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所有的骨架都已經打碎,一股酸麻的感覺充斥在五髒六腑,一種無法忍受的疼痛感從骨縫之間慢慢流了出來。疼痛與無奈感在整個身體內掙紮,似乎要將自己的大腦給咬碎。沒有勇氣立刻就醒來,生怕醒來後,這種痛苦會更加的明顯。


    就在這時,體內的真氣慢慢地在心髒匯聚,同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自己的丹田慢慢地收攏在一起,溫暖地感覺籠罩著全身。


    丹田慢慢地形成了,如同第二氣藏一樣開始旋轉,一股澎湃的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但是因為筋脈受了巨大的損傷,無數小氣團被糾纏在一起的經脈阻隔,未過許久,又歸於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許戈還是勉力睜開眼睛,隻覺得周圍一片昏暗,身邊潮濕非常,但卻散發出一陣恬靜的氣息。這是一座巨大的地底黑洞,看不見窗口,更看不見陽光、


    “咳咳!”


    許戈稍微動了下手指,胸口便傳來一陣劇痛。傷口雖然愈合,但是因為太嚴重,傷及了內髒,一股幹疼讓他十分難受。


    因為有之前在西華山受重傷的經曆,許戈知道自己還活著。


    一度,他以為在那場比賽中必死無疑。因為最後他與烈天和唐偉的搏鬥完全是在無意識中進行,依靠著自己強大的意誌力,他忘乎所以的戰鬥。


    自己殺了烈天和唐偉嗎?


    許戈努力地記起在擂台上的最後時刻,正如崔山所說,殺了他們並不是什麽好的決定啊。因為他們的死,所以自己不得不接受某些懲罰吧。


    看著周圍,破舊的鐵門以及收拾得很幹淨的那些古舊桌凳,許戈想起了小時候馬寨的牢房,雖然這裏環境好一點,但是氣息是一樣的。那時候,寨主兒子欺負自己,便會將自己逼到牢房裏關上這麽三兩天。


    “哼哼!西川論武的狀元,沒想到成了一個笑話,成了英雄,卻要在牢房裏過活。”許戈心思縝密,恢複些許理智後,根據周圍的環境,便猜中了幾分。那些人最終還是將自己放棄了,並沒有因為在擂台上的出色表現,而放過自己殺掉了兩個優秀而背景深厚的天才。


    許戈想爬起來,走到牢門邊。


    他嚐試了一下,沒有成功,巨大的疼痛讓他的頭上瞬間冒出汗來。許戈因為疼痛發出幾聲呻吟,痛苦到了極致,隻有這唯一的釋放方法。


    “還是安靜一會兒吧。”從許戈的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女人聲。許戈心中一驚,因為他一向對自己的靈覺十分自信,身旁有一個人都沒法發覺,莫非是自己傷得眼中,連靈覺也沒有了?


    許戈勉勵地抬起頭,望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卻見一個穿著整齊地美婦坐在整個牢房內的唯一石桌上,正在埋頭畫著什麽。


    “這真是監獄嗎?”許戈自言自語,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沒錯,這是監獄,而且是這個世界上最嚴密的監獄,被人稱為噩夢城堡的九幽監獄。”美婦的臉在燭光的照映下顯得絕美而冷傲,但是聲音卻讓人感到經受了世事滄桑。


    許戈因為剛醒來,身上又有重傷,所以一時之間,沒有什麽力氣來和美婦搭話。不過美婦卻顯得話很多,大概是因為在這監獄裏麵獨自呆久了,因此偶爾碰上一個人,倒也覺得新鮮。


    “你傷得看似嚴重,但體內的五髒六腑似乎被一種很奇特的內功心法修補過了,所以隻要靜養個幾十日便能恢複。你這小子倒有點意思,天生紅雷天體,有三脈真經和碧血晴天的底子,八種真氣匯聚第二氣藏,而丹田的這第一氣藏竟然是新匯聚而成的。”


    美婦似乎終於弄好了手中的那幅東西,仔細地看了一遍,比較滿意,笑道:“我剛剛在你睡著的時候,把你身上的七筋八脈全部摸了一遍,哈哈,真有意思,你也來瞧瞧,你這八脈完全擰在了一塊,真不知道怎麽弄的。想必救你的那個高手也沒辦法,所以把你扔我這裏來了。”


    許戈朝著那美婦手中的畫看去,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一個人體的剖麵上,無數條紅線和黑線扭在一起。許戈也曾經在崔府的藏內看過人體的筋脈圖,而如今的這筋脈圖,就像一個胡亂塗鴉的鬼畫,縱橫交錯,看得人心裏冒汗。


    “這怕是你亂畫的吧,人的筋脈怎麽可能會這樣呢,一旦這樣,早就走火入魔死了。”許戈道。


    美婦聽到許戈口中“亂畫”二字,突然勃然大怒:“什麽?我亂畫?要不要,我把你身上的皮肉割開,讓你親眼看看身上筋脈的樣子。”


    說吧,美婦不知從什麽地方拿出了一個刀子,以許戈看不清地跑到了他的身旁。


    “唰唰!”許戈的右臂在眨眼之間,被割得皮開肉綻。因為手法太快,讓許戈感覺到,似乎美婦割開的不是自己的身體,他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美婦指著許戈右臂骨肉之間的兩根經脈說道:“你瞧這手三陰,原本應該循行在之體內側,而現在卻跑到之體外側,而這手三陽,現在竟然竄到了你足三陰。”說完,美婦迅速地將右臂的骨肉,縫紉好,一把小刀在足踝之間輕劃兩下,一根很細的經脈呈現在許戈眼前。大概是因為許戈受傷太重,其他的痛感遮蓋了這割皮挑肉,許戈不但沒有感覺到疼痛,還感覺到一種酸麻的感覺在體內遊過。


    虧得許戈常年在西華山中各種妖獸作戰,看慣各種妖獸的肉渣血沫,但看到自己的骨肉在對方手裏任意割劃,不由得感覺頭皮發麻。


    不由得許戈思考,美婦瞄準了許戈的胸口,準備往那下手。


    “這位小姐,剛才是我的不對,我相信你剛才畫的是我現在筋脈的實際情況,還請你刀下留情,放過我吧。”許戈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隻能懇求。


    美婦聽了這話,倒也不再下手,收起了小刀子,站了起來,往石桌邊走了過去,坐下。


    許戈眨巴著眼睛盯著美婦,真擔心她跑過來再劃自己幾刀。


    突然,美婦又站了起來,笑道:“你剛才喊我小姐?你是在忽悠我這老太婆嗎?”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賞金天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煙鬥老哥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煙鬥老哥並收藏賞金天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