回來。


    那心門依然維持不動,隻是那紫色小花麵露得意笑容,左飄右蕩朝夏洛奇所在的扈從衛隊方向飛去。


    十秒後,心門悄然崩碎,那枚神箭金光又暗淡了幾分,到底還是被金甲武士給奪了回來。


    隻是再想鎖定那紫麵花朵小人,卻已失去了軌跡。


    金甲武士隻能搖搖頭,對夏洛奇發出心語。


    “主人,妖族有人遁逃,形態為紫色小花,應該是妖族中的大能,以嬰兒態溢出封印。”


    夏洛奇正在與秦王講述戰國時代的天下大勢,忽然聽到心湖中後羿神箭的劍靈金甲武士的心語傳音,不由一愣。


    心力感應隨即展開,隻是到哪裏去搜尋那一朵逃出生天的小花呢?


    紫色小花在空中每飛行百米,身形就長大幾分。


    幾百米後已長大成一個妙齡少女,身穿紫衣,麵容嫵媚,觀之令人憐惜。


    紫衣少女距扈從衛隊尚有千米之遙,展眼間又飄近百米。


    幾次加速,就追了上來。


    隻見少女口中默念咒語,一圈一圈的紫色符文向人群中播散開去。


    終於鎖定了秦王寵愛的華陽夫人。


    一縷紫色殘影直掠而入華陽夫人的馬車。


    正在閉目養神的華陽夫人頓時杏眼一睜,愣愣的呆視車壁,手腳俱僵,麵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紫一會兒白。


    十幾個呼吸過後,華陽夫人眼眸中流過一縷紫色,眉眼間竟然依稀有了幾分嬌癡與嫵媚。


    “文統固然好,我也不想一將功成萬骨枯,關中六國又豈能聽我們的?”


    “讓他們把權力交出來,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這些家夥都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


    “戰國這麽亂,就是這些目的各異的穿越者互相對峙造成的。”


    秦王歎息道。


    “不必灰心,咱們可以先嚐試文統,最後不行,那咱們就霸王硬上弓,逼宮砍人,殺盡那些腐朽的貴族。”


    夏洛奇目光深遠,緩緩說道。


    “也是,先禮後兵,這次咱們的目的可不是一城一池之事了,而是文昌武霸的天下。”


    “對頭!”


    夏洛奇見秦王再度雄起,不由開心。


    蜀山農家鑄劍峰忽然傳來巨震,農家學派的先農宮屋頂頓時瓦片拋散,牆壁開裂。


    地麵岩石亦錯位相擠,凹凸不平。


    “不好~”


    蜀山根本動搖,看來妖族首領焚心已逃出生天。


    農家學派家主許慎從冥想中醒來。


    一伸手,虛空中一柄血紅色的寶劍劍芒吞吐,飄然而至。


    “看來,咱巴蜀要先受其殃了。”


    許慎身穿一件青色麻衣,腰間隨意紮著一根麻繩。


    不仔細看,還以為就是一根麻繩,但凝神看去,那麻繩內蘊含著古樸森然的生命氣息。


    赤虹劍、長青藤是農家學派家主許慎的兩件鎮宮神器。


    許慎目光轉向東北,徑直鎖定桃林塞。


    左手一捏指訣,當即神色驚悚。


    “好大的氣魄!”


    許慎向後數步,跌坐在地。


    當即盤膝而坐,臉色慘白。


    “居然不惜耗費十六妖王的本命真元,楞是在神箭封印神力衰竭之時將焚心本體給送了出來!”


    半晌後,許慎睜開眼,對身旁師弟李冰道:


    “本派五千弟子,從今日起務必前往鑄劍鋒五行法陣駐守,一處一千人,你為主帥,在先農宮鎮守蜀山之根。”


    “我要去通知一下九州五嶽各道場,此事甚急,不容耽擱。”


    “是,師兄。”


    李冰一襲白衣,負劍躬身應道。


    李冰,農家學派副宮主,二郎劍,水雲盾是他的兩件三品神器。


    實力比許慎要略差些,但頭腦縝密,是農家學派的棟梁之一。


    任西秦巴蜀太守,負責倉粟、治水、運輸等要務。


    巴蜀已成西秦的糧倉,與關中平原的物產相當。


    西秦與諸侯爭霸,全靠這兩處源源不斷的糧餉。


    農家學派在商鞅變法後就舉家西遷,許慎亦是各大學派中的佼佼者之一,眼光獨到,文武雙修。


    各大學派均有自己道場,農家道場原本在首陽山,不過三晉之地連連攻伐,四周諸侯沒有一個願意務農歸本,勤勉耕作的,各大商賈投機取巧,以流通倒賣為榮。


    農家式微,幸好有商鞅在西秦實行變法,鼓勵耕戰。


    這個耕字與許慎農家學派不謀而合,於是整個農家西遷入秦。


    與秦王孝公相談甚歡。


    就此,將先農宮建在了蜀山,這裏亦是鎮守妖族的一處道場。


    許慎作為家主,命令一出,蜀山鑄劍峰五千弟子當即出動,白衣飄飄,分別圍繞鑄劍峰四周暗合五行的五座小山峰,以一千人為單元結陣,長劍大鼎,符文祭出。


    果然,蜀山的地震平息了下來。


    地下那些妖族的吼聲被壓了下去。


    許慎腳踏長劍,飛入白雲,直接去往魏之西河儒家學派的長津宮,長津宮位於大梁城北大河拐彎處。


    長津宮乃西河儒家學派的重鎮之一,儒家在齊魯、三晉之地頗有市場,長津宮乃立於大河北岸的一處高台之上。


    取義於儒家先聖孔子的一句話“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西河儒家學派家主子夏雖年高,但道法深沉,門下亦是人才濟濟,雖多舞文之輩多,但亦有高強之人坐鎮長津宮,西河總長羽長青就是其中一位高手,真實實力應在戰神境初級初階。


    在大梁王宮與夏洛奇見麵時,這羽長青自然是隱匿了自己真實實力的。


    現任家主魏王寵妃如姬,戰力亦已抵達戰神境高級巔峰,那次夏洛奇在宮殿中見過如姬後,頓覺其深不可測。


    雖然如姬對西河門下現狀甚為不滿,但夏洛奇語帶譏諷,挖苦羽長青,攻訐儒家教義之時,如姬亦流露出不滿,屢次暗示夏洛奇適可而止。


    夏洛奇雖然對儒家那些禮法太多又不統一的下乘酸人不滿,但戰力高強表裏合一一以貫之的高人還是敬而遠之的。


    夏洛奇更傾向於墨家的教義與實踐。


    事實也是如此,夏洛奇穿越至此,開國遊戲模式中夏洛奇選擇的盟友中並沒有儒家“許兄今日怎麽有空來我這裏了?”


    羽長青早已感覺到長津宮外氣機縱橫,明顯有高手降臨。


    當即丟下竹簡書籍,出門迎客。


    “羽兄,大事不好!”


    “如何?”


    “妖族首領焚心現已逃出生天!”


    “什麽?這怎麽可能?”


    羽長青臉色頓時慘白。


    “許兄,快隨我進來。”


    羽長青腳步都有些錯亂,差點跌倒。


    許慎一把拉住羽長青寬大的衣袖,說道:


    “不急,急也無用。”


    羽長青從宮殿西首君子鼎內取出一枚銅鏡,用衣袖擦拭,咬破手指,滴入一滴鮮血入內。


    不一會兒,銅鏡中射出一道弘遠的氣息,直取桃林塞那道斷崖處。


    一朵紫色小花飄搖而去,金甲武士頹然消失。


    “許兄,這是怎麽搞的?”


    羽長青一屁股坐倒在席上,氣息紊亂。


    “咱們必須分頭去通知其它各道場了。我與你相熟,所以先來通知你。”


    許慎道。


    羽長青隨即敲響議事鍾,長津宮內三萬弟子紛紛聚齊到宮外廣場中,學子如雲,躬身參加總長羽長青。


    “諸位,羽某拜托給位了,麻煩你們從今日起,務必在這廣場中不停誦讀聖賢經典,替我西河鎮守道場氣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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