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桐這個名字,蘇雲霜當然知道是誰,隻是……蘇雲霜下意識的看了眼少恭,少恭似乎並沒有認出麵前的這個人是誰。


    也是了,少恭因為渡魂的關係,魂魄力量越來越虛弱的同時,他的記憶也越來越模糊,很多事情都已經記不清了,少恭應當記得巽芳,但此時的寂桐與當年的巽芳外表上差的不是一點兩點,少恭認不出來也是正常。


    蘇雲霜想了想還是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她閉嘴比較好。


    人家兩人談戀愛,不管是甜如蜜還是虐成狗,事實上都不是她該插手的。


    至少對於此時的巽芳來說,做出這個選擇她是不後悔的。


    少恭倒是沒覺得哪裏不對勁,他隻是帶著蘇雲霜去找密室了。


    由於蓬萊毀於天災,此時的蓬萊與少恭記憶中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更別提少恭的記憶本就有些模糊,蘇雲霜跟著少恭找到蓬萊國密室的時候其實已經過去不少時間了,然而當少恭打開蓬萊國的密室,蘇雲霜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應該說當年的蓬萊國主確實是個非常神奇的人,他留下的東西很多,然而金銀寶物卻隻占了密室的一小半而已,大部分地方堆放著的都是各種書籍,以及一些看起來就知道一定有特殊作用的寶物。


    少恭對其他的東西隻當沒看見,他和蘇雲霜兩人翻的首先就是那一堆書籍。


    當然,考慮到天色已晚,少恭和蘇雲霜兩人也沒多耽擱,而是帶了一部分書回去慢慢找。


    能被蓬萊國主如此小心保存下來的當然都是些精品。


    回去的時候蘇雲霜卻發現她和少恭這段時間住的房子的不遠處又有一間房子被清理了出來,住在那裏的當然就是寂桐。


    蘇雲霜和少恭兩人回來,寂桐已經準備好了晚飯邀請他們一起吃飯,蘇雲霜當然高興。


    不能指望*oss做飯,所以這段時間吃的都是她負責,現在有人做好了飯菜請客,蘇雲霜當即就同意了。


    少恭自然也沒有意見。


    在吃飯的時候少恭難免向寂桐打聽當年蓬萊天災的事情,按照寂桐的說法,天災來的太過突然,蓬萊國根本毫無準備,因此可以說頓時就陷入了一場巨大的災難之中,蓬萊國主在緊急時刻將一些重要的東西封存於蓬萊國密室之中,言道天災之後若有活下來的都可取之用以重建家園。


    但蓬萊國主的一番苦心全都白費了,天災之後蓬萊國人不要說是十不存一,至今為止,除了自己之外,寂桐也就隻見過一個活下來的族人。


    然而那位族人在十多年前也去世了,寂桐將他安葬於蓬萊國舊址之後就再次回到了中原,隻不過每隔幾年都會回來一趟。


    聽到這裏,蘇雲霜眼看著少恭原本還懷有期望的眼神漸漸地暗淡下去。


    如果寂桐說的都是真的,那麽巽芳定然早就死於天災之中了。


    隻是,說起蓬萊國的事情,寂桐也有些好奇:“蓬萊國已經滅國多年,隻是不知兩位為何會來到此處?”


    少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在下家中一位長輩曾於蓬萊國有一位故人,而這次在下正是有事相求,卻不想蓬萊國已然滅國。”


    隻是……


    “老人家不知我是何人之前又怎麽一見麵就幫我呢?”


    聽到這個問題,寂桐似乎並沒有什麽異常,隻是說道:“你所求的不過是蓬萊國的那些古籍罷了,如今蓬萊國就隻剩下我這麽一個老婦人,守著那一室的財寶又如何呢?且我觀二位並非惡人,既然如此若能對二位有所幫助,那密室裏的東西你們需要自可取用。”


    蘇雲霜:“……”


    她好像還真是個惡人。


    一入此穀,耳朵受苦,壯哉我大惡人穀麽麽噠!


    和寂桐見麵之後,蘇雲霜很高興的發現一日三餐都不用他們自己準備了,寂桐很熱心的幫忙做好了這些日常瑣事,並且說蘇雲霜和少恭有事盡管去忙,她一個人待著反正也沒事幹,做點小事情反而有意思一點。


    蘇雲霜和少恭忙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了那本記載了淨化煞氣方法的古籍。


    然並卵。


    “少恭,這些材料……都是啥玩意兒?”


    蘇雲霜認識的沒幾個,最重要的是……→_→這玩意兒要去哪裏弄啊!


    少恭看看也有些無奈。


    這方法需要通過一些材料來煉製鎮靈石,用這個所謂的鎮靈石來擺出陣勢來,吸收淨化煞氣,另外還需要配合特定的心法修煉出特殊屬性的靈力來用以輔助。


    但不管怎麽說,他們至少找到了東西。


    少恭想了想覺得心法他可以自己學,而需要用到的材料對他而言雖然有些麻煩,但還不至於是拿不到的東西。


    隻是,在蘇雲霜和少恭準備告辭的時候,寂桐的表現卻有些奇怪,可她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至少在蘇雲霜透露自己的身份之後寂桐便不再說什麽了。


    以蘇雲霜的名氣,她日後若想找人其實並不算難。


    蘇雲霜來的時候是禦劍來的,走的時候倒是不著急了,招出鸞之後蘇雲霜就招呼少恭一起上來,反正不著急的話慢慢飄也沒啥。


    少恭看著這個熱氣球樣子的交通工具抽了抽嘴角:“你就準備這麽一路飄回去?”


    “對呀。”


    “海上風雲變化無常,依我看,還是盡早回去的好。”


    好吧。


    可是……


    “少恭你會禦劍麽?”


    “會禦琴算不算?”


    蘇雲霜:“……”


    最後兩人真決定讓少恭禦琴回去,蘇雲霜禦劍不會帶人,少恭帶個人飛倒是沒什麽問題。


    順便少恭還教了蘇雲霜騰翔之術,免得出門除了那遭罪的禦劍就啥都不會了。


    不過就在少恭帶著蘇雲霜準備回去的時候,蘇雲霜卻讓少恭轉了個方向。


    是的,兩人去祖州了。


    理由也很簡單。


    “我來找你的時候,不小心迷路到那裏去啦,看起來也是海外仙山的樣子,不如去看看好了。”


    說不定還能遇上什麽意外的驚喜呢?


    少恭倒是沒在這件事情上拒絕蘇雲霜,總歸他現在的事情急不來,既然如此多在外走動自然是好的,說不定就有什麽奇遇碰見能用得著的東西了呢?


    祖州的名字少恭也是聽說過的,確實是有名的海外仙山,去一下自然也是好的。


    就在蘇雲霜和少恭兩人剛踏上祖州地盤沒多久,蘇雲霜隻覺得眼前一花。


    然後少恭就不見了Σ(°△°|||)︴


    雖然猜到有可能和慳臾有關,可蘇雲霜還是不放心啊,遊戲裏慳臾還和百裏屠蘇幹了一架,說是激發他全部的魂魄之力用來確認身份,而少恭目前那情況……別啊,這哪裏經得起折騰!


    萬一那老龍年紀大了尾巴一抖不小心把少恭拍死了怎麽辦?


    “我真傻,真的,我來之前就該用繩子把少恭和我綁在一起。”


    遊戲裏慳臾確實也和百裏屠蘇單獨約會過,可大概是慳臾不算敵人,因此蘇雲霜倒是沒防著。


    得,找去吧。


    其實真要找也不算難,少恭特別叼的真的和慳臾打起來了,然而和遊戲裏不同的是,這次是由少恭主導一切。


    因此那邊動靜雖然大,可少恭並沒有什麽危險,而蘇雲霜則很快順著靈力的波動找到了那處仿造榣山的幻境。


    蘇雲霜到的時候慳臾已經很溫順的立在水中聽琴,少恭則很淡定的坐在一邊的石台上撫琴。


    見蘇雲霜來了,少恭收起琴,簡單的給蘇雲霜介紹了慳臾。


    事實上對於看到眼前這場景蘇雲霜還是很驚訝的,她下意識的看了少恭一眼。


    顯然,少恭並不信任慳臾。


    是的,不信任。


    否則他不會以言語相激,他說是彈琴,然而實際上卻是在彈奏的過程中借此引導蘇雲霜過來而已,若非如此,這重重幻境籠罩,蘇雲霜是怎麽也沒那麽容易就感受到靈力的激蕩趕過來的。


    隻是……


    “你們沒打起來?”


    “不過是慳臾與我合奏一曲罷了。”


    少恭自己目前的靈力沒那麽充沛,不過是接著合奏之名借用慳臾的靈力而已。


    蘇雲霜就沒說話,她本以為少恭和慳臾見麵總會激動一些的,可卻沒想到少恭會這麽冷靜。


    隻是對於慳臾來說他見到少恭如此還是很驚訝的:“吾友,千年之後再次相見,卻不想你已經如此……”


    慳臾自然是看出來少恭隻有一半的魂魄,而就算是這剩下的一半魂魄,那也是靠著渡魂勉強活著的。


    “千年之間滄海桑田,故人重逢卻再也不是當初的樣子了。”


    聽到這個,少恭沒說話,他早就不是那個溫和沉靜擅彈琴曲的仙人了,太子長琴,對他而言也是一個十分遙遠的事情,有時候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不是太子長琴。


    那個溫和的仙人真的能夠做出渡魂這樣的事情來嗎?


    其實早就沒有什麽太子長琴了,從他被伏羲重罰的時候,心中已經生出了怨恨,之後魂魄分離,即使作為角越的一世他並無清醒意識,但在死後卻選擇了渡魂。


    或者說,從他選擇因為不甘於命運而以渡魂這種手段活下來的時候,太子長琴就已經不存在了。


    他所言天道不公,他對自己命運的不甘,其實都是借口。


    就如同蘇雲霜對他說的那樣,自己的苦難不是將痛苦施加於他人的理由,可他依舊選擇了這樣做。


    隻為了活下去。


    聽到慳臾的話,少恭也明白,慳臾自然是看出了他目前的狀態,因此才由此感慨。


    “這世上早就沒有什麽太子長琴了,慳臾,你還不明白嗎?太子長琴在千年之前就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隻是他這個心懷怨懟偏執不甘的殘魂罷了。


    慳臾終於也歎了口氣:“物是人非,吾友,千年時光已經讓你變了太多了。”


    就連他自己也變了。


    時間真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抵擋的東西。


    而慳臾的這話,少恭聽後還沒說什麽,蘇雲霜卻笑了出來:“變了?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指責少恭,唯有你不行。”


    蘇雲霜冷笑道:“慳臾,你不要忘了,千年前太子長琴是為什麽被貶為凡人的。”


    還不都是慳臾自己鬧出來的爛攤子,結果伏羲剛好派了太子長琴去捉拿。


    慳臾逃跑也是會挑地方,別的地方他不去,偏偏去不周山,偏偏要去鍾鼓那裏。


    鍾鼓那是誰?那是天地間的第一條應龍,是銜燭之龍的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吧,但鍾鼓已經和其他的應龍都不一樣了,伏羲的資格都不一定有鍾鼓老。


    蘇雲霜可不信鍾鼓會在意慳臾這個和他八竿子打不著的應龍。


    這天下的應龍不止慳臾一個,個個都要關心都要包庇,顯然鍾鼓可沒那份精力。


    鍾鼓不過是不幫忙也不驅趕罷了。


    結果偏偏他們這群人幹架的時候把鍾鼓也拉上了,太子長琴不清楚要抓的黑龍就是慳臾,一驚之下自然就出現了失誤。


    這下全完蛋。


    鍾鼓當時就炸了。


    鍾鼓炸了,不周山也就該炸了。


    最後的結果不用說了,反正有眼睛的都看見了。


    “我不是說這件事情太子長琴做的很好沒有責任,應該說但凡是參與了這件事情的人都有責任,可偏偏,慳臾,太子長琴是因為你才會犯錯的,如果那天的黑龍不是你而是其他的什麽人,可就沒這麽多事情了。”


    之後太子長琴受到重罰,而慳臾說是重罰,其實也就是被赤水女子獻收為坐騎,失去了自由而已,到底也還混到了一個天界戰龍的身份。


    闖下了這麽大的禍,結果所有人的鍋都讓太子長琴一個人背了,共工祝融被罰思過,慳臾被罰了勞動改造,隻有太子長琴不僅失去了仙人的身份,還要生生世世寡親緣情緣命主孤煞。


    蘇雲霜可不信太子長琴自己的鍋能有那麽大那麽黑,值得伏羲下這麽狠的手來懲罰,尤其是對比了其他人之後,顯然太子長琴成了背鍋俠,不僅要背自己的鍋,別人的鍋也要分他一半。


    而如果太子長琴當初絕情一點,不在意慳臾的話,估計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情了。


    “所以誰都能說他不好,唯有你不行。”


    蘇雲霜的話少恭沒有開口反駁,慳臾固然是他的朋友,可這麽多年以來,要說對慳臾的怨氣他也不是沒有過的,隻是更多的還是對命運的不甘,對天道的怨恨。


    而對於蘇雲霜來說,她覺得這次的事情是她做錯了。


    她不該自作聰明的帶少恭來祖州,更不該讓少恭和慳臾見麵。


    若不見麵,縱然遺憾,可對於他們雙方來說記憶還是美好的,慳臾心中的太子長琴依舊那個溫和沉靜會去榣山水邊彈奏琴曲的仙人,而少恭心中大概也會記得,太古時期太子長琴有一位至交好友名為慳臾,是一條會在太子長琴彈奏的時候靜靜聆聽的水虺。


    可現在見麵了,就連最後一點美好的東西都不能保留了。


    蘇雲霜從未像現在這樣厭惡過自己對於所謂劇情的記憶,因為知道所謂的‘劇情’所以難免會自作聰明。


    她之前倒是少有插手曆史的時候,大部分都是選擇聽聰明人的話,因此就算改了曆史,可到底沒有闖過什麽大禍,也沒有真正的傷過身邊的人。


    這一次,蘇雲霜知道,是她的錯。


    她太過自以為是,因為她的自作聰明硬生生的把少恭的傷疤再次扒開,並且還又撒了一把鹽。


    蘇雲霜的話讓慳臾沉默許久,最終他還是低頭對少恭說道:“吾友,我已經年老,時日無多,如今隻剩下兩個願望,一個已經於剛才完成,另一個……昔日我曾與太子長琴相約,待我修成應龍便讓他坐於龍角旁,乘奔禦風看盡山河風光,不知今日,是否還有達成心中所願的機會?”


    慳臾承認他這個要求很貪心,對於他來說,成為天界戰龍與赤水女子獻征戰四方,雖然失去了自由,可赤水女子獻對他很好,與這樣的女神並肩戰鬥其實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到了現在年老,赤水女子獻也為他尋了此處化作榣山樣貌,讓他在這裏安歇。


    可以說他這一生並沒有什麽太大的痛苦和遺憾。


    少恭卻既然相反。


    這時候蘇雲霜倒是不好說話了,在這件事情上有資格做出決定的隻有少恭而已。


    而少恭對此則保持了沉默,對於慳臾,他其實沒什麽所謂的原諒不原諒,雖然他到了今天這一步慳臾確實有責任,但魂魄分離什麽的還真不是慳臾的鍋。


    最終少恭也隻能說道:“如今我已尋得遺失的一半魂魄,隻是這魂魄浸染煞氣,需要先行化解才行,此事不宜拖延太久,遊覽萬裏風光之事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慳臾確實失望,可他到底也沒在這件事情上太過糾纏。


    隻是,慳臾很快拿出一片黑色的龍鱗遞給少恭:“既是如此我也不太過強求,隻是若有一天你願意幫我完成此願便以這龍鱗召喚我吧,如今我已時日無多,恐怕等不了太久。”


    慳臾確實是很老很老的龍了,就算是應龍,壽命也是有盡頭的。


    “這天地間的萬事萬物終有死亡的一天,即便是開天辟地的盤古也難逃這樣的命運,死亡才是一切的終點,且無改變的可能。”


    “何以飄零去,何以少團欒,何以別離久,何以不得安?這曾是你在榣山水邊與我說過的話,隻盼望你能早日看透。”


    慳臾自己曾經不甘心死亡,可現在,他已經能夠平靜的看待這件事情了,雖然無法達成所願終有遺憾,可他更清楚,隻有死亡才是他應當去的終點。


    從祖州回去之後,不管是蘇雲霜還是少恭的心情都算不上好。


    對於少恭來說,即使他自認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太子長琴,可慳臾的話他依舊是在意的,或者說是太在意了。


    慳臾說他變了,可他自己又何嚐想這樣呢?


    蘇雲霜則看著少恭內心愧疚,她很清楚,這件事情說到底還是她的錯。


    “以後再也不敢自作聰明了啊。”


    【……我真沒想到,蘇雲霜你居然到了這一天才明白這一點。】


    蘇雲霜沒有經曆過少恭那樣的痛苦,因此她永遠不會懂得少恭所麵對的到底是什麽,而見到慳臾對他而言其實並不能算是一件好事。


    【不過,也算不上全然是件壞事。】


    蘇雲霜一愣。


    【……有些結,隻有傷過一次才能真正解開。】


    少恭不可能對慳臾熟視無睹,而若有一天少恭真的能夠放開心去麵對慳臾的話,能夠坦誠的去麵對他和慳臾之間的事情,那麽蘇雲霜也就沒什麽需要操心的了。


    蘇雲霜回去之後的第一件事情是找皇帝報道,皇帝頗為無奈的看著麵前這個甩了他跑出去浪了這麽久才回來的女將軍,他親封的武安國公,最終還是認命了。


    於是大家都以為蘇雲霜會被皇帝懲罰的時候,蘇雲霜找皇帝報個到,屁事沒有的就又回去了_(:3ゝ∠)_


    大概真的是有錢有權好辦事,有著蘇雲霜這個武安國公的名頭在,再加上現在各大門派也都算是歸朝廷管了,少恭所需要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材料,不到半年的時間就已經搜集完畢。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期間之前在蓬萊遇上的寂桐也搬到京城來了,她倒是來拜訪過蘇雲霜,之後自然也就經常走動了。


    蘇雲霜眼看著寂桐不打算說出自己的身份,吸取了之前慳臾的教訓,在這件事情上她再也不插手了,隻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


    對於巽芳來說,她的壽命確實快要走到盡頭了,蓬萊國人的壽命雖然比普通人要長,可終究也有老去死去的一天。


    如今的少恭依舊年輕,至少看起來是這樣,而巽芳卻已經年老,蘇雲霜覺得若是巽芳就這麽陪伴少恭其實也還算是不錯,在這種時候若是說穿了,就算少恭不在意,但對於巽芳來說其實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情。


    顯然,巽芳希望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麵留在少恭的記憶裏。


    直到有一天,少恭告訴蘇雲霜,那一半焚寂劍靈中的煞氣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可由於分離太久且兩部分魂魄處於不同的狀態,因此他若想重新融合魂魄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做。


    “做什麽?”


    “世上有一寶物名為明月珠,有重塑之能,借用明月珠之力可使魂魄融合更加完美。”


    蘇雲霜立刻點頭:“好,那我們就去找明月珠。”


    少恭卻特別淡定的說道:“不用找,明月珠就在秦始皇陵。”


    蘇雲霜:“……_(:3ゝ∠)_”


    嚶!難道要帶著現任兒砸去挖前任兒砸的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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