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裏長的街道,在他發足狂奔之下,很快就到了盡頭,唐宇抬頭向前看去,就看到一條橫向的寬廣大道,而大道的另一側,一座龐大的宅院矗立。


    入眼的是宅院門前的兩個巨大的石獸,正張著兩張血盆大口,衝著唐宇奔來的街道,仿佛要吞噬眼前的一切。


    石獸後邊,八名士兵站立在正門兩側,各個威武不凡。


    正紅朱漆的大門,頂端懸掛著黑色的楠木匾額,唐宇在看到這座宅院的門匾時,神情悚然一驚,沒想到自己沒頭蒼蠅般的,竟然跑到了這裏。


    隻見匾額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厲王府’。


    唐宇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了府門前士兵的注意,紛紛拿出兵器戒備著。


    而唐宇此時也站到了大道的中央,這時身後的李默軍一聲怪笑,從街道中竄出,衝著唐宇說道“小畜生,你倒是跑啊!你的速度不是很快嗎?現在看你還往哪裏跑!”


    唐宇此時雖然心驚,但看著身後向自己襲來的李默軍時,強自鎮定了一下心神,暗道“既然逃不脫,不如拚死一搏,殺了李默軍,也算是給父親報仇了。”


    想到這裏,唐宇默運全身功力,便要全力向李默軍出手,這時厲王府的朱漆大門,吱嘎一聲,向兩側打開。


    “住手!王府門前,何人在此私鬥!”一名錦服老者,從門內走了出來,對著兩人說道。


    “唐總管,我是李默軍啊!”李默軍對著老人拱手道。


    “李大人,怎麽是你,你難道不知王府門前不得妄動刀兵,是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老人厲聲喝道。


    “唐總管,這小子就是王爺要下官擒拿的燕王世子唐宇,下官正要將他拿下,獻給王爺。”


    “胡說!燕王雖然失蹤,但仍然是王爺同父異母的兄弟,王爺宅心仁厚,怎會讓人擒拿自己的侄子,李默軍你敢欺瞞老夫,你該當何罪?”老者厲聲打斷李默軍,眼含殺意看向李默軍。


    李默軍也看出老者眼中的殺意,心中甚是不解,之前一直和自己稱兄道弟的唐總管,為什麽會有如此表情。


    這時,老者又開口說道“況且燕王世子在十六年前,便已經遇害身亡,哪裏還有什麽燕王世子。李默軍,你之前保護世子不利,王爺念你忠心,饒你一條性命,現在卻又在府門前私鬥,更是拿出莫須有的燕王世子欺瞞王爺,你該當何罪?”


    李默軍聽到老者的話,先是一懵,緊跟著便是一凜,他瞬間想明白老者話中的意思了。雖然厲王一心想要殺了燕王一脈,但燕王終究和厲王是兄弟,此事隻能暗中進行,如今卻被自己抬到明麵上,豈不是折了厲王的仁名。


    想通這一點,李默軍雙腿不住地打顫,他知道厲王的手段,即便是現在殺了唐宇,立了大功,憑厲王的秉性,也不會饒了自己。


    想到這裏,李默軍身形猛然後退,右手鐵爪猛然向地麵轟出。


    “哼!想跑?哪有那麽容易!”一道黑影從街道中竄出,一道劍光從黑影中射出,直接洞穿了想要鑽進打地麵的李默軍。


    “啊!”一聲慘叫,李默軍回首望去,就見到一名黑衣獨臂的蒙麵人,站在自己身後,“左......左源!”


    “廢物!枉費王爺這麽多年的栽培!”說完,黑衣人左源,抽出刺穿李默軍的長劍,一劍橫掃,將李默軍的人頭,削飛出去。


    看著李默軍死在黑衣人手中,唐總管臉色緩和了很多,轉頭對著唐宇說道“你是何人?為何冒充燕王世子,與李默軍在此私鬥?你可知道,不管是冒充世子,還是在府前私鬥,都是死罪?”


    唐宇不屑的看著唐總管,譏笑著說道“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你們散發雲靈兒的消息,不就是想要引我上鉤嗎?如今我已經站在這裏,又何必假惺惺的一副惡心作態。”


    “你!”


    “哈哈哈!唐宇,你說你是燕王世子,你可有什麽證據,冒充世子可是死罪!據我所知,燕王根本沒有世子,你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不待唐總管說話,身後的黑衣人大笑著說道。


    “冒充?我可從來都沒說過,我是什麽燕王世子,這些都是你們說的。”唐宇戲虐的看著黑衣人說道。


    “哼!若你真是燕王世子,王爺還會看在王室麵上饒你一命,現在你承認是假冒的,敢在王府門前私鬥,就是死罪,拿命來吧!”黑衣人冷哼一聲,不見他有什麽動作,便化作黑影,向唐宇一劍刺來。


    這一劍,比李默軍的鋼爪要淩厲數倍,速度也快了數倍,難怪能一劍斬殺李默軍。


    唐宇看到這一劍,心中不免一凜,這一劍比之自己的一劍光寒還要快速很多,讓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躲避。


    就在唐宇以為,自己即將被這一劍刺穿時,一道怒喝之聲,不知從何處響起“休傷我少主!”


    緊接著一柄大錘,如天外流星一般,急速的從天上飛來,直接砸向左源前胸。


    這時左源也顧不得眼前的唐宇,直接用劍去搪大錘。


    ‘噹’的一聲巨響,左源便感覺手上一麻,手中的長劍,瞬間被大錘砸斷,而大錘卻沒有減慢多少,依然想著他胸前砸來。左源見此,身形不斷地向後退著,將手中的斷劍扔掉,袍袖揮舞,直接掃向大錘。


    說來也奇怪,鋼鐵鑄造的長劍,在大錘一擊之下,便斷為兩截,而左源的袍袖,卻是一掃,便將大錘掃偏了尺許。


    ‘噹’的一聲,大錘落地,讓一旁的眾人都感到地麵一陣晃動。


    “鐵袖翻雲劉明昭!”數道驚呼之聲,從黑暗中響起,緊接著從四周黑暗中,走出幾道身影,其中兩人唐宇認識,正是剛剛和他分離的李瀾丘和莫北冥。


    還有三男一女,是唐宇不認識的,三名男子中,其中一名最為顯著,站在幾人中間,手持拂塵,身穿一身太監服,身形佝僂,滿頭的白發,顯示著這名老太監歲數不小了。


    他身後兩側,兩名武者,拿刀的,一身黑衣,手中虎頭大刀,和莫北冥虎煞刀一模一樣。


    另一人,手上帶著一副鋼爪,發出厲厲寒芒,一看便知不是普通兵器。


    而幾人身後,一名青衣女子,輕紗遮麵,看不出模樣。輕抬蓮步,扭動芊細的腰身,跟在幾人身後。


    “孫德芳、莫通玄、張勝坤,你們怎麽會在這裏?”看著走出來的幾人,黑衣人左源,驚恐的開口說道。


    “咱家一直居住在王宮裏,來厲王府,有什麽奇怪的嗎?”站在最前邊的老太監孫德芳,尖聲說道。


    “劉明昭,你這個叛徒,當年王爺對你最是器重,一直將你留在身邊,沒想到你竟然背叛了王爺。”孫德芳身後張勝坤,對著黑衣左源厲聲喝道。


    “器重?哈哈哈!你我三人,一同跟隨唐曙,立下赫赫戰功,到後來怎樣,你們兩個都成了封疆大吏,掌管一軍,而我呢,一直被他圈養在燕幽王府中十六年,活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像是一條狗,每天要對他搖尾乞憐,這就是你說的器重?”黑衣左源,不,應該叫劉明昭,伸手扯下蒙在臉上的黑巾,憤怒的看著幾人吼道。


    “劉明昭,沒想到你是如此短視之人,你在我們三人中資質最高,但卻一心想著功名利祿,所以王爺當年留你在身邊,便是想要磨礪你的性子,以免耽誤了你的絕佳資質,沒想到你卻辜負了王爺的苦心,背叛了王爺。”一旁手拿虎頭大刀的莫通玄,開口說道。


    “哼!那又如何?那時他不過是被人廢掉修為的廢物,有什麽資格再讓我效忠,而且厲王勢力日漸壯大,良禽擇木而棲,我投靠厲王,有什麽不對?到是你們,不識時務,這些年處處與厲王作對,才是不智。”劉明昭冷哼一聲說道。


    “住口!劉明昭,妄我們幾人拿你當兄弟沒想到,你卻是狼子野心,不僅出賣兄弟,還敢辱罵王爺,今日便留你不得。”三人聽了劉明昭的話,勃然大怒,張勝坤怒罵一聲,便伸出鋼爪向劉明昭抓來。


    “張將軍且慢!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先保護好世子。”身前的老太監孫德芳,一把抓住張勝坤說道。


    話音剛落,三人同時動了起來,將身前不遠的唐宇圍在了當中。


    這時,劉明昭看著眾人的動作,神色癲狂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們真的以為,他就是你們要找的世子嗎?不妨告訴你們,燕王世子恐怕早就死了。”


    “劉明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張勝坤說道。


    “什麽意思?唐曙將那小崽子當眾交給蘭兒不假,隻是背後卻讓我隨同保護,你們說,我能讓蘭兒丫頭將那小崽子帶走嗎?”劉明昭譏笑著說道。


    “混蛋!你殺了小世子?”


    “殺到是沒殺,我當時隻是想著用他做我投靠厲王的見麵禮,隻是沒想到,唐曙被殺之際,卻出現了一個實力強大的老東西,無奈之下,我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抱著那小崽子,捏碎了千裏破空符。誰知那老東西實力太強,在我捏碎符籙的一瞬間,將我的右臂斬下,直接將那小崽子打進了空間隧道。你們說,一個剛出生的小崽子,能在空間隧道中活下來嗎?”劉明昭陰狠的大聲著說道。


    就在劉明昭話音剛落,一個陰冷的聲音從三人中間傳來。


    “你是說我母親吃下的毒藥,是你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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